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如此调侃着,但不二还是接过越前从旁人那里借来的网球拍。这十来年他一次也没有碰过网球,网球似乎就这样随着那些美好的回忆封存进他的内心深处。当那熟悉的触感重新回到手心,微黏的吸汗带紧抓着皮肤,不二条件反射地挥了挥拍,多年前的热血似乎就这样回到了他的身上——那种纯粹不掺杂质的对网球的热爱,那肆意张扬的青春岁月。
不二的嘴角不由溢出一丝明朗的笑容,他活动着筋骨对越前放言:“越前,放马过来吧。”
越前一压帽檐:“切,一个这么多年没碰网球的人还真敢放话。不二前辈你还真是自信呢。”
不二顺着风一撩头发,明亮的眸子里跳动着小小的火光,森森的全是兴奋与斗志。他隔网握住越前的手,笑得灿烂:“请多指教。”
“切。”越前移开目光,有些别扭地回答。不二的眸子极具感染力,看得越前本就兴奋的心脏连带跟着燃了起来。这才是他的不二前辈。越前不由如此想道。
菁菁回忆中青春学园的天才——不二周助。
街头网球场边的长椅上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坐着,不二喝着矿泉水,而越前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最爱——ponta。一个是世界级的网球选手,一个是多年未曾碰网球的业余者,比赛本就不在一个基准上进行。按越前的话说,如果一个世界网球选手输给一个十年不打网球的业余者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这场比赛说是切磋,更为实质的可以算作为不二熟悉手感而加长的热身赛。不二的面庞红扑扑的,他的眸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越前觉得很久没看到不二在灿阳下挥洒汗水的样子了。
现在的这种感觉还不赖。
如果每天每天都能如此就好了。
越前一想到就立刻付诸行动,他揣摩了一下语句决定还是先抛出一个问题:“不二前辈准备一直呆在日本吗?”
“这我倒没仔细想过呢,顺其自然吧。”
“不二前辈的父母定居在美国吧。”越前继续诱导。
“嗯,是这样没错。”不二开始警觉,他不知道越前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那不二前辈都没有想过定居美国吗?”
对上越前亮晶晶的猫眼,不二一下子就明白了越前的意思。越前整一副拐人去美国的架势,言语中却硬要绕一个大圈子。对于越前小心翼翼的诱导,不二开始纠结起自己的回答。
或许是看出了不二的犹豫,越前断然更换战略,采取直接出击的方式。他猛然站起,面对长椅上不二微微弯腰道:“我郑重地邀请不二前辈跟我一起回美国。”
这种像求婚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一惊一乍后,不二开始黑线,满满的槽点不知从何吐起。
面对别扭小王子出人意料的真挚邀请,不二感到压力三大。
他很是怀疑越前到底是从哪里学来这种招数的。
“那个,越前?你这样我压力很大哦。”
“有压力才有动力。”
咳咳,因过度压力开始喝水的不二瞬间被呛住,他一边咳嗽一边摆手断断续续地回答:“我会考虑的。”
越前扯了扯帽子,重新坐回长椅上替咳得面红耳赤的不二拍背,没料到越拍越糟糕,可是就算毫无技术可言越前还是认认真真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弄得不二都不忍心拒绝。
兴许是注意到还未好转的事态,越前有些尴尬地停下了手,他压着帽檐头低几寸,低声问:“我这样任性地来去会不会给不二前辈带来麻烦?”
不二再一次被越前反常的态度惊到,他深深地怀疑是不是最近自己看人的眼光有所下降?
“不会啊。越前总能带来新鲜的气息,我很开心。”
不二的声音柔柔的,他的笑容在阳光下无比灿烂,这一瞬的悸动无声无息地刻进了记忆的光盘中,以至于在这之后的一下午越前脑袋里完全在循环播放此等录像。
午餐过后,不二要去赶一个重要的会面,越前四处闲逛一会儿后独自一人回到了公寓。他简单地喂了一下从奈奈子那里接回的小猫,喝着水正想着要不要躺到沙发上假寐一下时,门铃响了。
越前停住了喝水的动作,他放下水杯朝玄关走去。而就在这短暂的几秒中,门铃似是极度不耐烦地又响了好几声。越前皱起了眉头,一种诡异的奇怪感漫上他的心头。
是不二前辈回来了吗?不可能,不二前辈有钥匙。
是不二由美子吗?不可能,不二姐姐敲门是彬彬有礼的。
是观月卷毛吗?不可能,卷毛此刻一定跟在不二前辈屁股后,况且他也不会如此粗暴的敲门。
那会是谁?来找不二前辈的其他人吗?结合这些天公寓的客流量,越前想不出还会有什么样的人来找不二前辈。他犹豫着要不要去开门,万一是不怀好意之人会不会引狼入室呢?他可不想把不二前辈的公寓弄得一片糟。
越前就站在玄关处紧盯着大门,而就在这时急切的敲门声突然停止了,他听到一个低沉的男音小声斥责道:“收敛点,不然又要惹不二大人生气了。”
声音本身就很小,混着浓重的鼻音透过厚厚的门已经支离破碎难以辨别。越前觉得自己大概是听错了,脑子里想着不二前辈的事,没想到现在随便一个词都会自动转变成“不二”这两个字。
而就在此时,门锁处传来“咔咔擦擦”的钥匙转动声,那一瞬间越前的脑子里冒出躲藏起来的想法,不过立马又被他自己给否决掉了。又不是什么可疑人士,他没有必要遮遮掩掩。门外人手中有钥匙说明应该是不二前辈亲近的人。
如果他遮遮掩掩倒像被金屋藏娇似的。
越前就这样立在原地看到门就时打开,一个快递员模样还算魁梧的男人夹着一件薄薄的包裹进来了。他们大眼瞪小眼了一阵,快递员大叔出乎意料得非常镇静,并没有被立在门前的越前吓得惊慌失措,这让越前有些奇怪,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吗?
“啊,原来有人在啊。我是送快递的。”快递大叔的眼睛几乎完全隐藏在帽子的阴影下,他的下巴处满是邋邋遢遢的胡子茬。越前走近几步准备接过那个薄薄的包裹,但当他触及那个包裹时,全身在一瞬间进入了警戒状态。
他发现那个大叔的手宽大有力,上面布满了厚厚的一层茧以及零碎的几处伤口。这是一个正常快递员该有的手吗?况且刚刚听声音明明应该是两个人,可此刻在面前的却只有一个快递员。越前的眼睛往上一瞄,刚好对上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眸子,浑浊却精光毕露。
糟糕!
在越前身体反应过来之前,快递员大叔就已经出招。他借助着包裹的掩护,快速地从身后抽出电击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把越前电晕了。而与此同时,另一个大汉从门后窜了出来,两人训练有素地架起越前,消失在了电梯深处。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42 绑架
Chapter 42 绑架
一连串的事故尽融于眼睛一眨的短暂瞬间,等越前慢慢恢复意识时,展现在他眼前的已换为另一场事派。还算宽敞的车内布景,被墨色玻璃阻隔飞快向后掠去的一排排行道树,小面包车在不知何处的公路上时慢时快地开着,各种向前向后的惯性使得双手双脚被紧缚着扔在后座的越前极为不舒服。先不说四肢被布带不紧不松的束缚着,单单电击器的后遗症就让他晕头转向浑身无力。
不紧不松?
越前积蓄起一点力气试着扯了扯布带,奇怪的感觉更加显著。按道理说,绑架的人不是应该用麻绳之类的东西把肉票紧紧地束缚住吗?可是现在自己身上的这些布条只是锁住了自己最低程度的活动,如果是在有力的时候放手一搏,越前有100%的把握可以挣脱。
这是绑架人过于自信的疏漏吗?
直觉告诉越前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些人怎么看都是职业的,并不会因为这么点鸡毛蒜皮的情绪波动露出哪怕一点的纰漏。倒不如说,他们只会面面俱到,甚至想到一般人很难注意到的漏洞。他们的经验不是摆着看看的花瓶。
顺着这个思路思考,一个具有极大可能性的猜测在越前的脑中成型。脑门里突然乍现的不二自杀事件使得越前猛然醒悟,这些人之所以不用布带把他的四肢紧紧绑住,是害怕会留下勒痕。而他们不想留下勒痕的缘由,很明显是为了掩盖绑架的事实,搞不好是想让自己也伪装成自杀!
越前的大脑当机,他想不明白如此的展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此刻的他不要说从四个训练有素的大汉手里逃脱,就连这不紧不松的布带也没力气挣脱。目前只能以静制动,装晕储存体力,再伺机找机会脱逃,越前放松全身尽量不浪费一点气力,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体力。
正当他如此做的时候,一个契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越前看到自己衣服的口袋鼓鼓的,立即明白这些大汉并没有收缴自己的手机。就算计划再完备实际中也会有疏漏的时候,越前尽量以最小的动作悄悄挪动绑在后面的双手,以一种别扭的姿势终于触及到手机。看不见屏幕,触感也是若即若离,越前只能靠感觉试图播出求救电话,可是那些按键随着车身的波动在他手指下不断变换位置,越前努力了很久却始终拨不出一个电话。
突然面包车来了个大幅度的转弯,越前一个措手不及差点被甩下车座,好不容易稳住,可是口袋里的手机却因为惯性一下子被甩到了前座与车门的夹缝里,那一瞬间越前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勾回手机,可是早不好晚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副驾驶上的大汉转过身子来探视情况。
越前立马做死尸状。确定一切无恙之后,大汉抱怨了一下同伙拙劣的驾车技术,重新转回了身。
“闲我车技烂那就自己来开!我看你能开出朵什么花来!”驾驶员暴怒,一下猛踩油门,所有人的后脑勺都遭了秧。
“卧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