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烁咆范T去迎接,总要有个说法的,说是关心幼弟自然错不了。
这话说完,果然有底下人架来了马车,停在了旁边。而且架来的马车不止一辆,向来胤礽是准备充足了。
胤礽径直走到胤禟马下,对着他伸出了手,沉声说:“小九,下来吧,二哥接住你。”
东方不败侧过脸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胤礽又仰起头来,双眼定定看着他,半是劝说半是强迫地说:“下来吧,别让皇阿玛等得急了。”
东方不败还是不动,脸上丝毫表情不显,也不看马下等着的太子,仿佛他整个人根本不在此间。
太子胤礽的脸上已然有些发白了,却还是坚定地对马上的少年伸出了手,低声唤了一句:“……小九?”
一旁的胤禩见了这副场景,察觉了几分异样,他的眼睛在两人脸上一转,实是闹不明白到底到底为何。他一看胤禟脸上似有些不愿,便上前一步准备说些缓和言语,先把场面糊弄过去再说。
可他一动,身旁的却有人伸出手来抓住了他的手臂。胤禩回头一看,发现竟是四阿哥胤禛。
胤禛此时也在看着马上马下的两个人,板着脸,神情冷静自若,薄唇抿得紧紧的。
胤禩被他这浑身透出来的冷厉震住了,也就没有过去替少年圆场。
此时马上的东方不败终于动了,就像刚才他只是一时失神,此时才察觉太子胤礽的举动一般,半转过身来,浅笑道:“何必劳动二哥,有他们就成了。”他说着,顺手一指后边那些内侍们。
“……也成,倒是小九体恤人了。”胤礽眼神一闪,终于收回了手,他也是性子坚韧,仿佛中间被少年干晾了半天的根本不是他,依言就让那些个奴才们过来了。
东方不败被接了下马,也不作推脱,和几个哥哥招呼一声,径直就上了马车。
另一辆马车自然是给胤禛预备的,胤禛看着少年上马车的背影,心中说不出得烦躁,最后只是勉强克制了,转身往另一辆马车上坐。
胤禩本想跟着胤禟,不料胤礽却先开口道:“我去看着小九,你也累了,与老四一道回去吧。”说完,胤礽上了少年的马车,而胤禩心中虽疑惑惊愕,但也只得往胤禛那儿去了。
于是诸位阿哥们,有的坐马车有的骑马,领着后边一堆侍卫公公们又浩浩荡荡地往康熙营帐赶。
马车内布置精美,软褥抱枕齐全,东方不败被人扶了进去,立时就挑了个好位置半躺着,好整以暇地等着。
果然,不一时,太子胤礽就开了车门上了来。
东方不败挑眉看了看他,并无言语。
“小九,你……”胤礽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发问。
他,他还活着!
胤礽此时心中各种思绪翻滚,只是力图冷静罢了。
昨日他在林中做好了安排,回营后与康熙言语又暗地撇清自己,他没有阻止胤禛和胤禩出去寻人,但同样的,他在营中也安排了些布置,又另有巧合,最后扰得营中一夜不得清净。
他做这些的时候,实则是镇静自若的。人已然死了,被找到了,被发现了蹊跷又如何。他这般冲动之下的暴行,而后是简单利落的处理,最难被人发现痕迹,追溯到凶人身上。可是,可是一切的准备处置都成了苍白的笑话。
本该死去的人,竟然没有死成。
自从快天明时得了胤禟被救回的消息之后,胤礽已然慌乱了,有小半个时辰脑中一片空白。他不知是惊慌害怕,还是……庆幸欢喜。他竟然还有些许庆幸和欢喜?不,他只能有前者,没有余地留下后者了。
及至又听闻胤禩一大清早就要出去迎接,他才冷静了下,派了人去。
可派去的人传来消息,却说不仅胤禟,就连胤禛也是一副不知实情的样子。也许胤禟能忘了是谁做了这事,但再懵懂迷糊的人也不会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何事的。即便不记得昨日之事,这人身上的痕迹总不会一日就好,哪儿疼痛自个自然知晓。
胤礽心知,胤禟知道他自己的伤口,可为何,却是不知道实情似的?是假意还是果真如此?胤礽听到来人传来胤禟病症的消息的时候,竟然有片刻的高兴。不明白,所以方才一见到少年在马上那样闲适随意的姿态,自然是怔住了。
便是此时,他与少年单独相对,他明明该把握机会把事情探出,可张了口,却说不出明白话。
半响,胤礽才终于说道:“你身上难受?哪儿……难受?”
东方不败瞥他一眼,冷冷一笑,终于也给了他一句明白话:“你不是知道么?”
胤礽心中一震,可还有几分清明神智,不去接他的话,却反问说:“……我怎么知道?”
东方不败露出了然的表情,此时此刻,这人竟然还有那等无稽的想法,竟希冀他果真忘了前事么?他讥笑一声,就拿阴冷的眼神往他身上一扫。
胤礽顿时明白了,胤禟果然是记得的,便是初时不记得,后来察觉身上伤痕,怕是也记起来了。可他假意装作不记得了……显然,胤禟也不愿闹大,又或是明白他已有布置,知晓轻易动弹不得他。
这就是事有转机。
“……小九,”胤礽看着他,就如方才他在马下一般,神色语气都带着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的祈求,“你是不是忘了,你忘了是不是?”
“我忘了如何,没有忘又如何?”东方不败混不在意地回答。
胤礽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直道:“小九,忘了好,你应该忘了的,对你我都好。”他不待少年回答,又急急说下去:“是我一时冲动错了,现下你也没事,那就让我弥补吧……”
东方不败冷然横了他一眼,唇边却是饶有兴味地笑着,他没有回答他,手腕一翻露出一柄短刃,寒光一闪,就刺向了身旁的人。
胤禩的质问
胤禩被太子胤礽一句话劝阻,没能陪在胤禟身边,有几分惋惜感叹。他身上虽疲惫,但精神是不错,自然也没有那心思去坐什么马车,只是些许烦躁起来。
胤禩回想今日见着胤禟之后少年的各种异样,他是跟他使性子,他是跟他闹别扭,但胤禩看得分明,今日的胤禟与往日不同。往日少年跟他闹脾气,眼波流转之间依然有一股淡淡情意,那是如情窦初开的少女与情人打情骂俏时的娇嗔,虽淡得很,朦胧得很,但他知晓。
可今日的胤禟,从里到外透着一丝疏离冷漠,他没有亲近地喊他八哥,他的眼神也没有过多停驻在他身上。仿佛一夜之间……他们就生了隔阂,有了不可逾越的鸿沟。
若说先前胤禩还能当做胤禟年幼性子不定,任性轻狂之下,气恼得狠了,所以这才对他不理不睬。但少年不理会他,却转而对他那个四哥胤禛无故亲近,两人坐在石头上相拥,回程时在马上喁喁细语……胤禩虽没能听清他们的言语,但也是察觉了他们的亲近情状,这不寻常。
更令他怀疑的是,方才胤禟竟安坐在马上与马下伸手接他的胤礽隐隐对峙,少年的身上并不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气恨恼火,而是阴冷深沉得说哪樱寡沟盟目谝煌础�
这些种种,都很不同寻常。
当时胤禩出于关切,不由得想要上前缓和胤禟和太子之间那种氛围,但瞬间他的手臂就被胤禛按住,胤禩又是惊讶又是愕然,就稳住了没有上前。
但此时,他心里早就乱了,根本没有心神去猜测探究,他只知道胤禟很是不妥,胤禟……很危险。
他拿定了主意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所以转身就随着胤禛上了马车。
马车里的胤禛盘坐着,面容冷峻,身体挺拔肃然,就跟寂静深山木屋里打坐的道人似的,与车里雍容华贵的软褥靠枕大为相悖。
胤禩上车后一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便是一凛,但想到胤禟,他又坚定了几分。若是有可能,他自然是不愿意与他打交道。可现下的情形……他不得不。
胤禩到他面前同样盘腿端坐,与胤禛正面相对,略抬眼睛定定地看着他,问道:“四哥,究竟发生了何事?”
胤禛眼脸依旧半敛,听得他问也不去看他,淡然回了一句:“什么。”
胤禩放在膝盖上的手稍稍用力,修长的手指攥住了外袍上的褶皱,他做不到那些层层试探、慢慢深究的手段,此时也没那等曲折心思。他静了静心,语气沉稳,态度坚定地道:“昨日小九为什么迷路未归,他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他当真是遇到黑熊了吗?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阴谋诡秘?你跟太子,为何都是那般模样?”
胤禛终于忍不住讶异地看了看眼前的八阿哥胤禩,暗道此人如此敏锐,他不过是看见他们语言举止有些异样,竟也能察觉出几分端倪。胤禛沉吟了片刻,依他谨慎的性子,自然是不愿过多的人掺和进来,但胤禩又有些不同,他跟胤禟……
胤禛明明是想到他与胤禟亲厚,那事理所应该透露几分,但想到他们的关系,他却反倒是更不愿开口,只道:“回来的人都说了,你也知晓。”
胤禩本来还只是半信半疑,那连串质询也不过是试探一二,但此时见胤禛态度有几分迟疑,立时就明白过来事情果真有异,他心里禁不住就冷冷地往下沉,自然就没有把胤禛回答的话听进去,只当他那回答是推搪罢了。
胤禩俊容也多了些寒霜,道:“四哥,你知我和小九亲近,若是他有何不妥,我又怎能冷眼旁观不作理会?便是你不说,回头我去问他,他也会告诉我,不作隐瞒。只这期间……我不知底细,说不得还做出什么来。”
若是坏了你的计较,就不好了。胤禩的言语隐含威胁。
胤禛闻得此言,不由得郑重地凝视眼前的少年,对此人又多看重了几分。这两日的事太多令人惊异之处,胤禩和胤禟,他这两个年幼的弟弟,往日里一个骄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