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各种叫卖声、讨价声、吵闹声以及各种牲畜的嘶叫声,不绝于耳,喧闹一片。
李若水和丫头坐在客栈靠街的二楼,一边吃着早餐,一边交谈着街上的新鲜事物。
不久,李若水转向街口,愣了一下,便拉着丫头走下楼。
叫出小二,牵出小雪,翻身上马,随手拉起丫头,向街口走去。
只见街上人潮汹涌,一派兴旺之象。
只见一个白衣中年男子,面色平静,轻提缰绳,缓缓穿过人群。
马背上驮着一个青年男子,可看不出生死,惹得众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可一瞧马上的白衣男子,便无人喧哗。
这时,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走到白衣中年的马前,仰起头,天真的说道:“客官,要不要一串冰糖葫芦,又鲜又甜,好吃着呢。”
白衣男子低下头,两眼精芒直射,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吓得小孩拿着冰糖葫芦的小手一缩。
只见,白衣男子手一动,冰糖葫芦就到了他的手中,同时将重重的一块黄金塞入小孩的手里,柔声道:“回去好好读书认字吧!”
小孩一愣,惊奇地看着手中的金子,好一会儿才欢叫一声,回头转入人群,不见人影。
李若水远远地看到这一幕,有种悲伧的感觉,谁说厉若海无情,只有真正对生命无比热爱的人才能达到那种让人无限向往的境界。
厉若海的武道决不仅仅是无情之道,只有见识到“燎原枪法”的人,才知道厉若海对生命是何等的热爱,那种将整个身心都融入对生命地享受中的专注,才造就了“燎原枪法”最辉煌的绽放。
那是用生命去燃烧的枪法。
李若水来到“蹄踏燕”身前,看向厉若海。
好久,
李若水拱手道:“厉兄,李某想看看厉兄的丈二红枪能否攻开庞斑的拳头,这一段路就让李某开道,厉兄稍等片刻。”
说完,李若水便回头向前走去。
这时,厉若海才说道:“听闻李兄的‘明月刀’刀绝天下,厉某今日能亲眼目睹,何其幸哉!”
李若水快速地来到长街尽头。
一个身穿袈裟,手提大铲的秃头壮汉站在前面,旁边跟着一个白发如银,但面容丑陋,手提重铁杖的老婆子。
只见秃头壮汉暴喝道:“小子,今日你可跑不了。”
面容丑陋的老婆子恶笑道:“小子,今日我恶婆子必取了你的小命。”
李若水轻笑道:“好,很好!想要我李若水命的人有很多,可他们现在都在阎王殿中喝茶呢,二位是否等地着急。”
秃头壮汉怪笑道:“李若水今日你自找死,怨不得别人。”
恶婆子尖笑道:“今日我们已布下天罗地网,不管是你小子,还是厉若海都得死。”
李若水蔑视地看了他俩一眼,随即望向旁边的一间平房说道:“方兄已来,何不现身一见?”
一阵笑声由屋内传出。
当头一人正是人称“小魔师”的庞斑爱徒方夜羽。
紧跟其后的,是“盗霸”赤尊信的师弟“人狼”卜敌和背叛厉若海的“千里不留痕”宗越。
再后,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英俊中年,只是一双眼睛色迷迷地瞧着丫头,身旁站着一个娇艳的红衣少妇,正用一双水汪汪的美目盯着李若水,显得大有兴趣。
这时,厉若海赶到,瞧了一眼,淡然自得道:“想不到随庞斑退隐二十年的‘白发红颜’也为了厉某奔波至此,真是幸如何之!”
“白发”柳摇枝哈哈一笑道:“这二十年来,江湖上人才辈出,比如这位小兄弟好气魄,一手挑了‘万恶沙堡’,在下又怎能不来凑热闹。”
“红颜”花解语妙目一扫,未语先笑道:“奴家听闻这位小兄弟的英雄事迹,这不过来瞧瞧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儿,厉门主多虑了。”
卜敌见无人理他,便怒道:“往日厉门主前呼后拥,好不威风,为何今日只影形单,落魄如斯?”
厉若海长笑,一抹马腹,提起丈二红枪,道:“只要有枪在手,厉某便不感寂寞,卜兄若看不顺眼,为何不陪厉某先玩一场。”
站在卜敌身后的是“尊信门”的两大杀手“大力神”诸期和“沙蝎”崔毒,这时见厉若海出言不敬,提起兵器,便要出手。
卜敌嘴角冷笑,伸手阻住二人。
这时,恶和尚大喝道:“先让我们称量称量再说。”
他望向方夜羽,请示出手。
{炫…书…网} 方夜羽悠悠道:“厉门主胆色过人,方某佩服之极,可惜风行烈乃我师尊要擒捉之人,厉门主犯不着为一个叛徒以致身败名裂,望厉门主三思而行。”
{炫…书…网} 同时,转向李若水说道:“李兄的‘明月刀’名扬天下,又何必趟这浑水。若李兄不再与魔师宫为敌,方某保证李兄与‘万恶沙堡’的恩怨一笔勾销。”
厉若海从容道:“我意已决,方兄无需多言。”
{炫…书…网} 而李若水轻笑道:“方兄美意,李某心领了,可李某已答应厉兄,要去迎风峡看看。”
方夜羽叹了一口气,打了个手势,便退回去了。
{炫…书…网} 英雄的血开始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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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喋血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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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水向厉若海笑道:“厉兄,开始吧。”接着面容一肃,左手轻搂丫头,低声说道:“丫头,如果害怕,就闭上眼。这次不同往日,少爷得放开手了。”
{炫…书…网} 丫头心头一震,随即坚定道:“有少爷在,琴语什么都不怕。”
{炫…书…网} 李若水长笑道:“厉兄,小弟的‘明月刀’已经等不及了。”
{炫…书…网} “哈哈,”李若水突然高歌道:“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三步杀一人,心停手不停。男儿从来不恤身,纵死敌手笑相承。生若为男学霸王,不教此躯恨长眠。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看破千年仁义名,但使今生逞雄风。美名不爱爱恶名,杀人百万心不惩。”
李若水一首“杀人歌”震惊全场,众人看向李若水的目光顿时恐惧起来,似乎看到一个杀人魔王诞生了。
{炫…书…网} 李若水一身白衣,文士打扮,此时忽然惨烈起来。那白色是冷漠,对众生的冷漠;那飘逸是无视,对一切的无视。
李若水只感觉到一种洪流在心中沸腾,似乎前生今世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那种对未来的恐惧,那种对自己的焦虑,那种深陷心底的自卑,那种表现在外的虚伪,瞬时都无影无踪了。
{炫…书…网} 李若水只感觉到自己的血开始沸腾,抛开一切,生命在此刻绽放,无视一切,世界此刻是如此的清晰。
李若水突然间知道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是长生,不是无敌,不是逍遥,仅仅只是追随生命的热度,生命的璀璨。
{炫…书…网} 拨开一切掩藏在最真实外面的虚幻,李若水第一次感觉到生命的真实,管他妈的什么实力,管他妈的什么强大,我就是我,不管什么外在的强加,我就是我自己,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谁能让我屈服!
{炫…书…网} 李若水霎那间抛开了前面就是“魔师”庞斑,那个自从自己知道这是覆雨翻云的世界后,一直恐惧的存在,一直向往的存在。
{炫…书…网} “魔师”庞斑既像一座大山,压得李若水喘不过气;又像一座明灯,那是李若水一直向往的去处。
李若水既不想压断自己的脊梁,像狗一样的仰人鼻息;又不想像飞蛾扑火一般,自寻死路。一直生活在焦虑和恐惧中的李若水,时刻都在煎熬。
{炫…书…网} 李若水有时表现的十分急迫,非人一般地练功,有时又表现地十分悠闲,似乎什么都不在乎。
{炫…书…网} 可真正在内心深处,李若水的压抑已经处于一个底线,只需要一点点,李若水便彻底崩溃了,要么变成一个胡乱杀人的狂魔,要么彻底地废了,猪狗一般的活着,直到死亡来临的那一天。
这或许是先知者最大的悲哀吧,你可以预见事情发生的一切轨迹,却没有能力去改变,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发生。
{炫…书…网} 这时,你会好恨好恨自己为什么会知道一切的结局,明知道一切无法挽救,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去改变什么。
{炫…书…网} 这时,你会觉得还不如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尽情地抛洒自己的热血,管他妈的什么未来。
{炫…书…网} 一切的一切在今日,厉若海这个前世李若水在覆雨翻云中最喜欢的英雄,甚至比喜欢浪翻云还要喜欢的英雄人物即将踏向命运的宿命时,李若水爆发了。
{炫…书…网} 那种对命运的恐惧,对自己未来的不确定,以及前路的迷茫,在即将见到“魔师”庞斑时,李若水爆发了。
抛开一切,抛却一切,李若水真正领略到“明月刀法”最后一层………明月依旧的影子。
那种让人忘却生死的境界,那种让人狂热的境界,李若水瞬时知道了厉若海为什么会赌上自己的生命也要与庞斑一站。
不是厉若海逃不了,也不是“燎原枪法”不能逃,更不是庞斑完全可以击杀厉若海。
而是厉若海知道,即使自己逃掉,也不会再有机会体会到那种可以抛却生命的境界,死亡在此刻已经不再重要。
李若水藉着这一丝明悟,策动小雪,向恶和尚、恶婆子攻来。
恶和尚一面恶形恶状,暴喝一声,有若平地起春雷,离地跃起,迎头一铲,往李若水头上铲去,风雷声起,这一击充分显示出恶和尚的凶狠和强悍。
恶婆子满头银丝白发根根直竖,气贯全身,面若厉鬼,坐腰立马,手中重铁杖横扫过去,夹起附近的尘屑碎石,像一道烟尘般地卷向李若水。
行家一处手,便知有没有。
俩人果然有惊人的本事,狂妄必然有狂妄的资本。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李若水作何种应对。
一时,
整个长街静了下来,只有丝丝的呼吸声响起。
李若水大笑一声,喝道:“来得好!”
便猛地一拉缰绳,生生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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