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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个时辰之后,那知福才回来,脸上略有几分惶然不安,只回说先前康熙那儿商量事情,除了伤着病着的太子胤礽和九阿哥胤禟,被关着的八阿哥胤禩,其余阿哥们都被喊了去,又不知是何事,康熙在里头发了脾气,发作了好大一批人。阿哥们劝不住康熙,反倒被康熙排揎了一场,最后全跪在了那儿。
另有些大臣们去劝,康熙见也不见,随即营帐外又跪了一地。
知福虽然说得不甚精细,但东方不败已然明白,这定然是被康熙查出来端倪了。本来胤礽事情做得仓促,一时也不好遮掩,可他越要遮掩,就越显出差错来。
胤禟胤禩两个,甚至就连胤禛,都被康熙命人看住了,就连胤禛也仅仅是私下里寻摸着机会查探一些消息,也不敢在康熙眼皮底下做太多动作。可即便他们做不来落井下石的事,自然有人替他们去做,而且旁人早有布置,还能做得比他们精细妥当许多。
东方不败讥诮一笑,命那知福退下去,只等着往后的好戏。
午间时分,胤禛这才急急赶了回来,东方不败已然用上了午饭。
胤禛见了,便只坐在一旁,不言语。
东方不败也不招呼他,自个闲闲地喝着热粥,心里有几分畅快。
想来是他脸上气色不错,胤禛想了想,终究是先开了口,道:“皇阿玛很生气。”
东方不败挑了挑眉看向他,只道:“我知道,只不知,为的是什么。”
胤禛默然了,仿佛是斟酌着如何说话。
这两日胤禛怕他忧心,都尽量不将外头的事告知他,只让他晓得康熙那遮掩的态度便是了。这再大的事,只要康熙有了这番心思,他们也就没了太多的念想。若是胤禛说得细了,反而引得少年心里烦闷,加重病情。
东方不败知他这副心思,又因他是别有想法的,便由得他们折腾,他只静观罢了。此时他的布置已然做下,也没什么顾忌了,便道:“你便是不说,我也会知道的,又瞒得了多久。若是我不知道底细,还不知做出些什么来坏了事。”
胤禛见寝帐中也没得旁人,只言及道:“皇阿玛处置了一些人,另有一些……向来是不会跟着回去了。”
东方不败听了这话,饶有兴致地问:“太子身边的陈春古楚等人呢?”
这几个可是他心头大恨,若不是先前与胤禛说及事情经过时,将这几人也说了出来,他还想留着自己去料理干净的,容不得他们好死。不过这几人给胤禛知道了之后,答应了要他安排。而他又被康熙看住了,便不好行事,只得先忍耐罢了。
此时胤禛既开了口,想来也是明白情势紧急了,便道:“你那日提及这几人,我就派了人去打探,那个内侍陈春依旧在太子身边当差,旁的侍卫平时也没得名号,一时也不好打听。”
东方不败知道他这是有所顾忌,心怕引得旁人起疑,闻言便点了点头。
胤禛忽叹了一声,道:“方才却听明白了,原来那夜我们出去寻你的时候,营中生乱,皇阿玛身边的人留在护卫主帐不好轻动,便派了太子身边的侍卫出去,有些便在那冲突中被打伤了,又由那被火势烧着的,昨天一场急症,去了几个。”
东方不败眼底一闪,讶异地看了胤禛。这事跟胤禟一回来就无端中毒一般,都透着诡异。
胤禛也轻声道:“不知是杀人灭口,还是旁人陷害。”
若是胤礽做下的,那夜情况未明,他就胆敢如此,当真是行事毒辣得很,又是转移视线,又是将那有可能被逼供不过透露内情的人都立时处置了,以绝万一。若是旁人陷害,这针对胤礽的局,可当真是早早就备下了,此时一步一步露出来,自然不会让胤礽轻易逃脱。
可不管是两者当中的哪一个,在东方不败他们见机得快,并不将真相告知康熙,反而引着康熙去怀疑胤礽有弑君的阴谋嫌疑之后,这事被康熙知晓了,只会越发怀疑胤礽的作为。
胤礽不清白,这是证据确凿的事,康熙不得不承认。
果然,不待东方不败发问,胤禛脸上神色发沉,语气也添了些冷意,他道:“皇阿玛自个生了一顿气,便撇开了众人,独自去了太子营帐。”
“……什么时候的事?”东方不败良久,才淡然发问。
“便是方才。”胤禛平静地道,伸出手来握住了少年的手,“虽不知往后如何,可眼下,看皇阿玛神色,一顿狠狠的训斥是少不了的。”
恐怕还不够。
东方不败心下一动,忽道:“四哥,你觉得……若这是旁人陷害他,你是不是心下不落忍?”
“他如何,也该。”胤禛皱着眉心道。
“你果真是如此想的么?”东方不败直直地盯住了他看。
胤禛默然了下,还未回答,外头忽有急切的声音道:“四阿哥,九阿哥,皇上有旨意,命两位阿哥即刻前往……”
胤禛脸上不由讶然,下意识地转过脸看了看身旁那人。
而东方不败不避不让,与他探究的眼神相触,唇边勾着一个讥讽的浅笑。
胤禛倏地心惊,握着少年的手加重了力道。
东方不败轻轻对着他说了一句话,让胤禛刹那间失神。
他说,“他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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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胤礽的下场
东方不败本就有几分心思想去看胤礽发作;但有康熙派了人来传;他却不甚着急了。不管胤礽如何;终究是一国太子;康熙便是气急了,也该留给他几分颜面,恐怕这时候他那儿好好的;这戏才刚起了个头呢。
东方不败虽有把握毒害他;但到底什么时辰发作,又厉害到什么程度,还得多几分计较。
东方不败一想,这动作便慢上了几分。
而胤禛回过神来;不及深想胤礽那儿到底如何;只先顾忌着胤禟的身子,也疑惑道:“你还病着,怎么还命你过去?”他脸上不好看,避着人多了一句抱怨,“莫不是又要发作你?”
这说得可是康熙了。经了这么些事,想来不仅是东方不败自己,便是胤禛,对康熙也没了些敬服,反倒添了些忿然不平。
东方不败不置可否,只冷着脸道:“这又不是能推脱的事?”
胤禛闻言,便不多话了,只寻了厚衣裳来让少年换上。东方不败此时也是配合,他令做什么,他便做什么,尽拖延着时间。
不一时,又另有一内侍来了,神色更是惶然,见了寝帐里的两人,他只看向东方不败急道:“九阿哥,皇上急命您过去。”
东方不败刚穿上衣裳,还在整理,闻言便脸露不解,看了一眼那内侍,只是这这来人脸生得很,一时他也不好多问。
而胤禛却没有顾忌的,在一旁扶着少年,讶然问道:“这是怎么了,皇阿玛要小九到哪儿去?催得这样急。”说着又添一句道:“九阿哥病着,耽搁了。”说着,便随手摸了一块银子递给那内侍。
那内侍眼睛一动,悄然接了那银子,仿佛这时他才察觉到自己传话传不得不仔细,缓了缓气,便解释道:“皇上在太子殿下的寝帐里头等着呢。”顿了顿,又悄声说:“是太子殿下,喊着要叫九阿哥过去……对质。”
东方不败眼睛厉色倏地一闪。
“还叫了旁人么?”胤禛还算冷静地问。
那内侍答:“奴才领的话,是只传九阿哥一个。”
这倒怪了,先前来的那人,还叫了他们两个的。这其中的缘故这内侍也说不上来,也问不仔细了。
胤禛点了点头,命他先到外头候着,少有地给了这奴才一个浅笑,那内侍一顿,这才退了出去。
东方不败在一旁瞥见,心情不由转好了一些,不由道:“四哥,你将他吓住了。”
胤禛根本顾不上他此时打趣,只闷声道:“你当是什么好玩的时候么?”见少年脸上神情依旧不以为意的多,便径直道:“这对质……莫非,太子权衡利弊,选了告知皇阿玛真相?”
东方不败初时听得那内侍言语,也生出了这样的疑惑,但往深一想,却知道这个选择对胤礽来说并无好处。先前胤礽已然命人往他身上泼过污水,自然也是知道,康熙绝不能容忍自个儿子生出这等龌龊丑事的,胤礽若是还有一分理智,便是死也不该承认。
胤禛这时也是想到此层,便沉吟道:“不该如此。那么,是毒药的事?”
以正常情形下,胤礽当然不该如此,但此时那人到底如何,东方不败不知道,自然也猜测不出。他一想,便只道:“管他到底如何。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罢了。”
胤禛也想不出个缘由,但实则依早上情形,康熙那儿他们是大占优势的,也不甚忧惧。他点了点头,只多说了一句:“你莫气急,顾着自己身子。”
如此说了两句,这衣裳也终究是穿好了,也就再没耽搁旁的,两人便出了营帐,跟着领路的人往太子胤礽的寝帐里去。
实则两地也隔着不远,也不会另派了马车来接,胤禛顾忌着少年的身子,只慢慢走去,而东方不败也不愿去逞强,这路上便走得十分缓慢,若是旁人不知,还道他们在闲逛消食呢。
两人到了地方,一看外头是侍卫太监们林立,但都是都是避着远远的,那营帐门口只两个高大的侍卫守着,里里外外都十分安静。
胤禛一看这情形,心里便是一沉,离着一段距离便站住了,只让底下人去传话。东方不败静下心来,聚集精神去留意里头声响,却是半分也没听得,想来若不是里头没人说话,就是那声音低微极了。
就这一会儿,胤禩被人扶着过来了,也候在他们身边。除了他一个,旁的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