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紫衣闻言毫无异色,依旧淡定自若地喝着粥,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素雅,从现在开始,你要密切注意大夫人她们的举动,一有异常,立即来向我禀报!”过了一会,她神情冷然地对素雅吩咐道。
“是!”
白娇娥一回到自己屋内,便屏退了所有丫鬟,屋子里顿时只剩下她与蔚蝶衣两人,尚未等蔚蝶衣开口,白娇娥便照她脸上甩去一耳光!
蔚蝶衣对这一巴掌始料未及,捂着脸看着白娇娥,“娘,你为什么打我?”
“你还有脸问!”白娇娥愤怒道:“若不是你自作聪明,叫两个嬷嬷去监视那个贱人,还说什么这次一定叫她没法翻身,我会出这么大的洋相!?这些年我努力维持的形象与威仪算是全毁了!”
蔚蝶衣心里委屈,“娘,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两个嬷嬷明明看到有男人进去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离开了?”
“或许真的是两位嬷嬷眼花了吧!”白娇娥也觉得此事有些蹊跷,虽然尚不明白事情原委,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个小贱人可比她娘要难对付多了,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很有心计沉府,叫她不得不忌惮几分。
“娘,那现在怎么办?”想起方才自己对着那个贱人下跪,蔚蝶衣心中十分有气,“那个贱人现在仗着爹爹维护她,真是越来越有恃无恐了!”
白娇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蔚紫衣的心计叫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做贼心虚的她,最害怕的还是之前自己所做的恶事有一天会大白于天,如果真的那样,那么这些年她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她输不起,也不想输!
“看来,那个小贱人真的不能留了!”白娇娥脸上渐渐浮现出阴狠之色,她暗暗发誓,这一次,她一定要将事情安排的滴水不漏,不能再出一点差错!
“母亲,你是不是又有主意了?”蔚蝶衣看到白娇娥面上露出的冷笑,大概明白过来。
白娇娥道:“这段时间你不要轻举妄动,你不是她的对手,别到时候整治她不成又被她反咬一口,一切我自由安排。”
“是,女儿知道了。”蔚蝶衣低声应道。
接连几天过去了,白娇娥与蔚蝶衣都没什么动静,这反倒应了蔚紫衣心中的猜测,她们越是没有动静,越是沉得住气,就越说明反常,如果她料得没错,白娇娥接下来一定会计划一场大阴谋!
身边的两个丫头,绿儿太过大大咧咧,心里嘴上都藏不住事,所以蔚紫衣派素雅去监视白娇娥她们的事,并未让她知道。
“今天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事?”蔚紫衣一边问,一边在棋盘上悠然落下一子。
素雅回答:“今日大夫人在厅中会客,大小姐随师父学琴,并无什么异常举动。”
蔚紫衣勾唇冷笑,这都十来天过去了,不仅白娇娥没有行动,就连蔚蝶衣也变得安分了许多,即便在府中与自己偶遇,她也总是自行避开,再也没有出言挑衅。
越是沉静的湖水就越是蕴藏汹涌的波涛,她倒要看看,她们能忍到什么时候!
第十五章 阴谋
花园子里,蔚紫衣弯着腰,手里拿着一把小铲,神情认真地除着花间杂草,约莫半个时辰过去,杂草差不多被除尽,她身上也不知不觉间出了一层薄汗。
“小姐,这种事吩咐我们来做就好了,你赶紧歇一歇吧!”绿儿将一条湿毛巾递给她,真不明白小姐为何如此宝贝这些花草!
“你可别小看除草,这是个细心活,一不小心就会铲着花根,根伤着了,这花也就死了。”
“是,这些花固然重要,可是你别忘了,你的身体不好,要是累着了怎么办?”绿儿忍不住埋怨道。
素雅也道:“是啊,小姐,能休息你还是尽量多休息会吧。”
蔚紫衣笑了笑,道:“放心吧,这点小事还累不着我。”
素手执着毛巾,轻轻拭去额角的细汗,清眸略微抬起,却见大夫人房里的丫鬟意如远远朝着这边走来。
“二小姐,大夫人请你到她屋里去一趟。”
蔚紫衣闻言与素雅对望一眼,两人心里都明白,终于要来了!
“好,你回去禀报夫人,我马上过去!”
大夫人的屋子陈设华丽,只见外屋的地面上铺着做工精细的羊毛地毯,上面绣满了海棠花;桌椅是紫檀木的,暗紫色的漆泛着剔透的光泽;一旁的软榻上放着金色的苏绣褥垫,看起来又软又舒适;柜子上摆着的那些瓷瓶玉器,也显得稀珍又名贵。
远远的,蔚紫衣便看到坐在外屋的白娇娥,她正交代这几位管事嬷嬷,说的全都是些府内琐事。从老夫人的起居,到爹爹今日要会见什么客人,再到新来下人们的职位安排,这位蔚家的当家主母,主持起家事来,确实有模有样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那排得井井有条。
若说这白娇娥,的确也是有那么两下子,否则也不可能操持好这么大个家。
只可惜,她的心胸太过狭窄,如果不是嫉妒心让她丧心病狂,她应该还算个优秀的女人!
嬷嬷们依照白娇娥的吩咐各自忙去了,蔚紫衣缓缓走进去,“大娘,你找我?”
白娇娥今天一袭碧绿的翠烟衣裙,绾起的贵妇鬓上插着包金翡翠簪子,珍珠项链点缀在颈间,看起来雍容贵气。
白娇娥露出一丝笑,“是啊,上次老爷叫我为你定制几身衣衫,这段时间府中事情实在太多,我也没能抽出空闲来,可是眼看你与御王的婚期越来越近,我怕再拖会来不及。我已经与锦记衣行的掌柜说好了,今天带你去选布料,再请师傅为你量身,一定要为你定制几套上样的衣衫。”
白娇娥面上的笑是那样慈爱端庄,伪装得近乎无懈可击,蔚紫衣冲她福了福,道:“劳烦大娘为我操心了!”
白娇娥与蔚紫衣在挑选料子,锦记的胡掌柜站在一旁,时而热情地为她们介绍几样款式。锦记名气很盛,是专为帝都达官显贵定制衣服的,布料色泽明亮,质地也都属最上层,蔚紫衣随意挑了几款,便吩咐伙计订做了。
白娇娥在人前依旧是那副慈母模样,她笑着对蔚紫衣道:“再挑些别的样式吧,你选的那几样,颜色都太素净了。”
蔚紫衣淡淡道:“不用了,已经够穿了,鲜艳的颜色我不是很喜欢。”
虽然蔚紫衣拒绝了,但白娇娥仍是指了指旁边的几匹布对掌柜的说:“这块富贵海棠,还有这块金玉锦绣也要了,你们要尽快为二小姐把衣衫裁剪好,十天时间应该够了吧?”
胡掌柜连忙点头道:“够了,够了!夫人请放心!”
白娇娥又转过脸去,笑着对蔚紫衣说:“你说你不喜欢太艳的衣服,但是你出嫁后毕竟贵为王妃,难免有一些场合需要穿盛装,我刚才为你挑的富贵海棠和金玉锦绣,虽然华丽,却也不失优雅大方,你若是穿上,应该会很得体!”
蔚紫衣浅淡一笑,道:“是,就听大娘的吧!”
她看着白娇娥脸上的笑容,心中冷嘲着,今天她可真够大方的,这一天里为自己做的衣衫都快比这十来年的都还多了!
两人从衣行里出来,便一道往回走,没走多远,白娇娥像是想起来什么,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看我这记性,老夫人的寿辰快到了,刚才忘了也给她老人家也挑些布料做几身衣衫,我得再回去一趟!”
蔚紫衣说道:“那我也一块去吧!”
白娇娥摆手道:“不用了,老夫人喜欢什么花色款式我都清楚,你先回府中去吧!”随后又吩咐身后的丫鬟,“你们两个先陪小姐一块回去。”
蔚紫衣也不多坚持,清冷的目光看着白娇娥的身影离去,尔后转身,朝着蔚府的方向走去。
白娇娥的两个丫鬟紧随其后,走出热闹的街巷后,有一段相较僻静的路,蔚紫衣表面看起来随意自在,其实一面走,一面不忘留意周围的动静,直觉告诉她,马上就会有事情要发生了!
果然,在即将走到第二个巷口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七八个蒙面人,那些蒙面人身材魁梧,手里都拿着刀,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反射着凛凛寒光!
两个丫鬟吓得尖叫连连,蔚紫衣声音似乎也在抖,仿佛也被吓坏了,“你们……是什么人!?……”
那些黑衣人将蔚紫衣当成一般手无寸铁的弱女子,上前二话不说便把她绑走了,两个丫鬟见自家小姐被人挟持,慌忙回家报信去了!
蔚府中,蔚忠信背着手在大厅中来回走着,脸上写满了愤怒,“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强行绑架民女,这些目无王法的狗东西,若是被我逮到,一定将他们活剥了!”
听到女儿被人绑架的消息,蔚忠信既震惊又着急,同时也感到有些奇怪,“究竟是什么人要绑架紫衣?平日咱们紫衣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啊!”
白娇娥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异色,可惜蔚忠信太过担心蔚紫衣,并没有察觉。
“老爷,会不会是有人与御王有过节,知道紫衣是未过门的王妃,所以将她绑架了?”
蔚忠信沉思片刻,暗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夜染尘位高功勋大,已然是不少人的眼中钉,尤其是太子,自夜染尘回到帝都后,见皇上对夜染尘宠爱有加,可谓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皇权的争斗总是充满腥风血雨,他突然有些后悔,在得知皇上将赐婚的人改成夜染尘后,欣喜之下没有再拒绝皇上。女儿能嫁一个能力出众的男人固然是好,但是若是因此而让女儿陷入危险之中,他宁愿女儿嫁一个平庸一点的男人,什么身份地位都是次要的,只要她这一生能够平安幸福,便足够了!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如今女儿下落不明,虽然他已经派人四下去找,但是天下之大,要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若是那些歹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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