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地酒窝里盛满了笑意,粉色的丝带扎成一个可爱的蝴蝶结,将过膝的棕色长发束成长长的马尾辫,辫尾同样用粉色丝带扎成一个更大的蝴蝶结,在夜风中悠然荡漾。
两缕螺旋状的卷发从鬓边垂下来,搭在胸前,为她平添了一丝文静娟秀的淑女气息,配以一套淡粉色的抹胸蕾丝小礼服,以及脚上粉色的蕾丝蝴蝶小舞鞋,将她的优雅从容与活力十足显露无疑,她就像一朵欣然绽放的凤仙花,娇美可人。
诗人看的呆了,他虽然设想过无数种装扮,却没有想到会她竟会如此可爱迷人,他的心中涌起各种赞扬她的诗句,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只是如痴如醉的看着她,直到她莞尔一笑,将银杯塞到他手中,他才如梦方醒,尴尬的将杯子接过来。
“抱歉,我失礼了。”他局促不安的低着头说,脸红的像个害羞的小孩子。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她笑吟吟的看了他一眼,将目光转向远处的天际,眺望着夜幕下的王城和城外宽广无垠的原野,夜风从她的身旁拂过,礼服的裙摆与飘逸的发丝在风中轻轻摇曳,沁人心脾的凉爽感觉萦绕周围。
她的宽容大方让他稍感轻松,但仍然很拘谨,他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银杯,思索着该找个怎样的话题来打开局面。
“像你这样年纪的少女,也喜欢饮酒吗?”话一出口,他在心里暗暗的骂自己,他觉得自己太笨,居然问出这样的问题,他感到雪月灵正用不悦的目光盯着自己,心里为自己的冒失感到懊悔。
就在他试图纠正自己的错误时,雪月灵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可把诗人笑懵了。
“你为什么不喝一口,然后再继续我们的谈话呢?”雪月灵笑着看了他一眼,轻轻的呷了一口杯中的饮品,说:“你似乎太紧张了,喝点东西对你会有帮助的!”
马蒂将信将疑的试探着品了一口,一股酸甜爽口的味道令他精神一振,他下意识的脱口问:“这不是酒,这是什么?”
“是一种果汁,用五种水果的鲜榨果汁根据不同的比例配出来的,这种东西在别的地方是喝不到的,只有象牙塔的学生才有这样的手艺。”雪月灵一脸自豪的与他轻轻碰杯,抿了一口杯中的果汁,笑道:“以后不妨多喝些果汁吧,酒喝多了,会伤身体的哦!”
就在此时,一声惊惶失措的悲鸣划破了天际,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尖锐的长啸,两人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还没有被黑夜完全淹没的天空中,一只海鸥正拼尽全力扇动着翅膀,在它后方,一只白色的鸟在它身后上方的天空中紧追不舍。
海鸥一边飞一边发出惊恐的求救声,但根本没有人来救它,白色的追击者锁定了目标,收缩翅膀,如同一支利箭从猎物上空直冲下来,白色的影子在天空中一闪而过,还没等两人看清发生了什么,两只鸟已经不见了。
两人四下搜寻两只鸟儿的踪迹,突然,白隼从阳台下方直冲上来,毫不理会被吓了一跳的两人,稳稳的落在雪月灵粉色的舞鞋旁,一只爪子死死的按着低声哀鸣的海鸥,傲然的环顾四周,一副睥睨天下的样子。
“灵羽,你又淘气了!”雪月灵蹲下来,用手轻抚着白隼的背,嘟起小嘴娇嗔一声,白隼仰头注视着她,拍了拍翅膀,发出一声低吟,那样子好像在解释什么,雪月灵忍俊不禁的笑起来:“知道知道,既然已经赢了,就放了它吧!你不会真的想要吃掉它吧?”
白隼沉默了一会儿,俯下身用犀利的目光盯着爪下哀声连连的海鸥,骄傲的长鸣一声,松开爪子,可怜的海鸥挣脱了它的控制,却已经吓得站不起身子。
雪月灵将海鸥抱起来,柔声软语的抚慰一番,待它渐渐安静下来,这才将它抛向空中,海鸥拍拍翅膀,在空中回旋长鸣一圈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只鸟好像很听你的话,它是什么鸟?你养了多久了?”一旁的马蒂目睹了全部过程,尤其是雪月灵哄白隼以及安慰海鸥的一幕,让他第一次见证了她的善良,也让她最纯真的笑容深深的烙印在他心中。
“它叫灵羽,是一只白隼,我和它相识才一个月而已。”雪月灵笑吟吟的看看飞上自己肩膀的白隼,用玉指的指尖轻轻敲了一下它弯钩状的喙,娇嗔道:“你干嘛总是摆出那么一副酷酷的样子?就不能装的可爱一点吗?”
白隼眨巴眨巴眼睛,茫然地望着雪月灵,似乎不明白可爱是什么东西,雪月灵和马蒂都被它憨态可掬的样子逗得笑起来。
“白隼,似乎是很珍稀的鸟啊!”马蒂仔细打量着白隼,它几乎纯白的羽毛令他万分惊叹,他好奇的问:“你怎么会驯服它的呢?这种鸟应该是很难驯服的,除非从幼鸟开始饲养!”
“你好像很了解鸟的事情。”雪月灵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赞许的微笑着说。
马蒂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其实并不怎么了解,只是我小的时候,邻居曾经住着一个猎人,他养过一只隼帮他打猎,不过羽毛是灰色的,他跟我讲过一些关于隼的事情,所以我知道一点儿。”
“原来是这样,其实我并没有特意驯服它,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特别亲近我,毕竟当初救下它的是天霖,但它就是特别喜欢和我在一起。”雪月灵将从猎人手中救下白隼的经过告诉了马蒂。
听完她的讲述,马蒂倍感惊讶的问:“你是说,你能够和它交谈吗?怎么交谈呢?”
第九章 伊人芳心(二)
“就像朋友一样交谈啊!我会帮它准备一些可口的食物,一边喂它一边陪它说话,有时候它会淘气,就像刚才那样,我会连嗔带哄的说它几句,但我不会真的生它的气,因为它就像个小孩子,单纯而天真,可能会做出让你哭笑不得事,但决不会是坏事!”
雪月灵话音未落,肩头的白隼喉咙里轻声的咕噜一声,小脑袋在她的鬓边蹭了蹭,引得雪月灵“咯咯”的笑起来:“好,好,知道你很
乖,没说你不乖啊!”她笑着对马蒂解释:“你看它好像总是很骄傲的样子,但有的时候也会撒娇呢!”
“我想我知道它为什么和你这样亲昵了。”面对雪月灵好奇的目光,马蒂不慌不忙的笑着解释:“能有一个像你这样心地善良、善解人意的主人去疼爱它,呵护它,它又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雪月灵和诗人在阳台上攀谈甚欢的时候,天霖和雨瑶正站在宴会厅中一张桌子后面远远地看着他们,桌上的烛火映红了雨瑶脸颊上淡淡的微笑,在她看来雪月灵和诗人并肩而立的背影十分般配,一个才华横溢,一个聪慧可人,给人以郎才女貌的感觉。
但随即,雨瑶又想到了身边的天霖,她偷偷的用余光观察身旁的天霖,天霖似乎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他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银杯,品尝着杯中的美酒,似乎对于酒的兴趣更甚于阳台上的两个人。
起初,雨瑶有些惊讶和不解,随后便变成了欣赏,她觉得天霖的表现是一种大度,他并没有因为雪月灵和诗人的交谈而吃醋,依然保持着淡定与从容,这样的男人无疑是值得赞赏的。
雨瑶不知道的是,此刻天霖的心里却没有表面上那样淡然,他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阳台,他的目光窥探着两人的言行举止,雪月灵的一颦一笑都触动着他的神经,这个相貌俊秀、满腹才华的年轻诗人令他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天霖很清楚,雪月灵是欣赏这种有才学的男子的,如果雪月灵和他进行长久的接触,很可能自己在雪月灵心中辛苦耕耘出的地位就会被他取代,而诗人并不需要为此付出什么,只需轻描淡写的吟诵几句诗词,便能博取少女的欢心,对此天霖感到十分的嫉恨。
他暗自将自己与诗人进行了全面的对比,结论让他很沮丧,诗人似乎在各方面都超越他——也许他的相貌稍逊一筹,但雪月灵从不以貌取人。这让天霖愈加不安,他觉得自己必须采取行动,避免他将雪月灵从自己这里抢走,破坏自己的远大计划。
大厅里忽然变得喧闹起来,国王和王后带着两位王子步入了大厅,他们的到来使得雪月灵和马蒂离开了阳台,回到大厅之中,雪月灵找到雨瑶和天霖,却惟独没有看到墨云,不禁有些奇怪,这样的时候,墨云和洛松亲王为什么会迟到呢?
正在她暗自揣测之时,一个侍从官匆匆进入大厅,来到国王身边附耳低语,国王愣了一下,回头看看侍从官,微微点了点头,说:“先让他们进来,我亲自问他。”侍从官领命快步离去。
不一会儿,洛松亲王和墨云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厅门口,亲王身穿黑色的燕尾服,墨云则依旧是白袍白衣,身背长剑,他的出现也在现场引起了一阵骚动——为了防止发生对王室成员的行刺事件,在这样的场合是禁止携带武器的,这使得他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
“陛下,我们来迟了,请恕罪!”亲王上前向国王行礼,国王对此并未深究,只是望着墨云,表情威严的问:“我听说,在来的时候出了一点儿问题,侍从官要求解除武器,而你不同意,是这样吗?”
“是的,陛下。”墨云不卑不亢的回答,国王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沉声质问:“这是王宫里一贯的规矩,你为什么不遵守呢?”
周围的人都默默无言,望着墨云,墨云略加沉吟,答道:“陛下说的没错,王宫的规矩我的确应该遵守,但我也有我的原则,作为一名剑士,从我背起这把剑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告诉自己,不论何时何地,都不能放下我的剑,哪怕是战死的那一刻,也是一样。”
“我相信陛下是英明君主,慧眼识人,奸邪之徒必然逃不过陛下的眼睛,更兼陛下身经百战,武艺非凡,即使有人图谋不轨,也难以与陛下抗衡,因此我坚持我的原则,相信陛下也能够包容我的坚持。”
国王的表情变得很严肃,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低声的窃窃私语,他们觉得墨云太过放肆无礼,不仅无视王室的法令,而且还找出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