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觉得好笑,为了这么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猜尽了心思。
不爱他?究竟是骗他,还是在骗自己?
“……(电话铃声)”电话铃突兀的响起。
“喂?”
“芮英姐?”
“好,我马上就到。”
电话中芮英的语气很难过,很担心,让咏霓很害怕。
起床后,咏霓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推开刘玫的房间想告诉她一声,却发现刘玫的房间是空的。因为刘玫的身体不好,通常早上会起的比较晚。咏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也没有太在意。
咖啡厅里,芮英早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咖啡勺,很是优雅。
“芮英姐。”
轻抬双眸,却是满眼的血丝。“你来了,坐吧。”
“谢谢。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芮英大量了咏霓一眼,便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这种注视让咏霓感到很不自在。
“你真的不爱博旭吗?一点儿都不爱?”
咏霓怔在了那里。她想到了芮英找她可能是因为昨晚的事情,但没想到芮英会这么直接,毫无掩饰。
“博旭其实是个很专情的孩子,这个,我一直知道,只是,我因为他已经不相信爱情了。因为这些年,他的女朋友更换频率真的是高到让我接受不了,而且,那些女人中,很多都是因为他的钱,真正爱他的没几个,彼此也都只是玩玩而已。可是,昨天,我第一次看到他那么无助,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不停的流泪。”
芮英顿了顿,呷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道:“其实,你的出现,也让我耿耿于怀了一段时间。尤其是听了他的表白,知道他对你是认真的之后,我虽然决心帮他,但对你还是没有完全释怀。昨天,我看你的表现,你不应该是你自己口中所说的那样,不爱他,你应该也是爱他的吧?”
芮英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咏霓,却看到咏霓眼中的伤和疑惑。
芮英清楚得知道这疑惑是因何而起,那伤呢,芮英越发确定咏霓对博旭的感情。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咏霓不肯承认。
“我现在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和博旭之前的那些个所谓的女朋友都不一样。博旭能遇到你这样一个女孩,是他的幸运。我不希望你们因为误会,或是什么不确定,而错过了彼此。”
“芮英姐,我昨天看到博旭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在公司大厅里,那个女人,很妖冶。”
咏霓低下头,不敢看芮英的眼睛,她总觉得从芮英的眼睛里能看出博旭的影子,那巨大的忧伤和疼痛。
芮英愣在那里,脸上却又很快的散开了笑意。
原来,眼前这个女孩,是生气了,嫉妒了,吃醋了。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已经爱上博旭了。
“你说的是我们从卖场回来后你在大厅里看到的吗?”
“嗯。”
“那个女的,的确做过他的女朋友。”咏霓猛地抬起头,有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怒气。“但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现在那个女的已经结婚了,而且,孩子都已经有了。这次是她老公开拓中国市场,想和我们合作,她才找到了博旭的。”
“可是,他们那么亲密。”
咏霓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对这件事,自己会这么小心眼。
“虽然分手了,但一直是很好的朋友。是他曾经正式交往的几个女朋友中的一个。”
咏霓不断揉搓着自己的双手,沉默。
“对了,还没有正式的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蔚芮英,是博旭的姐姐。”
“姐姐?”
“对,不过,外界很少有人知道我的存在,你这么惊讶,我一点也不奇怪。”
咏霓却突然笑了出来。刚才,她还一直纠结于博旭和芮英的关系,那个女的是博旭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女朋友,那芮英呢?对博旭那么了解,又那么有能力。显然,现在,她可以放心了。
“咏霓,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能自习感觉一下自己的感情,对博旭,难道真的没有爱吗?还有,博旭昨晚没有回家,就算他再怎么不羁,也从来没有彻夜未归过。”
“没有回家?”
“对,手机根本打不通。”
“那为什么不找他?”
“如果他不想被人找到的话,你是找不到他的。他是有分寸的人,会出现的。”
即使芮英如此说,咏霓的心里还是隐隐的担心。
“今天,你休息一天吧,我还有会议要开。”说着,便要起身离开。
“芮英姐。”咏霓也起身,与芮英面对面站着。“谢谢你。我一直都在怀疑,自己对于博旭,究竟是怎样的感情。就算自己隐隐觉察到他在我心里的位置越来越不一般,但是,我从来不肯去承认。现在,我仍旧不确定,但是,我不想再去伤害他。”
芮英微笑着看着咏霓,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跟着感觉走,就对了。”
【博旭,你知道了,那个人,在我心里,已经存放了太久太久了,久到连自己都分不清楚到底是用一种怎样的心态去面对。是我太过固执,总以为是爱了十几年,总觉得不会轻易割舍,不曾想过会被另一份感情代替。所以,当它来临时,我总是强迫着自己去躲避。尽管,现在的我仍不确定什么,但是,我知道,我不想再去伤害你,不想再去拒绝你,不想独自一个人承受,也不想看你为我伤心。】
第二十四章 婚礼前奏
咏霓从咖啡厅里出来,脸上已经明显有了光彩。她知道接下来的自己需要做什么,只是,她又真的无从下手。她仍旧在街上走着,眼里却多了一丝搜寻的目光。
却忽然觉得自己对他的了解真的很少,只是一味的接受着他的付出,从他身上汲取着温暖,明明知道不应该,但又那么的理直气壮。现在好了,自己遭报应了,终于深陷下去了。可是,这惩罚,却也着实让人甜蜜。
【博旭,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坏女人,居然可以做到那么绝情,十几年的感情,可以说抛弃就抛弃。面对这样的我,你还是会喜欢吗?还会想要保护吗?】
想着,有点怅然若失。自己,真的是个坏女人吗?变心这么快。
婚礼会场。
书焘在室外搭起的休息区里补着装,脸上始终是甜蜜的笑容。几个小时之后,她就可以如愿的在百米外精心装饰的室外会场上,嫁给自己最爱的那个人了。成为他的妻子,一辈子,不分离。
美丽的笑容,却将在脸上。小小的化妆镜中,照应出不远处一个躲躲闪闪而又好奇的身影。那身影,就算是很多年没有相见,但书焘还是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她借口出去,一袭婚纱的书焘,和一个穿着土里土气的老太太,同时出现在僻静的后花园,很不协调。
却在阳光的铺垫下,显得温馨,带着强烈的讽刺。
那个满脸沧桑的女人,老泪纵横,脸上却是十几年从来没有的欣慰笑容。
她颤抖着伸出手,却迟疑的在半空中停住,然后缩了回来。
“出嫁了,我的女儿终于出嫁了,还嫁了户那么好的人家。”
对比着刘玫的欣慰与激动,书焘则是一脸的冷漠,眼神中,甚至夹杂着愤恨。
“你来做什么?”语气中的冰冷,就好像在面对着一个无比厌恶的人。只希望对方永远消失,不再出现。
听不见的,是心被冰冻的声音。被冰冷覆盖,透明的寒冷,跳动的欲望却更加彰显。
“你要结婚了,我当然要来看看你。”
“哼!”书焘双臂抱在胸前,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不知哪里来的乞丐,与自己没有丝毫关系。又或者,是曾经施舍过,而今,对自己依旧纠缠。“看我,你有什么资格来看我?”
刘玫显然愣在了那里,她想过她的书焘可能会对她的到来不欢迎,可不想,是这般的刺人。
“咏霓,我是妈妈呀!”
“妈妈?我妈妈是祝氏企业的祝夫人,请你别这么不自重。”
刘玫的身子明显趔趄了一下。书焘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把什么扼杀在了脑子里。
“你能给我我所想要的幸福吗?不,你不能。既然已经把我从你的生命中抛弃了,又何苦再来找我。不是说是为了我的幸福吗?那你现在到来又是为了什么?想要从我身上获得好处吗?从我的幸福之中分一杯羹?这恐怕已经酝酿了很多年了吧?找到好时机了吗?是现在吗?”
书焘冷冷的睥睨了刘玫一眼,全然不顾对方惨然如白纸的面色,继续淡然道:“好啊,你想要什么?说出来吧。金钱吗?别墅?还是什么?”
泪从刘玫沟壑纵横的脸上流过,地落在柔软的草地上,本该是完美的弧度,却在末尾处破碎的那样袅无声息,驱赶了所有的美,只剩下深深的裂纹。以及“咔”一声,被冰冻的心,碎裂的声音。
“书焘。”
“说,想要什么?然后彻底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如果刘玫不是低头掩埋自己的泪水,那一定可以看到书焘眼里的动容。
“好,我离开,我离开。”
喃喃低语的声音,犹如从天外飘来,却让人的心震颤。
【我离开,我会离开,只要你幸福,我做什么都可以。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的错。】
“书焘!你怎么在这里?让我好找。”语气里,尽是嗔怪。“咦?这位是……”
书焘的脸,瞬时变了惨白,却找不到可以辩解的理由。
“我是这里打扫卫生的。祝小姐出来透透气,我祝福她,说她好福气。”
刘玫至始至终低垂着头,恐怕自己的样子会引起方凯的怀疑。
“是吗?那您一起来参加婚礼吧?”
“不了,我还有工作。”
不再给方凯任何观察的机会,刘玫转身离开,带着微驼的背影,蹒跚这步子慢慢远去。
看着刘玫离去的背影,书焘就感到很心酸,她觉得自己很刻薄,很歹毒,她始终噙在眼角的泪,也似乎快控制不住了。可是,她恨她,恨她的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