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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微笑,告退。
等到挣扎着出了门,他便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险些栽倒在地,一双手扶住了他,是绝。
绝将他扶回门人刚刚安排好的居所,未及关好门,便将他扑倒在地。
他无力挣动,只有任他予取予求。
几番云雨过后,经脉中的不适竟然大减。
他有些奇了,然见到绝健壮的身躯有些委顿,再加上行事中察觉的异常,心中便隐约有些明了,忍不住叹了口气。
“其实你本不必如此的。”
绝沉默,俯下身又是一阵噬咬。
他晓得这是他表达情感的一贯方式,浑身一阵战栗,却仍咬了唇不吭一声。
“蝎早时找过我,说你应了。”
“嗯。”
“我就知道……”绝忽然很激动,他向来不善言辞,习惯用行动表示。
于是他便重新陷入了绝更加剧烈的欲望之潮里。
有些讶异地看着那人被激情烧红的异色面孔,漩涡鸣人感觉到经脉中刺骨的奇寒正在慢慢消退。
他忍不住笑了。没有想到这个外表傻呼呼的绝,一身内力竟然能克制住鼬在自己经脉里留下的阴寒之气。
那是在为他恢复内力时故意留下的。
当时他便在奇怪,为什么鼬肯输真气给他,他不是该恨他至死的么?更为奇怪的是,宇智波家传秘技本是至热至阳之力,输给他的真气虽然温热,但施力的手却冰冷无比。片刻之后他才明白,原来那真气中蕴含了另外的内息,是种从未见过的功夫,冲和了宇智波家炙热之气,但若量略微多上几分,阴寒之气随后便会大盛,如此,他虽能取回内力,但至少七日,经脉奇冷剧痛,生不如死。
绝看到了他的笑,显然再次会错了意,更加卖力地耕耘起来,他亦终于抵不住冷热两股真气在体内冲撞,昏睡了过去。
醒来已是四更。
窗前站着一人。
竟然是鼬。
窗外是满月,银色的月辉洒进来,映照着那人的侧脸,俊美无俦。
他不知怎的就忽然想起卡卡西师父,忍不住轻轻叹息:“宇智波家的大少爷,果然俊非凡。若不是最后见到了他面纱下的脸,你便是我在这世上见过的最俊美的男子了……”
他原以为这句话会惹恼他,甚至于已经做好了下一瞬就命丧在他掌下的准备。
然而那个人却没有动。
甚至连杀气都没有一丝。
他只是静静凝视着天上的圆月,似乎于深夜潜入别人的房里,不过就是为了能在窗前看看月亮罢了。
莫名其妙!漩涡鸣人索性重新闭上了眼睛,开始尝试着凝聚内力。
将真气缓缓运行一个周天后,他听见衣袂飘飞的轻响,重新睁开眼睛,只来得及见到那人离去的背影。
大约是梦游罢!他轻笑了下,故意忽略慢慢凌乱起来的心绪。不愧是兄弟,真是太像了……他果然,还是放不下罢?单纯美好如白纸的童年,总是隐在身边,影子样的,自己曾经视为兄弟的存在。
晨起去向首领辞行的时候,在门口见到整齐候立的三人,赫然正是蝎,绝还有鼬。
绝满脸憨厚的笑容,一见他便迎了上来:“我已禀过首领,说你选了我们三人同去。”
他看了看紧闭的门,目光扫过蝎和鼬的脸,同样的面无表情,只是前者目光柔软,后者目光冰冷。
他于是淡淡笑了笑。
“我们走罢。”
木叶距离“晓”有两日路程。
日夜兼程,从天明行到天黑,刚好走了一半。
恰逢十四,很明亮的月光,明亮但柔和,如同母亲温柔的吻,令人心神宁静。
行路的间隙,漩涡鸣人随手扯了只草叶,贴在唇边,悠悠的乐音随着晚风荡漾开去,似乎融入了月光里。
蝎便忍不住回了头,盯住他看。月华如水,人却比水更见澄明,只可惜曾经沧海,昔日黄沙中昙花一现的笑容,与片刻拥抱中淡淡的温暖,已永铭在心。画虽美,心若已满,如之奈何。
因着缺乏律感,绝凝神听了一会,便放弃欣赏,远远看着那个于月下吹奏草笛之人,恍惚中忆起那人以前在自己身下种种缠绵妩媚,竟觉得一阵口干舌燥,只得推说要喝水,远远选了条溪流跳了进去。
不是不想就此将那个尤物拥入怀中,只是觉得完全恢复内力的他,似乎凭空多了层神力,凛然不可侵犯。
鼬照例走在最后,不发一言,当然也就没有人发现,草笛声里,他愈见苍白的脸。
木叶多碧色,门人善芦笛。
如此月明如此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曾有人披散一头银灰乱发,随意坐在树桠,携一只草笛,吹一阙短曲,笑得云淡风轻。
或许韵律早已淡忘,但那人笑弯的眼睛,月华下银亮的发,和着那夜柔柔的风执拗地留在他甚少存物的心底,混着草笛悠悠的单音,徘徊不去,于是,从来沉稳的手开始颤抖¬;¬;……万物宁谧的夜,是谁的声音轻唤:
“宇智波~鼬~”
………………
月夜虽美,总会天明,漩涡鸣人放了草笛,瞥了眼绝仍有些滴水的衣衫,蝎和鼬面无表情的脸,淡然道:“木叶堡,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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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堡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枯木与新芽同生,希望与腐朽共存。
新芽变成枯木,希望终会腐朽,但总有新的种子萌发,总有新的希望诞生,莫非是因为枯木腐朽后,便化做养分的缘故?
漩涡鸣人在堡外密林遇到了木叶丸,十二岁的少年,未曾被世事侵染,白纸样的年纪,一如他当年。
少年雀跃的目光在见到他一身黑缎绣红云的袍子后,变得迷茫而冰冷,再见到他身后跟着的蝎、绝、鼬,脸色霎时灰白,右手顺势握紧了腰间的剑。
他便忍不住在心底暗自赞叹:原来再怎么样,他还是与当年的自己不同,要成熟冷静的多了。
只是,还不够。远远不够。
木叶丸拔剑之前,他拔出了赤狐。
炫目的红色闪过,木叶丸倒在地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收剑回鞘,他从他身边走过,会恨他的吧,不过,比死好。
目标木叶堡,一路无言。
直到沉默冗长到令人不堪忍受。
绝本来不是多话的人,但同行的三人都不肯开口,于是他只好没话找话。
“鸣人~”
天空中有鸟飞过,他的声音被淹没在金铁交错声里。
是鼬的飞刀将鸣人的暗器打落之声。
“为何阻我……你应知道那是报信的飞鸟。”
“没有必要。”
于是重归沉默,两个人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眸色却愈见幽深。
漩涡鸣人一向是个不喜欢思虑的人,但事关紧要,一步都错不得,所以片刻之内,他已经想像了上千种可能。
他知道以零的心计,不可能轻易相信他那一套说辞,蝎不过是一时失控,绝不过大智若愚,而鼬,滴水不漏,恐怕是零派来监视他们三人的罢。
然,那又如何。
自来也师父临终前,他已发过誓,父债子偿,他此生不过是为阻止那一场浩劫。
尽人事,听天命,如是而已。
他决定顺其自然。
穿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木叶堡的大门依旧古老而沉重,被无数鲜血洗礼后,是历经风雨后的沧桑。
照例没有一个守卫,这便是天下第一堡的自信。
自信来源于实力。
空无一人看守且洞开的大门,竟自然而然地透出一股藐视天下的压迫之气。
除去出身木叶的漩涡鸣人与宇智波鼬不谈,蝎与绝亦均是顶尖的高手,立时便明了,这门上有神物庇佑,如若贸然进入,定然会吃亏不小。
注意到蝎和鼬两人极有默契的询问目光,漩涡鸣人暗自觉得好笑,微微点头示意两人略等片刻,正待上前为众人开路,不料眼前黑影一闪,鼬已经抢先到了门前,拔刀出鞘。
木叶堡门人多擅用剑,鲜少用刀,但毕竟是名门大派,武学渊源,江湖中最有名的两位刀客,便出在木叶。
昔年刀霸木叶白牙之子,旗木卡卡西,继承了名刀白牙,独创刀法雷切,以十二岁稚龄,名动天下。
九年后,木叶名门宇智波世家嫡长子宇智波鼬,亦于十二岁稚龄,得宝刀月华,一套万华镜刀法,一夜间将自家全族灭门,声震江湖。
白牙似电,月华若水。
不知道宇智波鼬拔出月华的时候,是否还记得,那已经殁世的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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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银光闪过,仿若闪电,截住了鼬挥向大门的月华。
竟然是白牙。
宝刀相触,龙吟声里,遥远的记忆潮水般席卷而来。有那么一瞬,漩涡鸣人竟无勇气凝视那持刀人的脸。
白牙,卡卡西师父的白牙。
自己求了很久都得不到的白牙。
最后握在那个他曾经最信任的人手里,刺入卡卡西师父胸膛的白牙。
时间仿若静止不动,直到那个熟悉的低沉冰冷的声音打破沉默。
“终于找到你了,宇智波~鼬!”
浓烈的杀气四溢开来,漩涡鸣人不由得被迫得后退了半步,腰间的赤狐如遇同类般骚动起来,他终于抬眼看向那个人的脸。
来的人果然是他。
宇智波佐助。
数年风霜,这个昔年便已冷峻的师兄终于褪去最后一丝温柔,一双红眸中满是嗜血的魔性。
是了,这个人一生的追逐目标就是杀死自己唯一的兄长——宇智波鼬!
那个灭门的仇人,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
要他怎么不疯狂。
白牙在深厚内力的催动下泛着寒光,片刻之内宇智波佐助已经攻出了十数招,盛怒之下,他竟然没有发现,宇智波鼬根本就没有动。
然那夺命的十数刀竟无一命中。
倒不是因为宇智波鼬运了神功护体。
只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