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吧反派- 第42部分

莫忘皱了皱鼻子，有些不满地问道：“到底是什么啊？”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一看就没什么好事！

“就是……明晚……”少年轻咳了一声，扭过脸看向远处，插在裤袋中的手微微冒出汗珠，“如果你还没舞伴的话……”再次顿住。

“？”

“和……和……”如果此刻有人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少年的鼻梁上甚至都冒出了一层汗，“和我一起……怎么样？”到最后，他的声音几乎弱不可闻。

但女孩很明显听清了，而且很干脆地答应了：“嗯，可以啊。”

“……”少年此刻的心情很复杂，这种感觉就类似于——仔细复习了一个月后参加考试，结果老师出的考卷居然全是小学内容！

有成功过关的喜悦，然而也有……“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在意这场考试”的苦涩。

一阵凉风袭来，他脸上滚烫的温度逐渐散去。

“啊，水满了！”

女孩惊呼着关上了两只水龙头，将喷壶从池中拎到了池边：“回去吧。”

“……”

“喂，你发什么呆啊？”女孩一边问着，一边伸出手戳向石咏哲的脸。

“啪！”

一声脆响后，她的手腕被少年抓在了手心。

“？？？”

少年注视着自家小青梅疑惑不解的表情，胸中情绪翻涌地更加剧烈，明明他心里的感情早已满溢到了覆水难收的地步，她却依旧这样茫然不知。在这种强烈的不平衡感的驱使下，他问出了这样一句话：“其实，对你来说，谁都可以吧？”

“哈？你说什么呢？”

女孩在与少年的目光相对的刹那怔愣了，在她的记忆中，石咏哲遗传自石叔的漂亮眼睛从来都充满了神采，让人非常羡慕嫉妒恨。而此时此刻，他漆黑的眼眸中却充斥了某种压抑的情绪，怎么说呢？看起来……让人觉得有点难过。

而少年的话语，同样让她觉察到了某种压抑的味道，他说：“就算不是我……而是其他人，你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吧？”

莫忘：“……”这是很值得在意的问题吗？她其实压根没有想那么多啊。

可是这样的话语，在看到他的眼神后，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四目相对间。

气氛一时间沉淀了下来。

片刻后，女孩最先反应了过来，她小心翼翼地问：“阿哲，你这是生气了？”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明显是生气了吧？

“……”

石咏哲有种强烈地想要叹息的欲望，她还是一点都不明白。

与此同时，他脑中突然响起了自家老爸说过的话：“你个蠢蛋，自己不说鬼会明白，好男人可不会把自己的懦弱推卸为别人的迟钝，谁也没有‘必须要理解你’的义务。”

女孩还在拼命地想眼前那家伙到底为啥生气，却突然听到一声——

“对不起。”

“啊？”

“我说，对不起。”少年真心诚意地道着歉，老爸说得对，自己这脾气发的实在是太无理取闹了，本身……他自己就从没有说清楚过，又有什么资格责备她的“不知道”呢？

“……你今天好奇怪。”都说女人善变，女孩突然觉得男人也差不了多少，完全无法理解了好吗？

“但是，对我来说，”石咏哲深深地注视着女孩，一字一顿地说，“只想和你一起去。”

“……哈？”莫忘呆住，这家伙又在说什么没头没脑的话呢？

而仅是说出刚才那种类似于“表白”的话语，就几乎费尽了少年所有的勇气，他涨红着脸再次看向别处，只时不时用眼角余光偷瞟着女孩的脸。

“啊！”片刻后，女孩终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

少年的小心肝一阵狂跳。

“放心吧，就算没人愿意和你一起去，至少还有我嘛！”什么啊，原来是担心她答应了别人，就没人愿意和他一起去了吗？早说嘛！好歹有这么多年的感情，无论什么时候她都肯定不会丢下他一个人啊。

“……”

“现在可以安心了吧？”

“安心……”

女孩连连点头。

“个鬼啊！”

女孩：“……”

少年终于忍无可忍地松开自家小青梅的手，再一指头戳到她脑门上，气急败坏地说：“你的脑子是坏的吗？”居然能把他的……理解成这种诡异的意思！

“痛……”女孩抱住脑袋，“你做什么啊？”

“谁说没人愿意和我一起去的！”

“不是你自己吗？”

“我才……”

于是，最终又变成了这种悲剧。

因为放学后的教学楼几乎没人的缘故，两人也就没讶异自己的嗓门和情绪，而话题也是越来……咳，越幼稚……

比如——

“只要我想，愿意和我去的人多得是！”

再比如——

“信不信我不和你一起去了？！”

再再比如——

“那么，和我一起如何？”

“好啊！”莫忘下意识回答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哎哎哎哎？刚才那声音……

而站在她对面的少年已经炸毛了：“你来做什么？！”

“石师弟，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听到教学楼有非常大的喧闹声，所以过来查看一下而已。”穆子瑜微勾起嘴角，注视着少年明显已经火冒三丈的表情，心情非常地愉悦。

“对不起，师兄，我们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的。”少年摇了摇头，“不过放学后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太晚了不安全。”

“嗯！”穆师兄果然是好人……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发了好人卡的穆子瑜：“……”刚才那一瞬间似乎寒了下，错觉吗？算了，无所谓，他冲两人点了点头，“我还是去查看礼堂的布置工作，就不打扰你们了。”

石咏哲非常不客气地回答道：“你知道是打扰就好。”

“喂。”女孩偷偷地用手肘戳了下少年，心中却很是疑惑，这家伙到底为啥那么讨厌穆师兄啊？难道有着什么她所不知道的过节？

后者轻哼了声，却到底没有再说些什么。

毋庸置疑，从第一次见到眼前这个人起，石咏哲就对其充满了强烈的厌恶感。这种感觉并非是建立在交谈或者相处过的前提上，只是一种天然的直觉，而且他没来由地相信，对方其实也是一样。

区别只在于，对方用微笑的外表遮盖了这种现实，而他从一开始起就懒得伪装。讨厌就是讨厌，表现出来又如何，这家伙能把他怎么样？

“那么，我先走一步。”穆子瑜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定□形，转过头朝女孩绽放出一个温和的笑颜，“师妹，明晚我在礼堂门口等你。”

“……哈？”莫忘呆住，啥啥啥？

“刚才不是约定好了吗？”

“……”她只是随口回答啊，他居然当真了？？？

“明天见。”笑。

在女孩说出更多的话前，少年转身离开，行走间，嘴角的笑意正渐渐敛去。他的确不能真的把那位石师弟怎么样，但是，却能轻易地抢走其手中的珍宝。也唯有这样，才可以稍微平息他内心深处那从第一次见面起就燃起的名为“厌恶”的烈焰。

——明明起点完全相同，为什么他就可以什么都有呢？

——这也未免太过不公平。

二更

有句话叫“到嘴的肥肉被狐狸叼走了”，说的大概就是石咏哲现在的情况。虽然心中怒火那个冲天，可他却不能真上去揍人，因为他很清楚，这样做反而会落了对方的下怀。

虽然在女孩的眼中少年是个“蠢蛋”，但不得不说，大部分情况下，他真的比她要聪明许多。所谓的“蠢”，只是因她一个人犯而已。

莫忘：“……”好吧，她直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刚才穆师兄是在耍无赖吗？突然有种偶像掉落凡间的破灭感。

“回去吧。”

石咏哲说了这么一句后，双手提起两只喷水壶，率先朝教室的方向走去。

“阿哲……”女孩愣了下，才“嗯”了声跟上去，只是路上，时不时……好吧，是一直关注着竹马的脸色。

“……”连偷看都不会吗？这家伙到底是有多笨拙。

少年内心很是无语。

但是，他其实还真没生女孩的气。虽然之前就有点模糊的感觉，但在刚才的刹那，他确定了一点——穆子瑜那家伙真的是冲着他来的。

某种意义上说，她是被他连累的。

而对方的手法简直像是简单又直白的泄愤，或者说，那小白脸就是故意像现在这样把一切揭开给他看，明目张胆地昭示出一句话——“你不快活了，我就快活了”。

既然如此，那么像今天的事情迟早是会发生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但是，只是讨厌而已，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

难道说……

石咏哲的心中突然涌起一个猜测，他决定回去问一问自己那仿佛“无所不知”的老爹，也许能真的得到答案也说不定。

也许是因为心中有事的缘故，他非常淡定地和女孩一起扫完地、倒完垃圾，再散步回了家。

回家后，石咏哲书包都没丢下，就去直接找了端坐在沙发上“养老”的石宇泽，却没有马上开口，而是思考着该从何问起。

就在此时——

“死心吧。”

稳坐如山、八风不动的石爸爸突然开口：“再看你也不会比我英俊。”

“……谁在乎这个啊！”真是的，这家伙到底是有多自恋，一天不打击他心里就难受吗？！

“闭嘴，人生的1oser没有资格和我说话。”

“谁是1oser啊！”

石爸爸放下报纸，因为老婆不在，毫不客气就轻嗤出声：“一看你那张倒霉的脸就知道，又失败了吧？”

“……”

“果然。”摇头叹气，这蠢孩子到底像谁呢？不会真在医院抱错了吧？

“才没失败！”少年下意识回嘴，他是真的有邀请到她，只是……

“真的？”怀疑眼神看。

石咏哲：“……”面对这样的老爸，他能说啥，他唯有默默转移话题，“老爹，你知道穆家吗？”

“穆家？”

“嗯。”

石爸爸思考片刻后，脸上露出一个尽在掌握的微笑：“原来如此。”

少年打起精神：“什么？”老爸果然知道吗？

“你原来被人截胡了啊，真是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