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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斯科轻轻的用手揪了一下蚂蟥,吸的很紧,以至于拉疼了樱的皮肤,她忍不住叫了一声,柯斯科歉意的抬头看看她,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瓶,将一滴药水滴在一只蚂蟥身上,蚂蟥立刻松开了樱,抽搐着跌入污水当中,很快尸体就浮了上来,柯斯科如法炮制,很快就清除了所有的蚂蟥,樱感到双腿清爽了很多,也不再颤抖了,欣喜而又感激的对柯斯科微笑,柯斯科很自豪的瞟了一眼她笑容可掬的脸,感觉她和自己的心又近了几分。
“大家把药水涂在小腿上,蚂蟥就不敢靠近了。”柯斯科把几个药瓶分发给众人,队员们按照柯斯科的办法,将药水涂在自己的腿上,果然,再也没有蚂蟥靠近他们了。
波多在前面带路,柯斯科跟在队伍的后面,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他们已经深入了沼泽,周围是一片阴森的黑暗森林,踩着水底一片片深及脚踝的污泥,每个人心里都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灰精灵们竟然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每个人都紧握着自己的武器,随时准备迎接突如其来的袭击,在这片暗无天日的深渊地狱当中,你脚下的污水中随时都有可能踩到亡者的尸骨,他们可能是人类的冒险者,可能是经商路过的矮人,也可能是误入此地的精灵。总之,任何人的生命都可能在这里被掠夺,这里是一片没有生机,只有毁灭的受诅咒的大地。
“咦?”行走在队伍后方的阿尔弗雷无意中发现,在他左侧的不远处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他走近定睛一看,神经顿时紧绷起来,那是三条三头蛇,阿尔弗雷忽然想到了那个侏儒的话:“惹怒蛇群是要付出代价的……”一个罪恶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产生,他回头看了看队伍,没有人注意他,他咬咬牙,下了决心,从腰间掏出战锤,对准其中一只蛇,狠狠的扔了过去,然后转身跑向了人群。
一声尖利的悲鸣回荡在沼泽的边缘,撕心裂肺的哀号让每个人都心惊胆战,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左边的丛林中忽然钻出一个庞然大物,它的出现顿时让整个队伍陷入了恐慌,连以勇猛著称的格鲁和库瑟都变得惊慌失措。
那是一只巨大的九头蛇,说它是蛇,其实更像巨型蜥蜴。身躯长达十数米,四条石柱般粗壮的腿上巨大的爪子可以撕碎一切,九条数米长的脖子上,九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头颅狰狞可怕,锋利的尖牙如同一把把钢刀,上面还不断的滴落粘稠的唾液,让人既恐惧又恶心。
九头蛇的怒吼在沼泽上空回荡,它的身边还跟着两只三头小蛇,也有一人多高,这显然是一条母蛇,它的孩子刚刚被阿尔弗雷的战锤恰巧击中头颅,当场毙命,九头蛇的愤怒被瞬间点燃,它狂暴的冲向小队,九个头无情的喷射出腐蚀性极强的致命毒液。
“快跑!”波多的惊声大喊令队员们魂飞魄散拔腿就跑,九头蛇和三头小蛇在后面紧紧追赶,而且越追越近。
“可恶!”公爵转身逆向穿过人群,冲向九头蛇。
“公爵!”雪琪一边焦急的呼喊,一边返身追赶上去。
公爵挥舞法杖,放出三道雷电,同时击中三个怪兽,九头蛇毫无反应,但两只三头小蛇却当场被强烈的电流电死,这更加激怒了九头蛇,它绝望的咆哮起来,九个头同时向公爵喷出致命的毒液。
“公爵!”雪琪上前护在公爵面前,毒液直接溅落在她的身上,强烈的腐蚀性将她的铠甲烧了一个窟窿。公爵大惊,急忙施法放出一个魔法护罩,将两人罩在中间,暂时挡住毒液的攻击。
“雪琪,你怎么样?”公爵抱着雪琪焦急的问,雪琪抬起头来,并不回答,反过来关切的问:“您有没有受伤?”公爵摇摇头,目光越过雪琪的肩头察看她的背部,发现只是烧坏了铠甲,所幸没有伤到皮肤。他挽起雪琪的手转身就跑。还没等他们跑出多远,前方柯斯科和阿尔弗雷竟然在地上打斗起来,樱惊恐的坐倒在一边,哥勒勒站在旁边试图将他们分开。
“你们干什么,什么时候了还自己人打自己人 ?'…'都不要命了!”公爵气愤的冲他们大吼一声,几个人一愣,抬头看到九头蛇杀气腾腾的逼近过来,慌忙挣扎着乱作一团,公爵一把拉起樱,将她拉进魔法罩当中,顾不得其它,拼命向前狂奔。
柯斯科放开阿尔弗雷,狠狠的踢了他一脚,转身去追公爵,阿尔弗雷挣扎着站起来,忍着腹部的疼痛和哥勒勒一起逃命,可是他的腹部剧痛,根本跑不快,九头蛇很快就追上了他们,再次喷出了绿色的毒液。
“小心!”哥勒勒一把推开阿尔弗雷,只觉得后背一阵钻心的剧痛,一声悲鸣扑倒在地上。
“老伙计!”阿尔弗雷顾不得被毒液击中的危险,跑上去扶住哥勒勒,只见他的后背被烧得血肉模糊,沸腾的鲜血咕嘟嘟的冒出来,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这时,九头蛇再次喷出了他的毒液,直逼阿尔弗雷。眼看两个矮人即将一命归西,公爵忽然赶了回来,挡在他们面前,用魔法罩顶住毒液,大喊:“快走!”
阿尔弗雷急忙抱起哥勒勒逃离这里,公爵消耗着自己的魔力,顶住九头蛇的九个头连珠炮似的攻击,面对九头蛇近距离的狂暴攻势,他必须集中全部精力来对抗,根本没有机会逃走。可是他的法力却在渐渐耗尽,一旦魔法耗尽,以他和九头蛇的距离,他完全没有生还的希望。
一个身披褐色斗篷的蒙面人忽然从沼泽的阴影中闪出来,向着九头蛇抛出一个包裹,紧接着一道银光从他指尖飞过,锋利的匕首击碎了包裹的外皮,一阵红色的迷雾在九头蛇身边扩散开来,蒙面人毫不迟疑,疾步冲到公爵身边,拉起他转身就走,待迷雾散去,两人早已无影无踪。
“多谢阁下相助,若没有您,我怕是在劫难逃了!”
“公爵阁下不必言谢,您以尊贵之躯,能不顾生命危险,舍身搭救遇险的队员,令人敬佩!”
“哪里,这都是我作为队长应该做的。”公爵打量着面前的蒙面人,猜测他一定是个游侠,于是问:“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我的名字不重要,我只是常年在沼泽活动,受会长大人吩咐,沿路跟随你们,护送你们穿越沼泽。”从男子毫无感情的语气中,公爵听得出,他的确只是在执行任务。
“敢问令会长是?”
男子的声音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笑意,反问:“您应该刚刚与她分别不久吧?”公爵顿时心领神会,他早已猜到这件事一定与舞有关,没想到她连沼泽中可能遇到的麻烦都事先料到了,这让公爵对她愈加钦佩。
“阁下,这是我在一条死去的三头蛇身边发现的,很显然,蛇群的愤怒是被人故意挑起来的,您的队员里,恐怕有人需要调查一下。”
公爵惊诧的接过男子递过来的战锤,一眼认出那是阿尔弗雷的武器。
“这怎么可能,阿尔弗雷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此时,雪琪急匆匆的来到近前,顾不得理会公爵面前的陌生人,焦急的说:“公爵,哥勒勒被毒液烧伤了,流了很多血,人恐怕要不行了!”她的话让公爵眉宇间再次阴云密布,一旁的赏金猎人也不禁叹息一声,主动表示愿意前往尝试挽救矮人老头。
第十九章 悲哀的代价(二)
当三人赶到哥勒勒身边的时候,老矿工正伏在血泊中,背部剧痛让他不停的低声呻吟,人已经奄奄一息,阿尔弗雷哭泣着抓着他的手,泣不成声的哭喊着:“兄弟,都是我害了你啊!”
蒙面人走上前蹲下来,扫了一眼哥勒勒的伤势,先是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随即从身上摸出一包药粉和一把匕首,用匕首撕开他的衣服,将药粉均匀的撒在他的伤口上,哥勒勒痛苦的悲鸣声渐渐的降低了一些,伤口的流血也减缓了许多,但蒙面人紧皱的眉头并没有松开,他起身对公爵说:“我虽然已经给他用了药,但他伤得太重,我也只能做到这样了,至于他能否活下来,我无法保证。”
他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心情沉重,公爵感激的向他点点头,扫了一眼痛哭流涕的阿尔弗雷,面色阴沉的问:“阿尔弗雷,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逃命的路上你会和柯斯科打起来?你的战锤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三头蛇的尸体旁?”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目光如同一道道利剑,刺向阿尔弗雷,阿尔弗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痛哭失声,无论公爵如何质问,他只是一个劲的哭。
“柯斯科,你来说。”
柯斯科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阿尔弗雷,冷冷的说:“刚才逃跑的时候,我们大家都跑散了,我怕樱有危险,特意在人群中寻找她的踪迹,就在这时我看到他……”他用手一指阿尔弗雷,“他从后面勒着樱的脖子,把她往蛇群的方向拖,我急忙上前把他撞倒,他跳起来扑向我,我们俩就扭打在一起,这时候哥勒勒想要分开我们,公爵阁下就来了。”
公爵回头探寻的望着樱,樱心有余悸的点点头,不安的看着公爵。公爵不再怀疑,他看了看手里的战锤,心里明白了八九分。
“你想用锤子惹怒蛇群,引起混乱,然后你就可以趁机谋害樱,还可以把樱的死嫁祸在蛇群的头上!阿尔弗雷,你看出樱单纯没有心机,于是从一开始就装作很喜欢她的样子,博得她的信任,为了对付樱,你处心积虑,费尽心机,更置整个队伍的安危于不顾,你也太阴险狠毒了!”公爵的怒斥同时引起了众人的愤慨,他们纷纷指责阿尔弗雷,毕竟他的举动也险些让他们送了性命,而阿尔弗雷只是伏在地上一个劲的哭泣。
“公爵大人……”
哥勒勒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众人将目光移向他,公爵走上前蹲下,轻声问:“哥勒勒,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哥勒勒微微点头,用颤抖的声音说:“公爵,各位,尤其是樱小姐,请你们不要责怪阿尔弗雷,他实在是有他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