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倒是萧峰生母留下的嫁妆,比萧家分予萧峰得还要丰厚许多,一共有五处家庄,长安城内的铺面五处,良田四十晌,白银五万两,珠宝、古董若干。
乍看萧峰家底不薄,可若以此养活近千人,他还不如普通的富户。沈氏分府时将原本寄居在镇南侯名下的伤兵、老兵都划到了萧峰名下。看似丰厚的家业,养活如此庞大的人口,还是真考验她的实力。
算了,还是明日找程总管仔细询问过萧府不动产状况后,再作打算吧!
“老夫人留下的农庄都是出产丰厚的良田,铺面也位置极好的。分府得来的农庄有两处收产勉强持平,另两处则是连年欠收的农庄,每年还要填补不少银子。两处铺面,一处位置极僻静,别一处实在是……太小了。土地也多是滩涂、旱地。”程总管无奈地摇头、叹息。
雨嫣倒没表现出多大的意外,同她预想得差不多。“总管可知那两处农庄为何连年欠收?”
“小的替侯爷管府多年,这个倒也清楚。两处庄子均离南山不远。既不是林地,也不是良田、旱地,偏偏是山坡沙壤地。虽然挨着河边,却不易灌溉。甭管年景好坏,种啥都欠收。白白浪费银子,还不如不种。可偏偏这两个农庄面积最大,里面养活得还多是侯爷用下的老兵及家眷。让他们闲下来白拿银子,他们又不肯……”说到两个农庄,程管家就会头痛不止。
山坡沙壤土?
雨嫣眼睛一亮,“管家,农庄的光照如何?”
“光照?”程管家一怔,被这个新词绕晕了。
雨嫣讪讪笑道:“夏日里农庄地头晒不晒?”
程管家总算听明白了,笑呵呵地说道:“农地里无遮无掩,当然晒得很。”
“太好了!”雨嫣惊喜地站起身,没想到竟让她捡到聚宝盆。
程管家诧愕地望着雨嫣,仿佛看着一疯子。
雨嫣却不甚在意地笑了笑,眼睛闪动惊喜,带着几分得意问道:“管家,可曾听说葡萄、水瓜?”
啊?这与农庄有何干系
卷三 为妻 第二十四章 小姑驾到
第二十四章 小姑驾到(四千求订阅、收藏!)
努力码字ing,亲们多支持,投粉红票!
“葡萄、水瓜?”程管家惊愕地望着她,“难不成夫想……”
雨嫣兴奋地点了点头,“曾经听人说起,葡萄、水瓜都喜山坡沙土地,既然连年欠收,还不若试种葡萄、水瓜。万一真成了,可是白捡个聚宝盆。”她几乎看要金银满仓的景象了。
程管家闻之先是惊喜,须臾又皱起眉头。“夫人,葡萄、水瓜都产自西域,这长安城里还未有人种过……再则……水瓜还好说,可那葡萄很难久放。若两个农庄一起出产,收获产量必是惊人,到是只怕会烂在地里。岂不可惜……”
雨嫣嫣然一笑,神秘地说道:“可曾听过,葡萄美酒夜光杯……”
“葡萄酒?”狂喜如惊涛骇浪拍中程管家,他轻颤着身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夫人……会酿葡萄酒……”
“外曾祖父曾留下酿酒的方子,不过就算是种出葡萄,也要两、三年才会有出产,绝非立竿见影之事。”雨嫣生怕管家高兴过头,认为明年就能种出葡萄。
“就是等上四、五年也值。”程总管的惊喜没减少半分,反而多了几分信心。“让那些老兵自食其力,等多久都值。只是葡萄、水瓜的种子……”
“我现在就写信,管家只管拿着信去找顾家老宅的曾管家,他有熟人常走西域商路。让他托人带着种子回来,最好再请几个种过葡萄、水瓜,酿过葡萄酒的胡人回来……”对沈氏来说,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
“夫人快写,小的马上就去。”程管家迫不及待地催促雨嫣,仿佛那葡萄熟了正等着他去摘。
“这就写……”雨嫣轻笑着摇头,开始写信。
一盏茶后,程管家笑逐颜开地拿着信,一溜小跑出了府,那腿脚一点不比少年郎差。
望着程管家健步如飞的背影,雨嫣欣慰的弯起嘴角。得一忠仆,萧峰幸甚,她之幸事忙了近十余天,雨嫣才粗略地熟悉了萧府,同程管家与冯氏也有了初步合作的默契,有了几分女主子的气势。她废止了些过于残虐的惯例,又颁布了带有奖励色彩的新规矩。萧府上下对雨嫣的行事赞不绝口,人人脸上带着笑意,皆是欣欣向荣的新气象。
将近年底,萧峰愈加忙得不见人影。雨嫣问明程管家夫妻萧府过年的旧例,便让他们按旧例准备。安排好一切,还未等雨嫣抽空在年前回顾家拜望祖父、祖母,家中却来了位贵客——小姑萧珍珍驾到!
自打兄长分府出来,萧珍珍惩治了沈氏之后,倒是痛快了几日。可一想到那个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小嫂子,她呆在家中终日坐卧不安。
怕她年幼不会持家,怕她不贤虐待侄儿,怕她懦弱治不住下人……总之,无一让她放心。强忍数日,不顾夫君的劝阻,萧珍珍还是决定走一趟萧府,看在眼里总会踏实些,实在不成她也好帮衬一、二。
对于这个被调包的嫂子,萧珍珍打心里不满意。论家世,她虽说是顾家嫡女,父母双亡,客居顾家,想来陪嫁也不是很多;论样貌,也只是中人之姿;论德行,想她双亲早丧,少人管教,最多也只能算是小碧玉。
不过她年纪小小,姿色普通就能勾得小弟为她绝食求亲,可别是个狐媚子吧?万一哥哥,长年不在家中,再闹出什么丑闻,实在绝不能让她坏了萧家、哥哥的威名,万不得已,她就替哥哥休了她!
带着十二分挑剔的目光,萧珍珍不请自来。扶着丫环的手下了马车,看着萧府门前抖擞的门房,来到府内见下人们个个喜笑颜开,衣着打扮也整洁得体,萧珍珍暗自对程管家与冯氏能跟随哥哥分府,感到万分庆幸。
等来到内宅,看着迎出门的小嫂子,萧珍珍勉勉强强地喊了声:“嫂子……”声音小得几不可闻。
雨嫣倒也没放到心上,笑着将她让进屋里。屋内布置得清雅、舒适,萧珍珍眼中的不满才稍退了些。可等落坐,看着雨嫣过于素雅的穿着,萧珍珍不觉蹙眉,不满道:“虽说节简持家,可见客时也不能太过寒酸,丢得可是哥哥的人。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萧家落破到女主子连件象样的衣服、头面都没有,让人耻笑。”
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再想到头上的玉簪子,雨嫣淡淡地笑了笑。“是有欠考虑了。可想着来得是小姑、自家人,所以……”
“自家人,也得注意分寸,若传扬出去,还以为是哥哥为人苛刻,损了哥哥的名声。”连她看向雨嫣的目光,完全是看到烂泥扶不上墙的不屑。
说话间,小秋端着茶上来,才让萧珍珍收住了口。她端起茶碗,品了口茶,轻皱的眉头打了个死结。“雨前西湖龙井?”
“正是,原来小姑也是品茗高手。”雨嫣陪着笑脸,低头饮了口茶。
“叭——”萧珍珍极为不满地将茶碗重敲在桌上,深深不忿地说道:“由简入奢易,切不能因轮到自己个儿当家作主,就挥金如土。爷们在外流血、流汗,这女人可不能挥霍他们的心血,不然天打雷霹!”
听到自己主子被人如此污蔑,小秋再也压不住脾气,想要开口为主子争辩两句。小姐除了吃、喝萧家的,月钱没领过、平日里的茶叶、补品、衣裳都是花自己的钱。还时不时自己贴钱包给少爷、老爷做衣党。何时花萧家一分一毫了?小秋才要张嘴,却被雨嫣一双厉眼止住了未出口的话,最后只得气愤又无奈地低下了头。
一个小姑,半个婆婆。雨嫣只当今儿个把耳朵收进珠宝箱里,对萧珍珍的厥词充耳不闻。萧珍珍说什么,她都只是笑眯眯地称是。
面对雨嫣的好脾气,萧珍珍只觉得她的拳头犹如打在一团棉花上,有劲儿使不上。说到最后,她也累了,只得闷声地喝着茶。
雨嫣有一搭,没一搭地同萧珍珍聊闲话,虽然大多时都是萧珍珍在教诲她这个嫂嫂。对萧珍珍,雨嫣倒没有厌恶感。若换作自己的哥哥娶个小丫头做老婆,一大家子还是由个小孩子作主,她也许表现得会更过分些。
萧珍珍虽然话说得有些难听,倒是个直来直去的直肠子,同她哥哥一样也是不屑蝇营狗苟的直人。
将近午时,萧文宇一身粗布短打得自门外跑进来,跑得满头大汗。一进屋子,没等看清屋中的情景,就径直投入雨嫣的怀里。“小姨——”
看着萧文宇一头汗,雨嫣撇嘴嗔道:“都说好多遍了,别跑……看这一头汗,若吹到风着凉生病,多不值。”她手中的帕子仔细给他擦汗,眼角察觉萧珍珍侦探的目光,连忙出声提醒萧文宇。“宇儿,快去见过姑母。”
萧文宇这才看到坐在一旁的萧珍珍,连忙站直,恭敬地行礼。“拜见姑母。”
见萧文宇的脸色和气色都比从前好了许多,萧珍珍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可再一瞧他身上衣裳,她的面色又沉了下来。“宇儿穿得这是什么,难不成府里真得没了布匹,竟让他穿这粗布短打衣服?”
“宇儿早上要……”雨嫣笑着开口想要说明原由,却生生被萧珍珍打断了。
萧珍珍却先入为主,根本不听雨嫣的解释,气昂昂地站起身,指着雨嫣的鼻子噼噼叭叭训斥道:“少了谁穿得,也不能少了宇儿穿的。宇儿可是镇南侯府嫡长孙,就算你再生个儿子也抢不去他的爵位!原想着你年纪小,可谁曾想年纪小小,心肠却坏了!你还不如沈氏,沈氏为了堵人口舌,明处还不曾苛扣继子的用度。你呢?自己喝着雨前西湖龙井,继子却连一件象样的袍子都没有!难怪人说后娘毒,你这后娘比那毒蛇还毒……”
雨嫣原不想同她一般见识,可萧珍珍的话越讲越不中听,若她一味忍让,只怕萧府主母之位,她是坐不安生。她不肯发威动怒,原是她尊重小姑。她也不是软柿子,一味忍让,任人藐视欺负她。
小秋见萧珍珍话讲得没边没沿儿,信口开河。就算小姐能忍,她也绝不能任由别人辱没小姐的名声。豁出去挨一顿打,今儿个她也要为小姐正正名儿。她挽起袖子,刚要“叭——”茶碗摔到地上,粉碎!
吓得萧珍珍身子一僵,住了嘴,呆若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