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季寒声知道了不对劲他也没有任何异常的表现,如果连这都察觉不到,那他就不配季寒声这三个字,那他这二十八年都白活了。
他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肯定是不对劲,但他不说,更不问,表现的跟平时一样,毫无异样。
很配合的吃着早饭,很配合的躺在床上接受的医生的检查,很温和的听着顾景月和周瑜在他耳边的念叨。
很自然的问起白露,却也是一句而过。
他的妻子他很了解,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这个时候她不可能不来医院看她。
这么想着,季寒声的眸光不由的暗了暗。
白露昨晚没睡好,早晨起床后头疼,昏昏沉沉的。
徐妈已经将早饭准备好了,见到白露的样子,徐妈先是被吓了一跳,只见她面色很难看,没有什么血色,苍白的吓人,而一双眼睛也肿了,肿的跟个核桃似得。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白露,而且一早上也没见到季先生,徐妈难免有些嘀咕。
“太太,你这是跟先生吵架了吗?”徐妈试探的问着。
白露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的欲。望,所以便没回话。
徐妈自顾自的劝解着白露,“其实,过日子就是这样,夫妻之间难免有吵架的时候,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白露扯了扯没有血色的嘴唇,吵架吗?
她都想象不出跟季寒声吵架的样子……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吵架就能解决的,况且她跟季寒声之间没什么好吵的,她不是无理取闹的女人,也没有跟季寒声吵架的资格。
作为丈夫,季寒声做的太好、太好了,好到她一度觉得自己幸运值爆表,好到她一度觉得自己一定是活在梦里!
但,昨天就是梦醒的时候,她现在都不敢想不知道顾景月会做什么,更不敢想季寒声会怎么选择。
妻子和母亲,从来就不是选择题。
白露的脸上闪过一抹淡笑,说道:“徐妈,你打包些粥和小菜给先生送过去吧,他那么挑剔的人,医院里的饭菜估计不合他的胃口。”
徐妈吃惊,原本正在盛粥的手一抖,粥都洒到了流理台上。
先生怎么会在医院?太太现在这副样子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妈镇定的问道:“太太,你不跟徐妈一起去医院吗?”
白露摇了摇头,“不了,你先过去。我要去趟公司,我晚点再过去。对了……你去的时候帮我跟先生说一声,就说我忙完了就去看他。”
徐妈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白露垂首吃饭,眸子里没有了平时的光华流转,她那么想季寒声,却又不敢贸然过去,她不是不敢面对顾景月的反对,而是不想让季寒声在九死一生之后为这种事情烦恼。
躲一躲,缓一缓吧!
——
白露一个人在卧琥居吃早饭,思维不受控制的又开始想她和季寒声之前的点点滴滴,想到后面只觉得这早饭吃的真是——食不知味。
她放下碗筷,上楼去换了身衣服,又花了今天的妆画得有点浓,她在努力试图遮掩自己惨白的脸色。
正当她要出门的时候,白梓骁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赶到了卧琥居。
白露看到白梓骁,一直没有什么神采的眸子不由的一亮,“哥哥!”
昨天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昨晚甚至梦到了母亲,如今这一刻见到白梓骁,见到自己的哥哥,对白露来说是惊喜、是安慰,这是对她无声的安抚。
这种复杂的情绪别人大概不懂,但白露却是努力的掩饰着这种悲喜交加的情绪。
“露露,过来!”白梓骁站在车边,温润如玉,气质优雅。
白露听他那么说,有些不解,于是带着疑惑走过去,还没开口说话就被白梓骁抱在了怀里。
“你怎么可以不告诉哥哥?啊?”白梓骁紧紧的抱着她,然后问了这么一句话。
一句话直戳白露的心窝,白露想笑着问她的哥哥,“告诉你什么?”
然而,事实却是——白露又哭了。
她窝在白梓骁的怀里,再一次哭的撕心裂肺,哭成了一个泪人了,其实她哭着哭着哭累了的时候会莫名的想笑,笑话自己为什么这么爱哭。
事情都还没发生呢,怎么就哭的没完没了的,哭的好似她跟季寒声再也走不下去了似得?
这么想着,白露又会鄙视自己一番。
“哥哥,你怎么知道的?”白露用手背抹了抹眼泪,于是有些浓的妆顿时就花了。
“我今天一早去帝景找你了,然后陆晋告诉我说你在家里休息,我这才知道你和季寒声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好在看到你没受什么伤我心里踏实多了!季寒声怎么样了?听说他的母亲过来了,她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白露摇了摇头,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一点,再正常一点,唯恐白梓骁看出端倪。
“没有怎么哭成这样呢?你现在是要去医院看季寒声吗?哥哥今天没事,我陪你一起去。”
“你还不知道你妹妹我吗,我不就是个爱哭鬼吗?昨晚一个人睡在卧琥居所以很害怕,然后胆小的我就哭了!”白露撅着嘴说道。
白梓骁低头看自己的妹妹,那摸样让人心生怜惜之外又会觉得俏皮、可爱!
“走吧!”白梓骁推开白露,转而去拉她的胳膊,“走,哥哥陪你去医院看看季寒声,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妹夫。”
☆、276。第276章 伤人的话,你凭什么
“哥哥……”白露快速的拉住白梓骁的胳膊,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白梓骁回头看着白露,“怎么了?还不快点走?”
“我还是去公司先处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吧!哥哥,你也别去了。季寒声有妈和周瑜照看会很好的,我都很放心,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再说了,他也没受什么大伤,就是一段时间不能走路。”白露尽可能的、努力的说的云淡风轻,努力的掩饰着怕白梓骁看出什么端倪。
“我知道,他肯定是没什么大事,没什么大事儿你都能哭成这样?你看看你眼睛都肿了,妆也花了,一会儿就用这个样子去见季寒声吧!这样还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说到这里,白梓骁心底是有些不悦的。
因为太懂、太了解白露了,他就知道事情不对头。
就算白露一个人回了卧琥居,那季寒声肯定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吧,如果打过电话白露也不会这样的。
白梓骁笑了笑,他笑容温暖,眸光清晰有明亮,安抚似得摸了摸白露的头,“走吧,很多事情逃避是没有用的。你难道不好奇季寒声为什么醒过来后不找你,不给你打电话?”
白露猛然抬头,瞪大眸子看向自己的哥哥。
是啊,季寒声那么爱她,甚至舍命的护着她,可是为什么醒来后不要求见她,甚至不给她打个电话呢?
如果他执意坚持,恐怕连他的母亲顾景月都不能阻止他吧,他可是季寒声啊,自然有他孤注一掷任性的资本!
“嗯!”白露点了点头,便跟白梓骁一起上了车。
车子开到医院后,白露和白梓骁一起乘坐电梯上去,这一路白露有些紧张。
早知道哥哥要来卧琥居,还要跟她一起去探望季寒声的话她就不让徐妈送饭了,她会和哥哥一起过来送饭。
走到病房门口,白露更紧张了,白梓骁不得不牵住了她的手,“走吧。”
敲了敲房门,白梓骁和白露就走了进去。
一看到白露和白梓骁顾景月先是一愣,然后很快笑了笑,“白露,你们过了来啊!这位是?”
见顾景月这么礼遇、这么周全,白露也笑了笑,“妈,这是我哥哥白梓骁。哥哥听说我和寒声出事了所以过来看看他。”
“好。”顾景月说完看了一眼季寒声,便站了起来,“那你们聊吧,我先出去一趟。”
说完,顾景月便带着周瑜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季寒声、白露和白梓骁三个人。
季寒声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禁锢在白露的身上,而白露则是进来后偷偷的看了一眼季寒声便再也不肯看他了。
其实听白梓骁那么一番分析之后,白露虽然不承认,但她确实有点埋怨季寒声的,她不来医院看他,可他为什么都不主动给她打个电话呢?
明明那么想他,可见到了,白露现在又不想说什么了。那就像哥哥交代的那样吧,她什么都不说,让哥哥和季寒声先谈。
季寒声恢复的不错,他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倦色,一双眸子更是黑如曜石,清透的一览无余。餐桌上还摆着徐妈送过来的早饭,季寒声吃过一些,但吃的不多。
病房里静悄悄的,三个人都没有说话,白梓骁看着季寒声,季寒声看着白露,白露则垂眸看着地面……
“哥,快坐吧。”季寒声收回视线,出声打破了病房里的沉默。
白梓骁没有坐,依旧站在病床边上,牵着白露的手,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季寒声。
“季寒声,发生那样的事情是谁都不想看到的,但是你们也不能把责任推到我妹妹身上,你为人夫、为人子,做事向来周全,我以为你知道该怎么协调我妹妹和你母亲之间的问题。”
季寒声迎视着白梓骁的视线,“是,昨天让白露受委屈了。”
他说的那么淡定,那么的云淡风轻,落到白梓骁眼里就是不以为意,白梓骁压在心底的怒气顿时爆发了!
他抽回牵着白露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病床前,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揪住了季寒声的衣领,男人的力气很大,紧紧的揪住衣领的时候,季寒声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
但是他没还手,任由白梓骁扯着他的衣领,“季寒声,我知道你有钱,我也知道季家媳妇儿不好当,但是——白露是我妹妹,我妹妹嫁给你不是来受委屈的!如果她现在忍气吞声委屈一时,将来就可能委屈一辈子!”
季寒声妖凉的薄唇微微勾了勾,他没说话,白梓骁是白露的哥哥,他认为他有错那他就承认错误。
他母亲如果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