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特曼与觉明对视了一阵后,两人都笑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做朋友!”
“谁要跟你做朋友!”觉明扭着嘴嗤鼻道。但刚才的波涛汹涌已经没了。
程橙和田田不明地看着他们。
“别紧张!”贝特曼看着觉明却对着程橙说道:“只要祝贺我们成为朋友就行了!”然后在觉明肩上拍了一下,拿出名片,郑重道:“这是我的名片,记得打电话给我,”然后倾身附在觉明耳朵边轻声道:“嗯别忘了到时带上你姐姐!”
觉明抬头不悦地哧了一声白了贝特曼一眼,拉过程橙的手臂避开他。不过贝特曼却没在意,转身像磁铁一样在程橙脸上看了一遍,然后潇洒地转身离去。
贝特曼走后,觉明严肃地看着程橙,沉声道:“姐,我会保护你的,那些人渣休想从我眼前溜掉!”
程橙笑笑,眼睛感激的看着贝特曼一步三回头的身影,严厉道:“别强出头!姐会照顾好自己的!”扬了扬脖子,“不是还有我们可爱的田田么!所以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田田捂着胸口点头,好像还没从刚才一幕中清醒过来。不过看着绝命的眼神却越发得温柔了。
展览馆共有五层,下面四层都陈列着世界各著名摄影师的作品,最顶层则也和楼下几层一样以图片的种类分成了不同的区域,不过区别就是这里不是展览室而是拍卖厅,还有禁止媒体进入。
开幕式完成后,除了楼下几层人满为患之外就是这层了。今天是第一天,拿出的作品比较少,但来买的人却很多,反正花个几十万、几千万买那些作品就像买香皂那么简单,既能清洁皮肤还能遍体留香。所以半天还不到拿出来的大部分摄影作品就都找到了自己的新主人。
“刚才听说贝特曼的那幅‘母亲与大地’被拍到了一千万耶!”觉明和田田从展览馆里面跑出来,对在广场上的程橙说。
“恩。”程橙扬起头来,“我们在这儿都听到那里的掌声和欢呼声了!”随即又举起相机对准摆在广场上的一幅作品按下快门。
“今天一来就有这么高价的作品卖出……也许明天会有更多好消息传来呢!”田田抬头看了眼拍卖场,抿抿嘴,“姐,我们休息一下吧!这天气真让人受不了!”觉明哧着嘴说。
“嗯!”程橙直起身子,把相机挂回脖子上。然后往邻近街道上的餐馆走去。
觉明一边走一边叹气:“要是能进入拍照就好了!”
“等你成了亿万富翁再说吧!”田田朝觉明扬了扬头,越过他挽起程橙的手并肩走在前面。
“拜金女!”觉明咬着牙骂了两句。朝身后的第五层恨了一眼。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找了个背阴的位子坐下。
程橙问:“有什么收获?”
“都拍下来了,不过还需整(。。)理挑选一下!”田田喝了口果汁回答。
“没有采访观众吗?”
“有。”
“嗯,把电脑打开整(。。)理上传一下吧!”
“好的!”
程橙转了一下头,看向觉明:“你主要就是学习一下各种拍摄手法,今天回去记得好好研究一下!”
“是姐!”
“嗯你们出来之前收到电话,我们的采访稿己经上杂志了,庆祝吧!红包一个不少!”程橙说着举起果汁喝了一口,随即皱着眉头放下,不想再多喝一口。
嘴里的果汁还未吞下,只见几名服务生在他们桌前停了下来,然后不由分说地把手中的菜放到桌上,毕恭毕敬地鞠躬说了声:“慢用!”
然后走在后面的那位服务生用毛巾托着用瓶冒着烟的牛奶走上前来,弯下身子放好杯子,然后把瓶中的牛奶注入杯中,特意端到程橙面前换去果汁,恭敬地说道:“慢用!”然后在他们的惊愕状态中离开。
怎么会有人知道我只喝牛奶呢?程橙低头看着杯中的牛奶,激动得忘记了思考。
心的距离,多远?(一)
还是觉明反应快,“哇,速度比以前快呢!直接就把菜给我点好了!”伸手端起一盘鲜虾瞧了一瞧,又看看程橙面前的牛奶,“姐,那个人对你可真好呀!好像还很了解你!”看着称臣发愣的样子,揪着眉期待地问道:“
真的不知道是谁?”
然后转向田田,希望她能给他答案,毕竟跟在程橙身边最多的就是田田。只是田田也摇头,叉起一块草莓放进嘴里,囫囵道:“看来钱也帮我们付了,还不肯透露自己的身份!”说着皱了皱眉,“但是这样有什么意思呀,不是白忙活吗?看来大姐是遇到情圣了!”
果然一个高管摸样的人走了过来毕恭说道:“三位慢用,账已经结过了!”然后也不再多说一句,躬着身离开。
“姐,你怎么不说话?”觉明靠近程橙问,只见程橙看着面前的牛奶发呆,一副魂魄出窍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
好一会程橙才如同呓语一般地回答道:“你们吃吧,我出去转转!”
“我陪你!”觉明扬声道,担忧地看着她,不给她让路。
程橙淡淡地摇头,坚持一个人离开,声音低低地说:“我就到河边的椅子上坐会儿,慢慢吃,别担心我!”
觉明想要追上去却被田田拉住了,田田摇头,开口道:“让大姐静一静吧!”
“可是!”
“没事的,我相信大姐!”田田坐下眼睛随程橙的背影而去,好 久:炫:书:网:没看见程橙露出如此哀伤的表情了。觉明伫立了很久才做回位子,闷闷地夹起一块香肠就塞进嘴里。
房间里没开灯,加上又是冬季还没过去,所以整个房间看上去死气沉沉的。
浩然大病初愈晃晃悠悠地跑了进来,动作灵活地三下五除二就爬上了程橙了床,嘴边还掉着一串晶莹的口水,嘴巴却不听着:“姐姐,姐姐,浩然来看你了!”浩然那小手不停地在程橙脸上推着。
程橙缓缓睁开双眼就看见一个正朝着自己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她勉力一笑,撑起身靠着枕头坐了起来,温柔道:“来进被子里来吧,外面冷。”由于小妈当家,她的房间的暖气早已被秘密关掉。
然后扯了张纸,轻柔地替浩然把口水擦掉。
“哇,姐姐的被窝里好暖和呀!”说着伸出小手,笑嘻嘻道:“浩然刚才去玩雪了,可是很没劲就我一个人,”委屈地嘟了嘟嘴,“希望姐姐好起来,陪浩然一起玩儿就好了!”
“好,姐病好了就陪浩然玩儿!”程橙忙不迭地安慰道,之前一个人躺在床上的孤独也消去不少。
“咦,那是什么?”浩然指着按在房间另一头已经很久没用的画板。
“那是绘画用得画板。”程橙忍着身上传来的疼痛,耐心地讲道。“如果喜 欢'炫。书。网',姐姐可以送给你!”
“是吗?姐姐真好!”浩然笑开了花,“那姐姐要快点好起来,教浩然画画哦,嘿嘿这下子小妹妹们就会更喜 欢'炫。书。网'我了!”浩然拍着手,在床上蹦着。没有察觉程橙脸上的汗水。蓦地一声惊呼,浩然差点就直直地压在程橙身上。寻声望去,小妈长大嘴巴,眼睛既惊恐又厌恶地看着房里的俩人,她很快进来抱起浩然,“宝儿,有没有哪里痛,哪里不舒服啊?”然后又朝程橙道:“你究竟又想干什么?你要害死他才罢休吗?!”严重时冷冷的冰箭,□的切割着程橙四分五裂的心。
“没有,浩然好着呢!我在陪姐姐玩儿呢?”还是笑嘻嘻地,“姐姐好孤单哦,都不能动……”说着竟然哽咽起来。
可是小妈却摇着怀里的浩然道:“哭什么,别哭了。那是她自找的,丧门星!”然后抱着睁着水汪汪地大眼睛看着程橙的浩然急匆匆离去。
然后传来浩然悲伤的哭声,似是被打了。
低着头,不着痕迹地落下几滴眼泪,然后闭上眼睛,掩进被里装作这个世界和自己无关。
不知道过了多久,已经在床上躺了多日的程橙觉得自己似乎浮游在空中般绝望,心中念道,怎么觉明还没回来呀?已经天黑了,除了送饭的仆人和浩然来过这里,这一天里其他人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自己。程橙抽抽手臂,满手臂的红痕,摸摸身体纱布还没拆去。
一个涕泣的童音响起:“爸爸,浩然好想你!”
“浩然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程谦露出慈父的面容。
“妈妈还可怕呀!她不让浩然去看姐姐,好骂姐姐呢?”吸了吸鼻子小手撑在程谦胸前,“别看我小,可是我也是知道什么是丧门星的!”不带程谦反应又有抱住程谦的脖子,“妈妈是坏人,姐姐是好人,我讨厌妈妈!”
然后偎着程谦大声的假哭起来。
很多时候父爱比母爱来得重要,父亲的形象就是孩子的榜样。
“浩然,你跟你爸乱嘀咕什么呢!”小妈凶神恶煞地跑来引得浩然又是一阵大哭。
“你还好意思说!”程谦把浩然放到仆人手里,一仰头仆人就抱着浩然离开了。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程谦才朝徐怀玉走去,“浩然去看程橙你凭什么阻拦?”
“上次浩然捡回条就是教训,她就是扫把星!自从她回来后我们家就每一天安宁过!”小妈恶毒地指着房子的某个角落,咬牙切齿地说。
程橙一偏头不去看她,表情有些累,有些痛苦。然后医生怒吼:“以后要是再在这里让我听到你乱说一个字,那么……我们就算完了!”
“你……好你个程谦,为了那个扫把星居然要赶我们走!”小妈气急蹦跳着,“我告诉你没,门儿!”
程橙也不理她看似狗急跳墙的样子,径自招过仆人,问道:“小姐胃口好些了吗?”
“好……好些了……”看着小妈在场仆人吞吞吐吐地说着,“今天还喝了一大杯牛奶呢!”
“然后呢,没吃别的东西了吗?”程谦空洞地看着远方,茫然地问道。
“没……没有了!”
“嗯下去吧!”程谦覆手,不悦地狱小妈插身而过。这似乎又点燃了小妈心头的火花,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