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花开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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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花开败-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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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啦。”可爱的先生。
  他愣了。
  她美得惊人,他想。
  她最后松开手,将最后所剩的东西趁他不注意塞到他的手里,歪着脑袋一笑:“你是一个好人。”
  然后恶作剧般,迅速逃跑了。
  远远地,她倏地停下来,头高高扬起,一脸的坏笑:“等一下会有烟火,记得看啊。”
  然后彻底跑得无影无踪了。
  他这才抬手,看着手中沉甸的东西,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一个戒指,一个经过精改的结婚戒指——
  上面刻着——
  陈蹊,景然。
  12点的钟声从高耸的楼幢上响起,瞬间,漫天漫天的烟火,像太阳花一样热烈开放,轰隆轰隆照耀了整个墨空,璀璨烟华。
  原来都不是胡说八道;原来她一直真实。
  而此时,景然像飞累的鸟儿一样在港口的海道上缓缓降落。耳边是海水潮汐的声响,晚风将她的长发吹起,细细的发丝缠绵悱恻。
  “生日快乐,景然。”漫天的烟火,将她的脸庞照得通红。
  “嗝”打了个酒嗝,她咯咯地笑了——敬你自己,景然,祝你幸福。
  李歆坐在陈蹊的床边,钻心的痛,快要把她刺穿了。
  陈蹊房里的灯一直亮着——他已经睡得很熟了。
  为什么,为什么又让我看到这么刺眼的东西!她恨不得把他手里碍眼的戒指丢到地中海去,永远消失才好!
  陈蹊感觉这是一个梦,却被团团困住怎么也走不出。
  茫茫的天地中,白雪皑皑,极目远眺,满眼却好像只有厚得让人沉重的积雪,即使心中的温度越来越冷,他还是保持着理智极力搜寻出去的路。
  一定可以出去的,我一定可以。
  走着走着,他站在高处,望向低处竟然看见了一片樟树林,林子的行道上魔幻般隐现模糊的一团,她的周围笼着纱缦般的雾气,迷迷蒙蒙却异常美丽。
  他走近她,一股奇异的感觉几乎要将他湮灭——她穿得毛绒绒,严严实实包成一团,恨不得包成个粽子。
  陈蹊第一反应竟然冲动地想去抱她。
  “我等你很久了。”她缓缓回过头来,欢喜地笑了,眉眼弯弯的像最皎洁的新月。小脸也冻得通红,像极了饱满、鲜润的樱桃,生气极了。
  “我们走吧。”她轻快地提步了。
  去哪里?他也想不知道。
  跟着她走,不论去哪里,很奇妙地他都觉得甘愿。 
  走了很久还没有走出这片樟树林,他又累又渴,一手撑着一个满是驻洞的黑森残枝,一手抚着胸口久久喘气。路早已是坑洼不平,入目眼前也有枯败的瘦叶残枝,天阴沉沉的,茫茫的白雪仿佛被绿得发黑的枝叶狰狞掩罩,他的鼻息中飘荡着一股阴森森的戾气。
  “你是谁?”他想问她,这股冲动很久了。
  其实只是想单纯听她说说话而已。
  “这样下去不行。”她似乎没有察觉到这里的一切,更没回应他说的话,歪着脑袋,“我们休息一会。”
  说着就开始四处张望,曲曲折折拐到了一个山洞。
  她要走,他就跟。
  山洞里漆黑一片。他什么也看不见。
  他能感到脚上无数软物蠕动的悉索,甚至在使劲钻进他的皮肤……
  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的头皮都快窒息了!
  “快过来。”她朝他招手。天知道她是怎么生出一堆火来。
  她的脸庞一片模糊,却让他温暖。他想要靠近……这份温暖。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掉的。”她看看周围,又看看外面,忽然像做了一个决定般认真的表情,“你听好了。”
  再怎么恶劣的环境他都不会害怕,然而此时,她脸上的决绝,无限扩大了正从心底冒出的焦躁情绪,他是真的怕了,甚至猛地站起来,冲她叫嚷:“你要离开我对不对?你打算一个人走了是不是?……休想!我告诉你你休想一个人走!你不能离开我,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很孤独。
  你的神情就像是我们一起看一本书,你却提前偷看了结局!
  “这里的粮食不够,一个人走不出去。”她终于看了他第二眼,深深的,“你要走出去。”
  然后她开始拉开毛绒外套的拉链,接着是白毛衣,然后里衣也脱掉了,最后她的胸膛竟然有一道拉链,她拉开了拉链,将自己的心取出来,放到他手里:“撑不下去了就把我的心吃了,那边有火架,自己烤着吃。”
  还是温热的、一跳一跳。
  他的意识开始强烈挣扎起来,耳边似乎响起了“嗡嗡”的振动声,想把他拉回某个安全的港域。
  她走出山洞,步履变得更轻快了,穿梭在樟树林里,像风,精灵跳跃。
  “等等我——”他拿着她的心,着急去追她。
  “啪!”
  掉落的巨大雪团阻隔了他的路,他还攥着她的心,没注意到他的力道已经快要把心捏碎了。
  冷了,硬了。
  他的耳边又响起一阵强似一阵的“嗡嗡”振动声,不顾一切牵扯着他的意识。
  “不要离开我!”他猛地震过神来,用尽全力,一定要去追她!
  她走着跳跃着穿出了樟树林,断崖的另一边, 
 35、原来都是真实 。。。 
 
 
  嫩绿的青木长着绿芽,天很蓝,洁白的云很舒服,清新甘冽的青草气息漾满鼻息,满天漫天都是盛开的木棉花。
  她的胸前是空的,义无反顾扑向了断崖。
  他心跳得飞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张开双臂,天真的脚步,所到之处自动出现云梯,轻灵妙曼。
  他毫不犹豫冲过去,然而云梯在她的脚尖,消失更快。
  “你回来!”
  那是一个男人绝痛的呼喊,那样苦痛,那样悲戚,那样委屈——
  口中哽咽着只剩下破碎的“我想你”——
  祈求地向她伸出手,像个无依的孩子。
  眼睁睁看着她被抱上黑色的骏马,黑色的戎袍包住她脆弱的身体,披盔仗剑,踏着飞扬的花絮奔腾而去……
  李歆皱眉,拿起陈蹊振动的手机,看着陌生的号码,哦,不,怎么会是陌生的号码呢,都是“熟人”呢。
  毫不犹豫摁掉手机。
  几乎是立即的,手机又开始振动。
  既然你要自取其辱,那我就——成全你。李歆重重掐断。
  一次又一次,她该不该佩服她愚蠢的“锲而不舍”?
  我怎么可能会想不到呢,景然,陈蹊我可是势在必得。不管以任何手段。
  她看着空空的奶杯,长长的低低一笑。
  陈蹊,今晚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呢。
  良久,陈蹊的手机终于消停了。
  不一会儿又振动了一下,李歆抓起手机,好笑:改为发短信了吗。
  她直接翻开手机,眯眼一看——
  “陈蹊,今晚见一面好吗,不说从前,只是单纯的坐下来……聊聊……像朋友一样,好吗?” 
  无聊,李歆直接把手机丢到一边。
  良久,手机又振了一下。
  还有完没完啊,她冷笑——
  “我要走了。今晚有烟花,会记得看……吧。”
  之后彻底安静了,李歆很有耐心地删掉了所有痕迹,然后关机,准备睡觉!
  景然坐在Stockholm海港的河道上,高跟鞋安详地摆在一旁,脚丫子荡着漾着地吹吹清冽的海风,偶尔抬头看一眼灿烂的烟火,什么也不想。这是属于她自己的一刻,她只为自己而活。
  烟火完了,景然缓缓抬头,按压着自己的心脏,开始逐个给自己的亲人、朋友打电话。
  “晴姐,呵,我在瑞典。”
  “哪有啊。”
  “有吗有吗。”
  “谢谢了格子,你也是噢。”
  “爷爷——我很好啦。我保重什么身体啊,你才是!奶奶呢,奶奶好吗?我过两天去看她好不好?”
  “小深,生日礼物我可记着呢!”
  “爸……挺好的。你……也保重。”
  永远记得自己的几个死党,独自一人的时候,保证还能有死党为你端茶送水。而不是声竭力嘶的嚎叫为什么那个你爱的人不能陪你。 
  会相信自己,善待自己,让自己的生活精彩纷呈。不是要使别人误以为让某个人后悔,而是为了让自己的人生更精彩。 
  每天打扮的优雅从容出门,给自己带上不同的笑容。
  最后一个人……
  景然眼风变得柔和,一股强烈的不确定感冲击着她,她深吸了一口气,脱口而问——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刚发出去她就后悔了,疯了吧,等和绪醒过来看到这条短信,肯定认为她神经病。
  “叮当”手机提示,她打开手机——
  “当然会。”
  显示时间,凌晨4点。
   

作者有话要说:人生总得放肆那么一次,不是吗,哪怕一次,也酣畅淋漓呢……
梦境看懂了吗,福铭楼蛋挞还记得吗。这个晚上发生的事情,还有一点点没完。
下一章:两个男人见面。有人被打,有人离开。
To景然——Bleeding love;翻译尽量贴出来。
Bleeding love:Closed o rom love 从爱情中解脱
I didn’t need the pain 我不想再痛苦
Once or twice was enough 一两次就足够
And it was all in vain 但这都是徒劳
Time starts to pass 时间开始流逝
Beore you know it you’re rozen 在你冰冻之前
But something happened 但是很多事情都已发生
or the very irst time with you 为了第一次与你在一起
My heart melts into the ground 我的心已融化入土地
ound something true 找到了真爱
And everyone’s looking round所有人都看着我
Thinking I’m going crazy认为我已疯狂
But I don’t care what they say 可是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I’m in love with you 我深爱着你
They try to pull me away 人们试着将我带离痛苦
But they don’t know the truth 但是他们不知道真相
My heart’s crippled by 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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