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是因为这样。”然后叹了口气:“但是我要告诉尹总和赵总。”
尹絮薇松了口气,说道:“不,再等等,等你将这件事办完之后,再告诉他们。”
这就是11月12日正午新闻播放山西古交市屯兰煤矿爆炸事故中,家属上京喊冤的全部由来。谁都不会相信,尹絮薇有这么大的能耐?够那么快速的知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还安排这一切?她不说和商皓无冤无仇。只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没出社会的学生,做到这一步你信吗?喝醉了都不信。除非有人知道她是重生的,否则,那就是被人利用,推到前台的人,幕后肯定还有一只黑手。
当然,现在很多人才刚刚看到这一则新闻而已,等到事故解决,尹絮薇真正浮上水面并找上她,起码还要两三个月。
这也吸引了商家的大部分视线,认为这件事就是结束了,一心追查身后的人。尹絮薇看着外面寂寥的天光,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楚子墨,我又一次为一个月后要发生的事转移了视线,你可要好好感谢我才对。
楚子墨在听了尹絮薇的叙述之后,看着她的脸色果然非常诡异,连同身边两个监视过尹絮薇,跟她共同出面的两个人都有些惊疑不定的盯看着她。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楚子墨冷冷发问。
“我当时看了新闻之后,没有想多少,只是想帮她们一把。她们被生活所迫,我被形势所迫,都是一样的可怜人,就想帮帮她们。”然后她侧了侧头,看着听了她的话有些坐立不安的另外两个人,嘲讽笑道:“怎么?这么利用我觉得对不起我了?”
两个人更加像是被虱子咬了一样,接着其中一个猛地站起来,对着她大声喊道:“你知道什么?”然后大步在她面前走来走去。
尹絮薇转头看向楚子墨,淡淡的说道:“我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但是又好似遗憾的叹了口气说道:“只可惜,我恐怕不能再做多少了。”
楚子墨脸上沉沉的不说话,尹絮薇看不出任何一种情绪,不由有些失望。竟然说出另外一件事来:“我小的时候,问子扬最崇拜的人是谁?”接着毫不意外的看到了楚子墨的手颤抖了一下。
“他告诉我是他堂哥,前几天,我又问他,你现在最崇拜的人是谁?他嘲笑我,说他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要是说还有什么愿望的话,就是希望他哥哥能够振作起来。
楚子墨,你难道一条腿受伤了,就什么也做不了了吗?世上受伤的军人又有多少,捐躯的又有多少?有几个不平怨愤到现在的。”尹絮薇也不知道这话到底是对谁说得。
楚子墨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忽然站了起来,眉眼间的压迫向尹絮薇沉沉逼来。起伏着胸口对着她说道:“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既然现在到了这一步,真希望能够像你说的那样,是一份大礼。”他咬牙切齿的说完,接着就让站着的两人其中一个送她出去,也没有再提后续的事。
尹絮薇回到家没多久,就听到了家里的电话响起,最近她最怕的就是接到来自H市的电话,找不出更好的理由向他们解释。一看号码没来由的松了口气,可是带来的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电话是从小教她书法的李教授打来的,李奶奶病重,肺癌晚期。在医院里住了不少时间,只是现在不知道怎么了,就突然想见一见尹絮薇。
尹絮薇急急忙忙的赶过去的时候,护士正准备推李奶奶出门去散步。李教授刚刚把毯子往她身上盖去,听到声音抬头就看到了气喘吁吁站在病房门口的尹絮薇。
李奶奶拿着老花镜向门口仔细一看,当即就笑了,把手伸出来指着尹絮薇向身边的老伴说道:“我刚有点想薇薇,她今天就站在我面前了。”又对尹絮薇叫道:“来,薇薇到这边来。”
尹絮薇心里惶惶,走近了几步,低腰握住了李奶奶干枯如柴的双手。这双手已经不复她小时候摸到的温暖,反而显得极为冰凉,这么一下,连手上的骨节都摸得清清楚楚。她到底在做什么,居然连一直看着她长大的李奶奶生病住院都不知道。
尹絮薇靠了一会儿,站起来对轮椅后面的护士说道:“我来。”就接过来握住手柄往外推去。而李教授说还要去洗碗,让小薇把她推到草坪上晒晒太阳。
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李奶奶才向她半真半假的抱怨道:“小薇,你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我们。
我一直就知道小薇是个好孩子,每年过年过节都会到我们家来,比奶奶的亲儿子亲闺女还要勤快,我和你老师心里不知道多熨帖。可是今年奶奶过生日的时候就在想了,小薇怎么还不来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不过知道你好好的就好了,但是小薇,你怎么能把我们给忘了一样,连李奶奶生病的时候,也一直不过来呢?”
尹絮薇被说的羞愧不已,弯下·身靠在李奶奶的身前,想起近段时间的总总。有些哽咽的说道:“奶奶,对不起奶奶,是小薇不好,小薇给忘了。”
李奶奶把手放在尹絮薇的头发上摸了几下,忽而觉得不太对劲,拿起挂在胸口的老花镜正对着她细细的看了一下。“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怎么哭了?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
尹絮薇抬起了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了擦脸,说道:“怎么会?只是……只是突然觉得有点难过。”脸上干咸的泪水还没抹干净,眼泪又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李奶奶也不说话了,心疼的抱着她,手在她背后不断的拍着。说道:“咱们不哭,不哭啊!小薇一定是受了什么委屈。来,告诉奶奶。”
尹絮薇怎么能拿那些操心事来说,无端端多一个人为她担心,只是摇头不语。
李奶奶也不多问,只是叹了口气说道:“这个世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它也会一个接着一个的冒出来,我们跨过去了,就什么都好了。啊!”
尹絮薇不断的点点头。
“可是小薇,人这一辈子,对事情总是要分个高低出来。你从小就是个心思重的孩子,奶奶就怕你入了魔障,反而丢了最重要的东西。人啊,总是为自己而活的。”
尹絮薇怔了怔,摇摇头说道:“不会,……不会的。”
李奶奶反倒像不信一样,又捧着她的脸对着她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才目光收回去有些心满意足的说道:“奶奶知道你不会,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尹絮薇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样子,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李奶奶就有些老小孩的样子了。
☆、重生
尹絮薇果然给楚子墨送了一份大礼,至少整整两个月商家都在为商皓卷入这件事折腾的心脏抽搐。就算送他进去待几年或是找个替罪羔羊;也恨得想要抽丝剥茧的把尹絮薇拉出来。
在2008年春运期间;由B市南站出发至F市西站的D301列车行至W市南站间双屿路段;与前行的T市站开往W市南站的列车发生追尾。车祸造成四十人死亡,超过两百人受伤,为这个原本应该喜庆的春节蒙上了一层阴影。
铁道部高层顿时惶恐不安,马上召开新闻发布会表达深切的哀痛。但这并不是主要的;大家关心的是;谁该站出来负责。
在这次事件刚刚发生;马上就有人把矛头指向铁道部商部长;认为他要负主要责任。很多官员复议,其中言辞指责最为凶狠激烈的就是属于楚家这一派了。
于是商家明白了,之前他们所遇到的只是开胃菜,现在上的才是正餐。不得不用尽所有的心思去面对这件事,总不能让商部长免职并丢掉党籍吧!谁知道深入调查之下商家的败笔一项比一项多,败势难以挽回,这些楚家精心寻找的证据反倒成了陪衬一般。可是证据一多,连铁道部的高层都在想,这是多么好的一个替罪羔羊啊!起码能够帮他们分担一部分的压力。
尹絮薇知道他们可能会借这件事作文章,但并不知道会如此的快,包括她走到人前的时间。
陆家,陆景晟连外套都来不及穿上,抓在手上大步就往外走去。
陆泠妍打开房门,顾不上任何仪态跑下来抓住陆景晟的手,一张俏脸的凌乱的头发下煞白如纸。此时她断断续续的说道:“哥哥,你去哪里?”
陆景晟转头快速扶住她,才避免了陆泠妍因为穿着高跟鞋小跑下来差点不稳扭到的后果。陆景晟的一张脸仍旧看不出什么情绪,可是充分了解自己哥哥的陆泠妍还是看到了他的嘴巴简直抿成了一条直线。这代表了他很不高兴,甚至在生气。
可是陆泠妍笃定,哥哥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于是就肆无忌惮的拉着他的袖子,但说出的话却带着小心翼翼,像是在证实着什么一样,让陆景晟心里什么气都生不出来。“哥哥,你要去哪里。”
陆景晟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又感到有些心疼,最近一段时间,妍妍实在担心受怕。像是安慰一般的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妍妍,哥哥出去一趟,你要是累了,就回房去休息一下。”
陆泠妍看着哥哥转头要离开的样子,几乎尖叫出声:“哥哥,你要去找尹絮薇是不是?”
陆景晟此时的沉默无疑是代表默认。
陆泠妍固执的拉住他,问道:“哥哥,我们为什么不帮帮皓哥哥,还有商伯伯。”
陆景晟耐下心来对她说道:“妍妍,这两件事并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两件拿出去说都是大事。”
“可是你现在要去帮尹絮薇是不是?”陆泠妍大叫出声,她的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尹絮薇只是一个曾经借住在我们家的人,皓哥哥是你未来的妹夫啊!”
陆景晟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陆泠妍,不知道他的妹妹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因为爱情,所以就摈弃了她和尹絮薇十几年的情谊。
陆泠妍仍在哽咽,声如蚊呐低不可闻:“你不知道尹絮薇她到底做了什么,她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