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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韩思络一愣,然后用了点力回握,“韩先生……”
“叫我涵墨。”这语气,哪里还容得了别人反驳。
“韩……墨……”韩思络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做自我介绍的,要是漫画,肯定是画着一头黑线的那种。“那个……韩先生……不,韩墨,你不'炫'舒'书'服'网'?”
知道自己凶巴巴的口气吓着这个小丫头了,秦涵墨直起身来,虽说左手还是没离开肚子,不过,此时已经不似刚才那么难忍了。川菜,还真辣得名不虚传,中午吃了几口,这破胃立马提意见了,吃饱了就开始折腾,懒得理它,它就变本加厉了。抬头看看近在咫尺的韩思络,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胃有点儿难受……没事儿了。”
“哦……”韩思络看看,按的地方也就是胃了,妈妈说,胃疼分很多种,不同的疼法治疗的方法也不同,当初陆俊考医师资格证的时候,打着听老师辅导的旗号,没少来家里蹭饭。那时韩思络高三,家里就一个书房,尽管妈妈压低了声音怕影响她背书,可或多或少总归听到了些。陆俊也够笨的,妈妈问的问题,连思络都快背过了他居然还时常答不出来,活该挨骂。韩思络是学文科的,不承母业的原因,不是因为她理科多烂,而是因为她胆小,听说医学院又有解剖又闹鬼的,自己这种连在菜市场看个杀鱼都吓得面色苍白的性格,还是少接触为妙。不过,由于妈妈的缘故,医学常识韩思络还是有滴,“怎么个疼法?胀痛?绞痛?胃寒?”怕自己说得太专业,刚待解释,又被秦涵墨吓了一跳。
“胃疼就是胃疼!”秦涵墨不喜欢韩思络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同情,跟刚才看老头子一样,“留着你的关心去关心你的秦总!我,不用你管!”
“你……”韩思络真是恨死自己这张多管闲事的嘴了,狗咬吕洞宾……疼死你关我何事?可是又觉得咽不下这口气,我,好歹也是总裁办的秘书呀,平时在公司里谁见了不给点好脸色啊?几时受过这种委屈了?刚才讽刺我是御医也就不跟你计较了,人家明明就是在关心你嘛,长得帅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当我好惹是不是?好,斗嘴嘛,还怕输给你?“韩墨,你属什么?刺猬?”韩思络乖巧的外表骗了很多人,没人知道,她跟董萧是在辩论社认识的,当年董萧大四,新生辩论赛作为评委,被韩思络惊得连连赞叹,自己大一的时候也未必是这丫头的对手。
“你说什么?”秦涵墨一时没明白。
“说你属刺猬的……见人就刺!”韩思络一针见血,而后微微一笑,“还是……箭猪?”
“箭猪?”越说越过分了……
“都不是?难道,您是想告诉我,您属玫瑰?蔷薇科?”
刺猬,箭猪,玫瑰……秦涵墨险些笑出声来,这个小丫头,嘴巴还真厉害。看看远处,不由地笑笑,“我属不属玫瑰,你自己判断吧……不过……那边那个柠檬,是在找你呢吧……”
韩思络顺着秦涵墨的眼光看去,董萧的黄色外套被风吹得鼓鼓的,正在左顾右盼地寻着什么,远看还真像个柠檬……不由得笑了,“是呀,那个柠檬是在找我……我走了,bye,刺猬先生。”
看着韩思络蹦蹦跳跳的背影,秦涵墨摇摇头,小女孩就是小女孩……胃疼好了许多,自由活动的5个小时,还剩下许多,去别的地方转转吧。刚转过身去,走了没两步,听到身后有人喊“喂……”想都没想就回头了,果然,是韩思络。站在风里,头发被风吹得飘飘的,手做话筒状拢在嘴边,“胃疼的话就把外套拉起来挡挡风,别只要风度不要温度。”
秦涵墨皱皱眉,这丫头是不是做事儿不用脑子的?隔着这么十步路,用得着跟隔着十里地似的喊那么卖力吗?“行了,山那边都听见了……”韩思络这才反应过来,是呀,自己怎么这么笨呢,又被他嘲笑了……转过身去,有些脸红,却听到身后隐隐约约的一声“谢谢……”再回头,只看到了秦涵墨修长的背影。韩墨……原来是本家啊……诶?我们姓韩的都是善良的好人呐,哪里有像他那样的刺猬啊?箭猪?玫瑰?自己反应也够快的啊……嘿嘿
“疯丫头,跑哪里去了?我找了半天呢。”董萧大怒。
“追了只蝴蝶,还……撞了只刺猬……”韩思络笑笑。
“啊?”董萧要是听懂了那就怪了。
“没事儿……”韩思络挽着董萧的胳膊,“你呢?购物狂,都买什么了?”
“没……山下的更便宜。”跟着董萧混就这点儿好处,董姐姐总是以逛遍天下寻找物美价廉商品为己任的。“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先走了……你个大路盲,找不到路回去可怎么办?”
“切,我不长嘴啊?我不会问啊?”韩思络不以为然。
“是呀,你最行了,哪天天黑了把你扔山里喂狼。”董萧笑道。
“不要……”韩思络拉着董萧的胳膊,“董姐姐我认错了还不行嘛……”这丫头的脾气就是,该硬硬,该软软,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跟她都发不了火儿。
“走了,跟紧点儿啊,丢了我可不回来找你。”董萧捏了捏韩思络的小脸。
话说董萧还是真未卜先知,当天,韩思络果然是被扔在了山上,至于喂不喂狼嘛,那就得看山上有没有狼了。
首先,董萧不是故意的,明明就是拉着韩思络的手挤进了下山的缆车,怎么就被人群给挤散了呢?
其次,韩思络也不是故意的,明明就拉着董萧的手,却被一位粗暴的大妈A重重滴踩了一脚,又被粗暴的大妈B给挤出了缆车。于是,里面的董萧想出来,外面的韩思络想进去。赶着下山的人群,活活把缆车挤成了围城。
再次,缆车站的工作人员也不是故意的,明明刚才还有点儿阳光,突然就飘起了迷雾,湿气越来越重,这种能见度,关闭缆车行驶也是在所难免。
最后,群众们也不是故意滴,天色越来越不好,大家都晓得要趁着天色没暗下来之前下山,谁也没注意到韩思络。等她想起来应该随着人群下山的时候,别说群了,连个人都没有。剩下的,都是在站里等着缆车再开的人。由于留出了购物时间,现在离集合还有一个小时,等缆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开,不等,顺利的话集合时间内应该能返回吧?
缆车站离刚才上山的路还是有段距离的,返回的话,自己应该能沿着原路走下去吧?韩思络也算是个聪明小孩,手机的信号时有时无,除了一路走下去,别无选择。原路的话,还有几家商店吧,而且只要穿过刚才那段荒无人烟的连络通路,返回到景区,一定也有下山的人。
天色越来越暗,哪里还来得及再想,转身,一路疾走。两旁的树木,怎么看着那么狰狞呢?树林里会不会突然跳出只狼来?怎么走了一路也没个人啊……不,还是没人的好,万一有人,又不是好人,可怎么办呢?不行,越想越恐怖了。
恐怖片都是这么拍的,荒芜人烟的小径上,昏暗的天空飘着迷雾,能见度也就两三米吧,地还湿湿滑滑的……这时候身后要是出现个蒙面人……妈呀……似乎身后还真有脚步声。韩思络一边想,不要自己吓自己,一边加快了脚步,几乎就是在小跑了。可是,身后的脚步仍然越来越近。
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手臂被人紧紧拉住,韩思络一声尖叫,“啊……”怎么这么倒霉呢?果然是碰到坏人了……那个……碰到坏人怎么办来着?
啊!想起来了,趁他一只手抓着自己的时候,韩思络拿右臂的手肘狠狠地往后一用力,跟她预想的一样,身后的人呻吟了一声,抓着自己手臂的手顿时松开。韩思络松了口气,果然,平时的电视剧没白看,自救成功,迅速逃命吧。
“韩思络……”等等,是有人在叫自己吗?诶?难道还有同事没下山,还以为董萧和自己是最后了呢,太好了,有救了……可是,望望身后,根本不见半个人。幻听?
“韩思络……”难道……声音是那个抱着肚子坐在地上的歹徒发出的?声音那么轻,明明就该是从远处传来的嘛……再说了,歹徒袭击前又不查身份证,他怎么会认识自己?韩思络犹豫着走近,“喂……”那人抬起头来。
“韩墨?”刚才在路上边走边哭,隐形眼镜擦掉了一只,旅行时韩思络一直是用日抛的美瞳,拍照啦带太阳镜啦都方便。眯起一只眼睛,才看清坐在地上的人不是韩墨是谁?
“你怎么坐在这儿?”秦涵墨被韩思络气疯了,我怎么坐在这儿?还不是哪个好心的小姐给了我一下子,偏偏打得准,刚刚好就打在了疼了一下午的胃上。我就坐在这儿了呗。
刚才在缆车站上了个洗手间,走出来才发现缆车停运。想着离集合时间不久了,下山吧,看看远处,那个人似乎是韩思络。想着追上她告诉她这边也可以下山还近,她却越走越远;也罢,自己也原路返回吧,追上她,一起走做个伴儿,没想到这丫头越走越快。秦涵墨的胃一直疼着,哪里还容得他加快脚步,跟着她没落下就算不错了。眼看着她快要滑倒,顾不得自己的胃疼,快步跑上去拉住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胃就像被撕裂般的疼了起来,只好屏住呼吸,想等疼过了这阵儿再说,却不成想被韩大小姐狠狠地撞了一下。长年的胃溃疡,哪里经得起她的狠狠一撞啊,秦涵墨疼得两眼发黑,搁在平时不知道该骂人骂成什么样子了,今天却想到了韩思络也许是被吓到了,是自己不对,早点喊她名字就好了。
“你……胃疼?”韩思络想起自己刚才那一下,可是拿出吃奶的劲儿打的,本来下午碰到他的时候他就胃疼,被自己撞那么一下,还不得疼坏了?连忙蹲下,“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本来一个人就很恐惧,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