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
我不满,“你们总是帮着她的。”
“胡扯,我们之间,无论从那方面讲,我和路路都肯定要和你亲近些,可就连我们两个都不再替你说话了,你是不是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我怎么了?我做得再过分,也是因为爱她。”
“爱一个人,是要让她幸福的,而不是想着怎么让她伤心。”
“她伤我的时候你们怎么看不到?”
“看得到的,所以到最后,我并没有费尽心机拦她让她留下来。她太自我,你太任性,所以其实说实话,你们并不是很合适。”
我苦笑,“你终于说了句公平的话。”
“可谁让你爱她呢?既然爱她,就要包容她的一切,知道她是个自我中心极严重的,知道她外壳包裹的极硬,就应该软化她,而不是非得用锤子去砸,如今砸碎了,你怨得了谁?”
被砸碎的,可不只她一个。
我自己还不是千疮百孔?
我这么个不安分的,居然都沦落到对女人失了兴趣,谁来救我?
秋水走后,我一直抱着钱浅的书对着她的照片发呆。
她似乎有了很大变化,又似乎一点没变。笑容还是那么浅,脸依旧是微微扬着,用一种骄傲的姿态把自己封印在巨大的壳子里。
秋水说她要回来了,那么是不是说,这两年,她又一次把自己武装的很好了?
她知道我一直在这里吧?那么她再回来,是不是就已经完全做好了面对我的准备?
她看到我的时候,会露出什么表情?云淡风轻?毫不在意?像看一个陌生人?还是会过来像同所有认识的人一般同我握手,然后说好久不见?
钱浅,两年了,我们真的是,已经好久不见。
又是两年,我们之间,还能剩下多少年?
第 75 章
朱凤九终于和江离修成正果,这是我们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的。
当初她和江离在一起的时候,大家都并不看好这段感情。
谁会指望朱凤九这只花蝴蝶停下来?赵赵甚至说她要玩到四十岁。
结果临近三十,就结束了。
江离那么温和的人,居然能降得住她,难怪老人们都说一物降一物。
从她宣布婚期那天开始,我便一直坐立难安,甚至厚下脸皮连着追问了路路几次有没有通知到钱浅,真是比自己结婚还紧张。
不过话说回来,若真是我自己结婚,也就没有什么好紧张了,倘若我真的能够去和另一个人结婚,一切估计也就完全揭过了。
可是,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钱浅那边一直没一点消息,连肖儿凤九都吃不准她到底是不是真的会回来。
听说最近她一直忙着在各国之间奔走讲学,行程排得极紧,我一下子就想到当初她回A市召开记者招待会时的样子。
那是时隔六年后我第一次见到她,大方得体眉目温和微笑着坐在前面,回答问题的时候声音很是轻柔,我几乎要看不出她从前的影子。
那时她变化很大,仿佛脱胎换骨,那么如今呢?(炫)经(书)历(网)了这么多,她是不是又(炫)经(书)历(网)了再一次的兑变?
浴火重生,她重生了,我怎么办?
越想越是忐忑。
路路安慰我,“一切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相见争如不见,你又何必难为自己?”
“怎么是难为?我只是想再看看她,想知道她这两年是不是真的过得好,也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说放下就放下了。”
“放下还是放不下,你还指望什么呢?”
我沉默。
他叹气,“若她当真放下了,你是不是会不平衡?其实初初,一切就像如今这样,也很好,虽然当年你确实付出了很多,可旧事重提,不见得有意义。”
我无语。
其实我付出了什么呢?
我只是爱她,然后在发现自己真的伤害到她的时候,想罢手,已经来不及。
我不是个好人,李梦是我逼疯的,乔笑是我怂恿的,若不是我妈阻止,我甚至会彻底毁了吴琼。
秋水曾骂我,秋水说方初你真被猪油蒙了心吗什么都敢做,是,你做任何事你妈都能给你收拾烂摊子,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做这些,有多伤天害理?
有多伤天害理我不知道,可是当钱浅对我说别让我们之间最后只剩下恨的时候,当她一脸惨淡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的眼泪下来了。
那时候我突然想,也许从最开始的时候,一切便都错了。
我爱上她,本身就是个错误。
如果一切真的有机会重来,我一定不会再选择爱她。
可是已经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也许我唯一能够做的,也就是慢慢习惯忘记。
日子一天天迫近,到婚礼的前一天,我已经平静了下来。
凤九搞怪,约了我们这一干人跑去酒吧搞什么单身派对,坐在一起,看了一圈,发现都是我们大学时候玩的好的,秋水甚至约到了张楚,好像这么看来,独独只是缺了钱浅一个而已。
凤九来得很晚,进来便眉开眼笑,甚至一下子扑到肖儿身上,嘴里一叠连声叫,“肖儿肖儿,钱浅刚刚给我电话,她已经上了飞机,她上了飞机了,从日本过来,才几个小时,明天一早直接可以赶上我的结婚典礼!”
肖儿呆在那里,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说真的?”
窗外突然一声惊雷,哗哗下起大雨。
路路笑,“连老天都惊讶了,居然电闪雷鸣的,不过也好,下了雨,明天天气一定好。”
我愣愣地盯着窗口,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地捏紧。
她真的回来了,时间拿捏的相当好,不过下了飞机还要转车来A市,她何苦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秋水突然笑,“那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走?”
凤九的脸马上垮下来,“她日程排得紧,明天晚上就要飞新加坡。”
“这么赶?”
肖儿声音淡淡的,“也好,时间赶,说明她过得充实。”
肖儿俨然已经老僧入定。
凤九苦着脸,“可是这么累,我真怕她撑不住。”
肖儿不说话。
张楚笑了笑,“想不到如今钱浅已经这么厉害。”
路路扬着脸,“之前她回来了六个月,那时你不在,不然可以看到她到底是怎么厉害法,你不知道,如今她在心理学界可算是名声鹊起。”
“A大可以引她为骄傲了,这可是从我们这里走出去的。”
“A大引以为傲的人物可多着呢,张楚你就是个人物啊。”
张楚只是笑。
我的心却乱下来。
秋水坐过来,“想好了吗?”
“嗯?”我诧异,“想好什么?”
他没好气,“想想明天你该怎么表现,成熟一点,三十岁的人,别再幼稚。”
我知道的,在他们眼里,我的行为一直幼稚可笑。
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幼稚。
可是怎么办呢?钱浅仿佛一大桶水,我就是一堆白面,只要遇到她,马上变成不中用的浆糊,一点清明都没有。
她是我的克星。
一夜都没睡好,外面不停下雨,焦雷轰鸣,我听着清晰的雨声,心莫名的慌,脑子里不停地想着她什么时候下飞机,怎么转车,几点能到A市,是不是有时间休息一下,有没有很辛苦。
早上四点钟就再也睡不着,外面还在下雨,一点没有停歇的意思。
推开窗,大风猛地灌进来,院子里一片狼藉,好似台风过境。
六点钟就巴巴赶到酒店,才发现肖儿居然比我还早到,黑眼圈不比我的小。
我苦笑,“你一夜没睡吗?”
他神色有些焦躁,“一直联系不到钱浅,打电话始终关机,这么大的雨,昨天沿海红色警报,有消息说很多飞机迫降,日本飞上海的飞机出了事。”
我的脑子一下子就炸了开,一把抓住他,“出了什么事?”
他怔怔的,“还没有确切消息,通讯中断。”
我一颗心都凉了。
通讯中断?三个多小时的飞机一直到现在都没消息,这样的没有确切消息跟噩耗有什么差别?
没多会功夫,秋水王路赵钱先后急慌慌赶来。
秋水脸色苍白,“我找了航空公司内部的人问,已经有了确切消息,飞机在起飞四十分钟后遇到强气流,凌晨三点钟搜救组在海上找到残骸。”
我感到天旋地转。
肖儿白着脸,一把抓住秋水,“人呢?有没有生还?钱浅是不是就在那架飞机上?”
秋水嘴唇干裂,递上来一份传真名单,声音微微发抖,眼泪掉下来,“上面……上面有……她的名字。”
身后一声尖叫,凤九穿着洁白的婚纱,踉跄着扑上来,长长的指甲掐到秋水肉里,“不可能!你撒谎,不可能,钱浅怎么可能偏偏就坐的是那架飞机!她明明说了是到北京转机,怎么可能又飞上海!”
江离紧跟上来,死死抱住她,“九九,你冷静点!”
凤九泪流满面,声音尖锐,“冷静?这个时候你让我怎么冷静?那是浅浅,是浅浅啊!”
路路突然大叫,“肖儿!”
接着噗通一声,肖儿直直摔倒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嘴唇紧抿,脸上不见丝毫血色。
我只觉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发冷。
外面的雨还在下,一声惊雷炸下来,天昏地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不不,这不可能是真的,这怎么可能是真的?一定是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狠狠在自己脸上拧了一把,好痛!
眼泪毫无预兆地,淌满整张脸。
第 76 章
我做了个梦,梦到许多年前第一次见到浅浅的样子,她手里抱着书,神色淡淡地站在我们公寓楼下对着肖儿笑。
肖儿抱着个女孩子吻得极其嚣张,见到她,甩开女伴缠上去,像个任劳任怨的小跟班。
梦里的钱浅一直笑,头发很短,很真实,很年轻。
我就站在他们的身后,想要叫她,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然后她突然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