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青经他说明,心里透亮,“可惜,我很欣赏他们的原则,当世稀有。”
“我倒想把梁爷爷想要成立的基金会交给他们管理。”云天蓝其实另有主意,“那些黄金是战争的不义之财,就算全部损失我也不痛不痒,更何况可以用来帮助人。老巴勒未必肯再出面,我看瑞恩或许愿意尝试。基金投资方面由澄影负责,瑞恩则负责用钱到点。而且,你不是还想赞助更多的孤儿院,也可以归在基金会名下统一管理。”
水青不得不承认,云天蓝远比她想得透彻。这主意多妙,人尽其职,物尽其用。她一高兴,拍手直说好。最差,就是把金子用光光,因为不是自己赚的,而且还用在该用的地方,不会心疼。
“你怎么不早说?”知道他有这想法,她就不会跟巴勒父子提重开银行的事了,现在回看,她可能中了赚钱的毒。
“等处理完这箱子事再说,反正金子在他们家,人当然也走不到哪儿去。而且成立基金会还需要时间。”很多细节繁琐,还有成立之后具体操作,都少不了麻烦,所以他要考虑周全才开口,“以为我是你?头脑一热,对方中你意,就赶快拉拢。”
“人才难求嘛。”归根结底,她就是这种个性。
云天蓝瞥她一眼,嘴角似有似无勾起笑,“韩水青,你天生运气好。不然,会被人骗。”
“死了都能活,这样的运气能不好?”真的,她相信苦尽甘来。
“别说这种话。”他笑容隐了。两人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他希望有一百年可以继续相爱。
水青看云天蓝紧绷着脸,也不敢再逗他,“开玩笑而已。我绝对不死,缠着你赖着你到七老八十,什么家务活都不干,让你后悔。”
“所以,我现在拚命赚钱,准备让你当不用干活的老太太。”比谁更会说,云天蓝很少输她。
“说正经的。”水青拿起脚下的皮箱,“你打算怎么处理这箱东西?”
英国的贵族,向二战中的德意日提供武器和粮食。这已经不仅仅是丑闻可以概括的,而是违法犯罪,说成叛国也不过分。斯伯公爵的父亲竟铤而走险到这种地步,可见金钱的诱惑到底有多大。
“你认为呢?”尽管了解水青的感情用事,但云天蓝始终欣赏她的聪慧和决断。
“一旦公开,不但削爵,恐怕斯伯家其他人也会受到牵连。钱财没有了,名誉扫地,想当普通人都很难。那些二战中的受难者家属会怎么样?社会舆论又会怎么样?除非隐姓埋名,否则连无辜的孩子也会遭人唾弃。”水青根据常理推断,“而且罗玛丽和简苍梧的婚事肯定不成了。”
“罗伊家不可能会让战争罪犯的孙女进门。”这一点云天蓝可以确定。当初和依琳交往的时候,云家的地位不够,才得不到罗伊长辈们的支持,对本的行为默许了。
“可是,如果简苍梧因此而不能出面保护罗玛丽,那么真嫁给这样的人,罗玛丽会幸福吗?”爱情一开始可以起源于单方面,但得不到回应的话,就成为双方的悲剧。水青看着窗外荒凉的枯草和孤独的怪石,实在难以抉择,“云天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一面,是斯伯公爵对我们的穷追猛打,一面,又是简苍梧和罗玛丽的友情。你决定吧?无论是要公开还是私下解决,我都没意见。”
“无论我怎么做都可以?”云天蓝问。
“你想怎么做?”听了他的说法,水青忍不住好奇。
“就算我不管简苍梧或者罗玛丽这些你的朋友,一意将事实真相公布出去,你也不反对?”最怕和亲人朋友站在对立面的水青,云天蓝见过她一次次的为难。
“我……”水青有些不忍,但想到斯伯公爵对云天蓝和云家做的那些事,又有厌恶情绪,“我没什么好反对的,只要这次能一劳永逸,再不要让斯伯公爵制造绑架火灾这些麻烦。”她反正挺自私一人,所以更自私一点吧。
“韩水青,你咬牙切齿了。”看得出她两难,云天蓝心情却不糟糕,“不过,我感谢你优先考虑自己的老公。这是不是说明,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相当高了?”
两人结婚后不是寻常意义上的肉麻夫妻,在生活中默契的互动和尊重一如结婚前,彼此独立,又建立更为信赖的关系。所以,平时少说爱不爱之类的直白话。
“我以为你心照不宣了。”水青此刻却俏皮眨眼,打趣他。
“有些话还是要说出来得好,不然万一自以为是怎么办?”云天蓝笑得魅力无边。
“云天蓝,你现在的地位跟爷爷和四位爸妈一样高,所以继续努力。”水青不受他魅力的影响,因为她从不被外表弄昏头。
“一定一定。”云天蓝笑着回答,却又说,“其实,这件事公开也不见得对我们绝对有利。现在手上的证据全都是指向斯伯公爵父亲,而他已经去世多年。以斯伯公爵在议院的影响力和人脉关系,最可能就是交钱了事。他甚至可以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的形象,反咬我们一口。梁爷爷偷出金子,他似乎还不知道。可如果我们大张旗鼓打击他,就很可能被他查出来。那么我们明明知情却还隐瞒,也成偷窃的共犯了。”
云天蓝说得很有道理,水青接他话尾,“和斯伯公爵私下协商?大概也没那么容易吧?万一我们把东西交给他,他还继续找麻烦怎么办?到时候,连谈条件的把柄都没有。”
“所以,要谨慎处理。”云天蓝可不管正义公道,无论什么方法,能从此解决麻烦的,就是好方法。
“有一点我不太明白。”水青考虑得也不少,“照梁爷爷信上所说,他只搬运了小部分黄金,那为什么斯伯公爵跟我哭穷,而且没否认向罗伊银行借钱买蓝水股份的事?”
“故意遮掩。”云天蓝回答干脆,“那么多金子要兑换成现金,又不敢让人知道。恐怕,这也是联姻的目的之一。坐一条船的时候,罗伊就算知道金子的来历,也只好忍气吞声。”
“我越来越觉得罗玛丽可怜。本来,我以为虽然订婚后面不乏家族利益,但至少斯伯公爵真心疼爱她。现在,疼爱是假,那么大的野心是真。”水青为无辜的罗玛丽叹息。
“那倒不一定。”云天蓝突然笑得有些神秘。
谁,都有弱点。
第407章 公了了 私了了(中)
鼎鼎大名的骑士俱乐部,水青终于见识到之后,觉得它本身并没有特别的地方。服务一流,设施一流,装修上品位,这些只要高级一点的会员俱乐部都做得到。至于那个据说要提前一星期订位才有可能得到桌子的餐厅,怀旧爵士风格,灯光晦暗莫名,一切就像刷上了三四十年代的旧漆,让喜 欢'炫。书。网'明亮纯朴的她视觉上有些不好接受。
当她把感觉如实告诉云天蓝时,他这么解释,“鼎鼎大名的是会员,而不是俱乐部。”
这倒是。出入的,不是议员贵族,就是著名的学者和艺术家,还有商界名门富豪。入会者,本身需出色,而不仅凭家族声望。例外存在,但要有强力的保荐人。像云天蓝,就是斯伯公爵保荐成为会员的。不然,以他当时的恶名,根本想都不用想。
一旦成为会员,可带进俱乐部的客人门槛就不高了,只要多出一点点费用,就能随会员自由来去。这种对于会员的尊重和至上的服务,让人不时可以看到新鲜面孔和七彩个性,比起一群老熟脸低头不见抬头见要有意思得多。
所以,虽然餐厅的装潢水青嫌旧,不过用餐的客人形形色色,生动无比,看得她妙趣横生。有白发老人和金发美女,有轻佻青年和端庄小姐,有一家带三四个孩子,有面孔肃板的六七人坐成两列。总之,各桌各不同。
两人随着侍者入座,水青问云天蓝,“你刚才打招呼的那位老人是谁?”
“退休的某大学教授。”云天蓝说明。
“他女儿很漂亮。”金发是西方美女中的极品发色。
云天蓝单眉一扬,“你从哪里看出两人长得像?”
“呃?”水青赶紧偷偷去研究。
云天蓝送她一眼别天真,“那位是社交界交际名花。”
“交际名花?”水青怕自己理解错误,补一句,“茶花女那样的花。”
“差不多。”总之,是靠男人赚钱的女人。
“现代社会还有交际花?”水青本身小老百姓一个,从不知道在上流社会依然有茶花女般的女人存在。
“当然不是明面上的职业。那些出身贫穷,在各种社交场合,凭美貌吸引男性出巨资包*,今日张三,明日李四的女人,就是这个意思了。和古代现代没多大关系,不过现在这样的女人多数有另一份工作。好一点的,当明星主播。平凡一点的,学生文员。”云天蓝见多了。
“也对,那么漂亮,也不是白白让人看的。”水青再迅速瞄过金发美人,真是灿烂夺目啊。
云天蓝听她的口气,不但不鄙视,反而还挺支持,就很诧异,“我以为你会看不起这样的人。”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关我们这些旁观者什么事?”水青只不过客观,“而且,更没所谓看得起看不起。有些人出卖才华生活,有些人出卖色相生活,都是凭自身所有赚钱吃饭。每个人的胃口也不同,有些管饱就好,有些喜 欢'炫。书。网'精致。从公平交易法则来看,这样的人比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却不珍惜生活的富家子女要值得尊敬。当然,蓄意破坏他人家庭则是另外一回事。”
“就算无意,只要男人为她出轨,就已经造成伤害了。”云天蓝不太赞同。
水青知道他指他父亲的事,可是一件归一件,“如果已婚男人对诱惑够坚定,对妻子够忠贞,就算这样的女人出场,也没机会。”终究,在于男人。
“男人是问题的根源。”云天蓝立刻知道水青话里的意思。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