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鱼塘边逛了一圈,察看了下几亩藕塘,心想再过几月又该忙碌了。新的一年,希望能有好的收成。心里还盘算着等一点一点的将事业做大,以后再将周围的田地买些来。看种个什么,养个什么都行。等到挣得足够多的钱,以后再修个像江家那样的园子。
随便走了一圈,觉得这股寒风吹来有些受不了,只好又往家赶。
等到她回家时,却发现少南已经回来了,颇有些意外:“你不是和他们聚会去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呢?”
少南笑说:“贺兄被郝大夫给叫去了,说是有什么事。这里便散了。”
青竹听说也没多问,因为觉得天气突然变凉了,只好回屋添了衣裳。
项少南则在屋里整理一些东西。青竹穿好了衣裳从他窗下走过,见状忙问:“你不是过了灯节才走吗?怎么现在就开始整理起东西来,要我帮忙吗?”
“那敢情好。多谢了。”
青竹进门一瞧,却见堆了半地的纸呀,书的。青竹蹲下便问他:“想要怎么收拾?”
“随便怎样都行,都是些不用的,打算将它们扎成捆放到那小仓库的屋里去。”
“那这样就简单了。”青竹将那些麻绳又再次的拧过。将地上那些东西整齐了,然后便开始扎。
少南在旁边也赶着收拾。
“我看呀,这些书以后只会越来越多,不会少的。以后等重新修房子了,看来定要给你留间书房才好。还得订好几个大的书架。”
“有自己的书房,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家里的这几间房子还是我五岁的时候重新修过的。以前都是茅草屋。幸而爹爹能干,四处帮工,也渐渐的攒下了些钱。所以才换了瓦。老爹这人辛劳了大半辈子。没想到了老,却遭了罪。”少南颇有些心痛。
“事已至此,只能想让他老人家多休息。”
少南心想也只好这样认为了。他看了看青竹,心想他走了的这些时日,她的性情没有大改。不过在这个家里好像也更融入一些了。不过昨天和父亲谈了些话,父亲满口对青竹夸赞。心想父亲断不会让青竹离开这个家。那么她自己呢,她还一心想着要退婚吗?少南多想开口问问,只是想,怕自己问了青竹也不见得会告诉他。不过这个家有青竹帮忙撑着,他在外面念书打拼也觉得可靠。
“你和娘现在还别扭吗?”
青竹有些诧异,不知少南为何突然问她这一句。青竹愣怔了一下,才答道:“我和她能有什么别扭。”
“果真如此,我也就放心了。”少南淡淡一笑。
青竹却觉得没头没脑的。又问他家里还剩下的几卷纸怎么办,要不要带走。
少南说:“带走也好,毕竟在外面买东西也不是那么方便。”
“你在省城还不方便?”青竹可是不信。
少南忙解释道:“倒不是因为这个。只是书院管得严厉,平日里不准私自下山。”
“哦,原来是封闭式管理。倒也好。”青竹点点头。
这里清理得差不多了,少南赶着便将几捆东西搬了出去。有个习俗说正月初一不适宜打扫屋子,看来只好放到明天再弄了。
又见桌上还摆着两卷纸,心想就这样的形状怕不大好带吧。于是找了刀来要帮少南裁纸。
“这个等两天弄也不迟,不急在这一时。”
青竹淡淡的说:“说不定我就今天要空闲一些,明天要回家。接下来也不见得有这个空档。”
少南听说便只好由着她去了,自己不大惯于裁剪东西,怕做出来的又歪歪斜斜。随手抽了本书,便靠在床边看将起来。又漫不经心的和青竹说着话:“明天我和你一道回去。”
青竹没有吱声,心想他随不随路好像都没多大的关系。
少南听见她没开口,便也没再多言,慵懒的翻着书。才没翻了几页,突然从书中掉出两样东西来。有一片像是花瓣的东西,有些褐黄了。拾取一闻,仿佛还有淡淡的香气。还有一张叠得好好的纸片。少南却没什么印象,心想他几时往书里夹过花瓣呢?又将纸片展开来瞧,那娟秀的字体,少南一看便知谁的杰作。
他匆匆的看完了,笑意从唇角溢出,扩散到整张脸,最后连眼角也带着笑意。
“还真是‘看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当真是好句子。”
青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忙回头去看,却见他正拿着一张纸看,见青竹回头,又冲她微笑着。等等,好像那个是她以前抄写用来练字的。连忙过去要夺下:“给我。”
少南见青竹面红耳赤,顿时觉得捉弄下她也挺好玩,扬着那纸,抑扬顿挫的高声诵读道:“尊前拟把归期说,欲语春容先惨咽……”
“快给我,别笑话了。再这样我可要恼了。”
“恼吧,许久没见你恼过了。”少南笑嘻嘻的说着,便将那纸往身后一藏,又往床上一躺,让青竹够不着。
青竹撇嘴说:“你也来捉弄我,嘲笑我。知道字写得没你的好,出了丑也不该这样的来嘲弄。”
少南双手一摊忙笑道:“我哪里敢捉弄你,更不敢嘲笑你。”
青竹瞥见那张纸被少南压在身下,露出一个边角来,心想等少南不注意时夺过来撕了才好。
青竹一面和少南说话,一面察其神情等到少南不注意时,便迅速的将那张纸给夺了回来。项少南却眼疾手快,忙拽住了青竹的手腕,没想到用力一拽。青竹险些没站稳,竟然重重的跌到了他身上。
项少南笑说:“我没半点要取笑你的意思,这个送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的保存着。”
“你保存它做什么,快还给我。”青竹还要去夺,不过却被项少南一只手将她紧紧的圈在怀里,竟动弹不得。
青竹听着少南砰砰的心跳,此时才意识到两人的距离似乎有些太近了,也不去夺那纸,便要起身离开。
项少南方觉得唐突了她,只得讪讪的松开了手。青竹羞得满脸通红,不再说什么,静静的继续裁纸。
项少南将花瓣连同纸片夹在一处,放在了枕下。仰卧着,静静的看着青竹忙碌的背影。刚才那一幕使得他的心还没平静下来,心想能够看见她低头做事的样子,心里竟然觉得莫名的踏实和温暖。青竹的到来改变了这个家,同时也改变了他。甚至觉得她的存在已经是理所应当,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厌弃和逃避了。即使她是童养媳又怎样?他已经习惯了看见她的身影,也习惯了她的语笑嫣然。
心底一股难言的情愫慢慢的滋生着,少南心想,她吃了太多的苦,也受了不少的委屈。心想但愿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能给她依靠,将以前所有的那些不好也都抵过了。
青竹倒平息下来了,继续低头做事,又一面问着少南:“听说元宵那天镇上有灯展,你要去吗?”
“当然要去。”少南的回答丝毫不含糊。
青竹顿了顿方又道:“我也想去看看。”
“那敢情好,我们一道去吧。”
青竹见他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有些许的意外。青竹只帮着裁好了一卷,一直低着头又觉得脖子有些发酸。
心想今中午只有他们俩人在家吃饭吗?因此回头问他:“午饭想吃什么?”
“什么都好。”
“说今天要吃素。不如中午煮汤圆好了。”
“成呀,我帮你烧火。”
“那有劳了。”青竹淡然一笑,又赶着将裁好的纸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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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年酒
初七的时候,贺钧过来请项家人初八去家里吃年酒。别人都不大想去,永柱便让少南跟着去。
贺钧只好作罢,又悄悄的和青竹道:“家母想请妹妹也过去坐坐。”
青竹听说有些纳闷,她去做什么,便道:“我这样去好么?”
贺钧真挚的说道:“去坐坐吃顿午饭吧。”
青竹道:“我回头去问问。”
青竹只好和白氏说了,白氏道:“既然单独请了你,你就去吧。不用来问我。”反正她从来没将贺家的人看上眼。
青竹见白氏应允了,便答应了贺钧的话。贺钧显得很是高兴,连忙说:“那么明日一早你和项兄弟一道来吧。”
“哦,好的。有劳你跑这一趟。”
翌日,永柱给了少南几钱银子,让他上街买点什么东西给贺家带去,正月里没有空手登门的规矩。少南连忙答应了。
青竹在自己房里换衣服,少南走到窗下催促着她:“该走了。”
“立马就来。”青竹又抿了抿头发,系好了手绢出得门来,见少南已经在檐下等候着她。两人相约着要出门,白氏对他们说:“早些回来,家里还有事等着办。”
青竹答应了一声。这里就出了门。
青竹走在前面,少南跟在身后。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此时天寒地冻的,也还没回春,只树林间一些麻雀正叽叽喳喳的叫着。
走不多时,突然见有人赶着几只大白鹅正向青竹他们走来。青竹亲眼见过鹅啄人的事,再加上被疯狗咬过,胆子变小了不少。犹豫不前的样子。
少南忙问:“怎么不走呢?”
青竹连忙躲到了少南身后,紧张道:“还是你走前吧。”
少南见她面露惧色,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怎么她连这个也怕。不由得抓住了她的手。回头和青竹笑说:“有我在你怕什么。”
少南紧紧的牵着她的手,和几只白鹅正面走过。白鹅们大摇大摆的样子,倒没露出半点要啄青竹的样子。过了好一段路,青竹才抽回了手。
到了镇上时,街上已经有不少的人了。果然正月里比平时都要热闹,熙熙融融的人群,男女老幼,都装束一新。店面也大都开门做生意了,吆喝声此起彼伏。甚至还有两处杂耍。
集市口旁边又新开了一家酒楼,两层高的房子。漆成了砖红色,在整个平昌镇的街面来看,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好房子。那酒楼挂着黑漆烫金字的大招牌。上面三个斗大的字“德馨楼”。这样气派豪华的酒楼,青竹想整个平昌镇能有多少人消费得起呢?可能定位太高,说不定过不了几个月就会因为客源问题而关门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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