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而已,你是怎么了?”牙奇怪的问。
“冰?什么是冰?这东西么?原来这东西叫冰啊。好美呢。”鹭鸶还是那个兴奋的表情。
“你没见过冰么?”看鹭鸶的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牙简以置信的问道。“只要水的温度低过一个程度就会结冰的。”
“是么?要低到什么程度?”鹭鸶依旧兴致盎然,手伸向冻结的河面想要摸摸那光滑又隐隐蒸腾着白色雾气的美丽晶体却又有些害怕。“这东西可以碰么。”
“这个应该没问题。有些冰温度太低,普通人最好还是不碰的好。”牙道,起身来到鹭鸶的身边。
“凉丝丝的,好滑!”鹭鸶抚摸着冰面兴奋的叫道。
“你没见过冰么?没见过冬天?”牙奇怪的问道。
“冬天?有啊,每年都有冬天。虽然我一点也不明白它存在的意义。”鹭鸶耸了下肩膀。“一年一定要分成四个季节是为什么?”
“因为气候不同。”牙道。
“气候?不同?不会啊,一年都是这个样子。如果说真的不同也就是不同的地区会有些许的差距而已。”鹭鸶摇头道。
“你们这里一年四季都是这样的气候?”牙一皱眉头。这气候明显是夏天,如果一年都是炎热的夏天对牙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是啊,怎么了?”鹭鸶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把脸贴在冰上。“哇,好舒服。嗯,对了,你那天封印我‘晴空霹雳’的也是用冰么?没想到冰竟然可以冻结魔法!除了水之外还有东西温度降低就会结冰的么?”
“有很多东西都会结冰,只要温度足够低。我不知道都有什么东西,我只会尽量让温度降低而已。到时就算那东西本身不结冰,它附近空气中的水分也一定会被冻结的。”牙道,抬头正看到之前被自己的寒气冻成雾松一般的那棵小树,联想起那跑进树林就消失的女孩,不禁问道:“这附近有什么村子么?”
“有,这里!”鹭鸶调皮的回头指指自己的村子。
“你们村子里有一个七八岁模样,喜欢玩球的小女孩么。”牙有些气节的瞪了鹭鸶一眼,又问。
“七八岁的女孩倒是有不少,不过喜欢玩球的就没了。一般都是男孩子才喜欢玩那种东西的。”鹭鸶调皮的吐了一下舌头,说道。
“我早上看到一个小女孩抱着球来找我玩,后来说是回家吃饭,跑进树林中就不见了。林子里有什么人家么?”牙低声沉吟道。
“她是不是头上眉心中间有一颗志,眼睛两边各有一道皱纹?”听了牙的话鹭鸶先是一愣,随后呼吸有些急促的问道。
“是啊。你认识?”牙惊讶的看着鹭鸶,刚刚还听她说没有这样的人,怎么突然间又能形容出那女孩的特征了。
“天啊,你竟然遇到了妖精!你知道自己有多幸运么。”鹭鸶看着牙有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感觉。
“妖精是什么?”牙不明所以的问道。
“那是所有魔法师的梦想。”鹭鸶羡慕万分的道。“他们是大自然的精灵,比精灵族还要少见。没有人知道他们从何而来,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他们具有非凡的力量。如果魔法师得到他们的青睐力量至少可以提升三成。”
“哦,你想见她么?她说明天还来。”牙漫不经心的道。
“真的么?”鹭鸶惊喜的欢叫一声,可没多久又面色一缓,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这样不好,我还是不见了。妖精族是非常高贵的,她既然是想见你,我这个不速之客在场的话她会生气的。”
“我看她和普通的小孩子没什么区别。”牙摇头说道。
“那是因为你没看到她睁开眼睛。”鹭鸶叹息道。“妖精和人类不同,他们有五只眼睛。除了和人类一样的两个眼睛之外还有三只象征着力量的眼睛。前额眉心处的痣是天目,即便是妖精中的天才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张开的,所以里面隐藏的力量也是极强。眼睛两侧至耳边还有一对眼睛,虽然不如天目那般强大,不过里面的力量也不容忽视。任何一个寻常的妖精,只要能够张开三只眼睛中的一只,力量就会超过我这个苦练了十年的可怜魔法师。”
“对了,我们的比赛。那条鱼现在还在河里呢。你怎么让它自己跳出来?”牙似乎对妖精的话题不感兴趣,突然说道。
“这个啊,很简单。”没想到牙会突然转移话题,鹭鸶有些不适应的愣了一会才缓慢的掏出魔杖。十几年来在她和同龄人交谈的经历中,尤其是男生,向来只有她不理人,还从来没有人对她所感兴趣的或者正在说的事情表现出一丝的不耐呢。
“跳跃之光!”鹭鸶用魔杖朝着那条冻僵的鱼轻点了一下。如果是正常情况类似“跳跃之光”这样很普通的魔法由她使出来自然是十拿九稳,可是因为她不了解冰的属性,所以对那条鱼会不会跃冰而出跳到岸上也有些惴惴不安。
突然间她心中涌起一丝紧张感,宁愿在敌人的剑刺向自己胸膛的时候魔法失误也不愿意现在出丑。可惜事与愿违,在她魔杖点出后好一会冰层底下仍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我的魔法还不到家,偶,偶尔会这样的。”鹭鸶垂着头红脸轻道,她害怕看牙的脸,心中一阵难明的委屈,鼻子一酸,眼眶红了起来。
啪的一声,河面上冰层迸裂出一条裂缝,紧接着又是一道。裂缝相互交叉着,渐渐有一大片地方出现一块好像蜘蛛网一样的纹理。又是啪的一声,几点碎冰被震飞起来,那条冻僵的鱼从冰中跳出来,僵硬的掉在地上,弹在鹭鸶脚边。
“看,出来了!”鹭鸶精神一震,破涕为笑的欢喜着回头对牙叫道,看到牙正望着自己,芳心突地撞了一下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心窝,俏脸挂上一抹驮红。
“很有趣的方法,没想到魔法竟然还能做到这样。”牙淡淡的道,对鹭鸶表情的变化全没在意。
“魔法能做的事情还多着呢……”鹭鸶献宝一样的说道,却被牙打断了。“可以脚下突然冒出黑烟,然后整个身子在风中化作飞灰么?”
“你在说什么?”鹭鸶整个人愣住了。
“死亡骑士!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一个看不见面孔,一身黑色骑士盔甲,腰间佩带着两把弯刀的,嗯,应该叫做人,或者他也是一个妖精?”牙续道。鹭鸶只是凝视着牙而不答话,不过从胸口的起伏来看,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显然是牙的话深深的影响着她的思想。
“特比家族是很有名望的么?什么家族是有两个家徽的?十字枫叶!”牙也不理会鹭鸶的表情,继续缓缓道来。
“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鹭鸶的脸色沉了下来,压低声音问道。右手抽搐了几下,有几次手指几乎碰到了刚放回口袋中不久的魔杖。
“昨晚看到的。”牙轻描淡写的道,却把鹭鸶吓了一跳。
“昨晚?你说昨晚?在什么地方?天啊,你竟然看到死亡骑士了?他攻击你了么?你有没有看到别的什么人?那些,嗯,一些佩戴着印有枫叶斜插火焰双刀标志的人?”鹭鸶有些焦急的问道。
“看到了。他们是很了不起的大人物?”牙点头道。
“他们在什么地方,往什么方向去了?”鹭鸶不答又问。
“他们哪也去不了了。”牙看着鹭鸶,再次问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哪也去不了了?死了?”鹭鸶依旧没有回答牙的话,翻身坐在大石上陷入了沉思。牙也不打扰,在一边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他们在什么地方,带我去看看。”良久,鹭鸶突然站起来面色肃然的说道。
牙对鹭鸶近乎命令的语气略感不适,也不说话,在前面带路向树林深处走去。直到中午二人才来到目的地。尸体还陈列在那里,没有人动过也没有野兽撕咬过的痕迹。
“果然是特西家族的家徽。”鹭鸶提起那把印刻着图案的宝剑端详了许久,轻叹一声说道。
“特西和特比家族是什么关系?”牙问道。
“特比家族世代侍奉特西家族,那个所谓的死亡骑士曾经是特比家族最勇敢的战士,后来战死但是对于特西家族的忠心不变,亡灵被人用强大的巫力固定住,成为守护特西和特比家族的强大卫士,被人称为死亡骑士。”鹭鸶一边说着一边在几个尸体上粗略的检查了一下,又穿梭在人群中将尸体逐一看过。“你昨天来的时候就是这些人么?”
“嗯,那个矮胖子是来盗尸的时候被死亡骑士杀死的,还有一个瘦高挑逃掉了。”牙冷冰冰的说道。
“没有莉莉小姐。这些应该是她的近卫,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姐没有了人保护自己是走不远的。除非……”鹭鸶一边思索一边好像自语又像讲给牙听般的嘀咕着:“莉莉特西,特西家族的次女。老特西在北部有相当的势力。他是一个王,拥有二十六座城,其中有十八城的人口超过百万。他一共有六个孩子,四儿二女。长女莎曼纱特西在六年前嫁给了斯波兹家族的次子汤姆森斯波兹。斯波兹家族在特西家族的东面,拥有二十二座城,规模仅次于特西家族,是整个博伊提亚五大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而就我们律景院得知的情况来看,我们有理由相信老特西正在试图将他的二女儿介绍给特比家族现任家主的长子安托特比以安抚这个几千年来一直忠心守护着自己家族的老臣子。这也许就是死亡骑士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不过为什么死亡骑士不救莉莉却只是找一个小盗贼的麻烦呢?”
“令人厌恶的政治事件,所以我才不愿意管。”牙轻轻摇头,见鹭鸶疑惑的望来,简略的将昨晚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你是说有人向你求援,而你却铁石心肠的不予过问,即便自己拥有那分能力?”鹭鸶大有愠意的说道。
“是的。”牙冷道,轻瞥了鹭鸶一眼,一股寒意不自觉的渗透了出去。“我又不是神殿的人,没有义务救那些和我无关的人类。”
“你……”鹭鸶有些激动的指着牙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索性一甩手向村子走去。“计划变了,我必须尽快回律景院报告这件事情。”
“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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