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渐渐地大了起来,解雨臣似乎并没有立刻走的意思,Ray陪他站在纷扬的雪里,抬起眼睛,有些迟疑地看向天空。
那里,飞机会起飞吧。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巨大的窗帘厚重地盖在那里,无法辨别出白天与黑夜的区别。窗外是纷纷扬扬的大雪,玻璃窗因为温差和湿度而攀上了浓郁的湿气,模模糊糊的看不分明,有时候滴下几滴流淌的水,看起来就像眼泪一样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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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和谐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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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熟悉的气息里,他错觉着无数个清晨,拥抱着那个人,看他闭起眼睛拙劣接吻的模样。
解雨臣没有静下心来思考过,对吴邪,究竟存在的是嫉妒,羡慕,掠夺,还是一种自私的独享。他不需要去深究,所以从来没有分析过,在那些复杂的感情里,是否还有名为□的东西。
身下的男人渐渐放松了下来,也许已经不太感觉得到疼痛,他抬起双腿勾住解雨臣的腰,在这个美丽男人的耳边,零零碎碎地说着傻气的情话。
“喜欢你,花爷。”
解雨臣微笑了一下,偏过脸便堵住了对方的嘴唇。
多么泛滥的爱语啊,陈旧的,乏味的,只有最痴傻的情人才会使用。但是解雨臣在听到的那一瞬间,却有心悸和酸楚的感觉。他其实从来都知道,每一次,当那个人注视着自己的时候,都在同样说着这句傻气的台词,傻气得,以为高明到任何人都看不见。
喜欢你,小花。
解雨臣吻着身下那灼热的身体,情不自禁地咬住对方的乳首。
喜欢你,小花。
这世间,只有爱,是永远藏不住的。
Chapter Twenty…seven
第二天清晨,室内还是一片昏暗的景象,解雨臣习惯性地伸手抓过床头的手机,睁开眼睛翻了翻界面,有两个未接电话和一条短信。一个电话是霍秀秀打来的,在半个小时前,剩下的一个电话和短信,显示人都是吴邪。解雨臣打开短信,屏幕上还是他们平时互相打趣吵闹过的记录,最下面一条是最新的——睡了么,二叔那里已经谈妥了。如果Ray方便的话,让他来一趟杭州清点下人马数量。有安排的时候,给我发邮件。
解雨臣对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把手心盖到额上,闭了闭眼睛。
吴二白的反应在解雨臣的意料之中,因为自己事先已经买下了吴家的家产,而吴家的长孙又坦然受之,他自然没有借口再拒绝帮助,即使吴二白本身脱离在九门之外,也没办法看着唯一的亲侄子一个人掉在火坑里。但是让解雨臣觉得陌生的,是吴邪的反应,他并没有提到自己手上的那两个人质,也许他知道,即使问了,也不会得到什么确切的回答。吴邪在字里行间,平静地,克制地,用商量的口吻,单方面和解雨臣交谈着。解雨臣知道,他也并非是想和自己划清界限,只是如果不这么做,那么吴邪根本掩饰不了自己,他还没有老练到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心平气和地走上谈判桌。
杭州。解雨臣又看了看那条短信,他不确定应该去杭州的,究竟是Ray,还是自己。
他已经失控过一次,和吴邪之间的关系,是他放纵了自己,才走到今天这一个尴尬的境地。但是如果去挽回,那只会让事情往更加糟糕的地方发展。两个男人,发小,独子,背后还有复杂的家族关系,他得是疯了,才会想着去抓住对方吧。
就算没有欺骗,没有利用,他们两个,也只能在规定的方框里相处,根本无法僭越。
这个道理解雨臣早就清楚了,他的未来本来就不是能够自己选择的。他只是在相处中一时迷失了而已,因为贪恋了一段看起来耀眼的短暂烟火,所以驻足停留了,仅此而已。做梦的人总会醒,何况他从未过度沉迷,无法释怀和耿耿于怀这类词,也不应该属于他。
解九爷,解当家,这才是他。小花这样的称谓,应该和童年一起被尘封,永远活在模糊的记忆里才对。
已经二十年的独自一人,又怎么会被区区几个月的陪伴,打败呢。
解雨臣看了看身边仍在熟睡中的男人,他低垂着眉眼,□着肩头,大概因为昨晚身体负担过重,到现在还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不管怎么样,解雨臣并不缺少温暖自己的人,吴邪的事情,他不想再花费无谓的精力去思考了。
眼前的路,还等着解当家,亲自去走完。
解雨臣的心渐渐沉静下来,他从床上起身,系好浴衣的带子,便赤脚往浴室走过去。
没走几步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骚动,推搡声和劝慰声随着凌乱的脚步慢慢清晰,几秒之后卧室的门就被用力敲打起来,霍秀秀的声音带着怒气从门外用力地透过来。
“我知道你在!”
“你开门!吴邪哥哥呢,他为什么会回杭州!”
解雨臣皱了皱眉,刚才收到未接来电的时候应该意识到的,却只顾着看短信而忘记去分析霍秀秀来兴师问罪的可能。他回头看了看床单,这幅情景已经来不及收拾了,便走过去叫醒床上的人,示意他穿上衣服。面色慵懒的男人在目眩之间也听到了门外的叫嚷,立刻伸手抓过手边的衬衫,挣扎着从床上撑了起来。
解雨臣走到门边上准备开门,男人轻声制止了他,等弯腰用纸巾盖住了纸篓里的保险套之后,才直起身,对着解雨臣点了点头。
虽然是一目了然的关系,但是这种不必要的出丑,还是遮掩的好。
解雨臣拧开门锁,整扇门便被霍秀秀从外面用力推开了。
“你这……!”
声音戛然而止,已经在意料之中的难堪场面。
看到卧室里的情景,光是闻闻空气里的味道,便猜得出昨天晚上在这里发生了什么。霍秀秀满脸红涨,不知是羞是愤地站在原地,她看看解雨臣,又看看床边站着的男人,还有一片狼藉的床单,胃里翻腾起无可遏制的恶心感觉。她往后退了一步,握紧拳头放到胸前,这是一个警惕又疏远的动作。
“吴邪哥哥的房间……”霍秀秀的神情里,毫无掩饰地表明了不可置信。
解雨臣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她。
“你在这间房间里,做这种事情……”霍秀秀重新看了一眼只穿着衬衫的陌生男人,回过头愤怒地质问解雨臣,“……你不打算让他回来了么?!”
解雨臣没有回答她的诘问,只对着回避在门外的佣人们开口:“先送霍小姐下楼喝茶,我一会儿就下来。”
听到嘱咐,几个下人低着头走进来,伸手就要去拉霍秀秀的胳膊,已经气极的霍家小姐用力一甩手,声色俱厉地怒喝一声:“谁敢碰我!”
众人退回门外,都不敢动作。
“知道你喜欢这些,奶奶也说了,你压力大,在所难免的。但是……一个男人,真是不敢相信还会有男人……!”霍秀秀的眼睛里已经都是陌生和破裂的神采了。
解雨臣持续地沉默着,似乎根本没有回答她的意思。霍秀秀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衣衫不整,以最不堪的样貌面对着自己,心中不知是羞耻还是心酸。她的愤怒无法发泄到解雨臣的身上,便快步走到房间里另一个男人的面前,拿手指指着那人还透着慵懒的脸:“穿好你的衣服!滚出去!”
男人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甚至带着点傲气,他看着解雨臣:“花爷让我走,我才走。”
霍秀秀怒不可遏地回过头:“解语花!”
“别闹了秀秀,”解雨臣走过去拉过霍秀秀,“我送你回家。”
霍秀秀甩开解雨臣的手:“吴邪哥哥呢?你不在乎么?为什么要和这样的男人……我都替你感到羞愧!”
解雨臣皱起眉头:“你喜欢吴邪也没用,他迟早要回杭州。而你,也只能听你奶奶的安排,和北京的哪户官宦结婚。懂么,你和我都一样。”
霍秀秀一瞬间被解雨臣的直言刺痛,忍不住红了眼睛:“那你呢,你难道就不喜欢他么!我都看到了,上礼拜吃完饭,你们在阳台……他走了,你没有后悔么,你也要去随便娶个女人结婚么!”
“我会和女人结婚,不过不是随便的。”解雨臣一字一句,“我会找一个有利于解家的女人结婚。”
男人站在解雨臣的身边,听到这句话,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解雨臣微笑起来:“你难道介意么。”
男人摇摇头:“只要在花爷身边,我都不介意。”
霍秀秀在旁边听到这样的对话,觉得面前的男人除了恬不知耻,真是无法用别的词语来形容,她上前一步,抬起右手,运足力气要给对方一个响亮的耳光。电光火石间,解雨臣迅速抓住霍秀秀的手腕,把她往身后推了一把,两个人的距离就拉远了。
霍秀秀在混乱间抓住桌角保持平衡,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解雨臣:“你推我……?你为了一个情人,你推我……你是解语花么,你是小花哥哥么,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么……”
解雨臣疼痛地闭起眼睛,平复了一下呼吸:“……我送你回家。”
霍秀秀怔忪了一会儿,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随便和男人也能□!”
解雨臣看着她,无所谓地笑了笑:“我的第一次就是和男人,十六岁,正好是拿下上海盘口的那一天。”
“我还记得,那天开了盛大的庆功宴,所有长辈,把我围在中间,向我敬酒。我听着他们对我说,小九爷长大了,出人头地了,解九爷在天也可以瞑目了。”解雨臣眯着眼睛,仿佛在回忆那一天的荣耀一般,然后他看向霍秀秀,微笑起来,“啊对了,后来晚上伺候我的人,还是你奶奶介绍的。”
霍秀秀恐惧地往后踉跄一步,背脊贴上了墙壁。
“她为什么介绍男人给我,她恨我么。”解雨臣一步步靠近她:“还是说……她也许恨我爷爷呢。”
霍秀秀在逃无可逃里,不敢去看解雨臣的眼睛:“小花哥哥……”
“你奶奶和吴太爷本来是一对,被我爷爷利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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