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悲剧终于姗姗地来了,才怅然发现,事先所做的那些准备都是没有用的。恐慌,心痛,泪流……对未来充满了恐惧。
寂静的回廊,淡雅的花香弥漫了这个小小的世界。紫中带蓝的桔梗花海,随风飘落的花瓣在空气中游荡着,轻轻地落在谁的肩上,悄悄地落在谁的手边。
幽紫的眸子在这一片紫色中并没有被掩盖,有神的扑扇着,不似前几日那样毫无焦距。溯雪站在那片花海中,抬头看着天空,湛蓝的天空,雪白的云朵,太阳不再匿藏在云后,散出属于它的光芒。
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啊!……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不过她不会在一味的逃避了,因为她知道悲剧的上演是必不可免的,而悲伤的也不止是她一个,她也知道自己并不坚强,但是她会努力的去学,学会如何守护住重要之人的笑容。这是她的心愿。
她不想再失去了,如果这是上天的安排,那么她也要尽一份自己的力。即使很微薄,她也不想坐以待毙。因为她不喜欢有人离她而去,这种疼她不想再经历了。
五年前那个漫天飘雪的冬天,世界沉浸在白色的雪花里,唯独那血迹如此的耀眼,像一朵地狱里殷红的彼岸花,刺痛了她黑色的眸子。
如果现在一定要再一次经历这种痛,这一次她不会再如上次那样迷惘,因为她的身边有朋友的陪伴,她要学会不让他人担心。
如果上天嫉妒着人世的幸福和睦,一定要让人死亡,来满足它自己的私欲,那么她就要让这人数降到最低。
“咚咚咚!”走廊的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从花田里转过身,看着一路赶过来的死神,微微皱眉,“清音,你有事吗?”
清音十分的焦急,脸都因为快速的奔跑而微微发红,喘气也上气不接下气,想要说却有点结结巴巴。看着她的神色,溯雪也猜出了些端倪,问:“是不是都出事了?”
“是,浮竹队长……派我来通知你一声。”
“知道了,我马上去。”真是出奇的冷静啊,没想到自己竟然能保持如此清醒的思绪,那是不是说明自己有点成长了呢!可为什么心那么痛呢?!
等她到了十三番队时,发现冥已站在了门口。她上前用手搭上他的肩,像往常一样笑着,幽紫色的眸子里却多着一份伤感,对他打招呼,“冥,几天不见有没有一点想我啊!”
虽然如往常一样,可爱的笑容,但他却能从她的紫眸中看到她受伤的心,他微闭眼睛,随后又睁开,平静如水,“等你很久了,我们进去看看情况吧!”看到她颔首点头,他拉起她冰凉的小手往里面走去。
清音带着他们来到了志波都的房间内,映入眼帘的是伤痕累累的志波都躺在床上,虚弱的气息,惨白的面容,而海燕低着头很是担心的握住她的手。
看到这个场面,溯雪的心里真不是滋味,她好想杀了现在正在啃食的的虚,可怎么办,怎么向海燕他们说明,他们会相信吗?相信他们所认识的的就快死了,不久之后便是……
一旁的冥心疼的看着她,想要抱住她,然而她却推开了冥的拥抱,走到浮竹的面前,娇小的脸上异常的坚毅,“浮竹队长,今晚可以让我留下陪着的吗?”
“这……”虽然看上去她对于志波都的关心没有恶意,但是面临了这样的事,浮竹他实在不敢再做什么决定了。
“求你了。”溯雪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海燕站起身,一双有神的眸子早已被忧郁所覆盖,语气中带着无比的伤感,甚至能听到其中略带哽咽的声音,“队长,答应她吧!”
浮竹看了看海燕,又看了看始终没有抬起头的溯雪,最后将视线投注到了床上的美亚子,略带犹豫,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摆出一幅自然平静的样子,“那麻烦你了。”
她抬起头,安心的笑了,淡淡的说:“谢谢!”
月夜降临,透着淡淡的血色。
海燕一行人已经离开了志波都的房间,准备商讨如何处理此事,房内只剩下了冥和溯雪,她沿着床缘坐下,用手握住都的手,用另一只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拂到耳后。
都依旧是都,真的下得了手吗?
“冥,你也回去吧!这里我一个人就行了。”她要都在大家心中的形象是完美无缺的,所以她会在都失控时亲手了结了她。
然而,冥没有离开,他走上前从背后反手抱住她的腰,轻轻的,柔情的说:“小雪要是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
我想哭吗?突然好感谢自己的泪腺比较听话啊!溯雪勾起嘴角,如往常一样顽烈的笑容,无忧的语气说:“冥,你不要瞎说,都又不会有事,我干吗没事干吗要哭啊!”
冥轻轻叹了一口气,语调中尽显无奈,“为什么要故做坚强啊!没有人一定要你这样。”
她有点生气了,不满的说:“我哪有,到是冥今天很奇怪耶?竟说些有的没的,真是的,我干吗一定要哭啊!”
这回是冥勾起嘴角,惨然中不失温柔,说:“我并没有指志波都这件事,小雪为什么会有那种联想呢?”
“我……”她支支吾吾着,不知如何答话。
冥走上前将手插入她的银丝,与之缠绕着。她不满的用手反推着,他却加大力道,不让她挣脱掉,用着他磁性的嗓音低喃着:“不管小雪去哪,我都会陪着你,即使是修罗地狱,哪怕会万劫不复。”他停顿了一下,“我此生惟一的心愿就是希望小雪能够得到幸福,仅此而己。”
冥……你总是这么温柔,而我……总会沦陷在其中。她抬起头望着他,尽力调解好情绪,平静的说:“如果我说都的体内有虚,而且不久之后,她就会失去自我,亲手屠杀她的队友,冥,你会相信吗?”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斩钉截铁的说:“相信!”他望着她有些错愕的紫眸说:“小雪说的话我只会相信,永远不会怀疑。”
冥,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怕我到时会舍不得放开你,你是我在尺魂界遇到的笫一个人,又待我如亲人一般,真的有点舍不得呢!可正因为如此,我不可以毁了你,所以请你一定要原谅我。
她不能抑制自己的心情,一波波酸痛冲击着自己的咽喉、眼角,一句话仿佛要不受控制地冲破她的胸膛,迸发出来。她竭尽全力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即将脱出口的声音泄露她要崩溃的理智。
她推开冥,并且在抬头时收起了失态的表情,换回了平时那张牲畜无害的笑脸,拍了拍他的肩,“呵呵,我开玩笑的,不过没想到冥原来这么信任我。呵呵,已经很晚了呢,再不回去朽木队长可要怪我拐带他的队员了。”(某悠:汗!找理由也找好一点的嘛!人家大白会是这种无聊的人吗?!)
说罢,她推着冥往门口走去。他轻叹了一口气,“你以为你那肩上能抗下多少担子,还是说我不值得信任?”他感到她的手微微一僵,然而只是一瞬间,短得让他怀疑是否只是错觉。她继续推着他往门口走去,但是冥却脚下一使力,迫使这个动作停下,他转过身,双手紧握着她瘦弱的肩膀,很紧,好像要将她溶为一体。
她吃痛的皱起眉头,而他并没有因此放轻力道,有点愠怒的说:“你听到了不是吗?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不看着我;为什么一定要我走;我说过我会永远陪着你;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竟然和冰恋说的一样;而我明明有所觉悟了;却在冥的几句话中动摇了;我还真差劲啊!她失控的吼道:“是,我在害怕,我不想看到有人死去;我无法承受啊!这一次会死很多人;你知道吗?我每天都从噩梦中惊醒,我有多害怕,你知道吗?看着都她毫不犹豫的挥下刀,我有多无助,你知道吗?”
冥心痛的拥住她,低喃道:“我知道,小雪的痛苦我都了解。”
“你不了解!”她朝冥的身上挥下密集的粉拳。
他不理会身上隐约的疼痛,只是将她抱的更紧,回忆起过去,“我知道,我也经历过失去的痛苦,那时的我憎恨一切,想要毁灭掉整个世界,包括可笑的自己,但是上天给了我机会,所以这次我不会放手,我不想再失去一次……”那种锥心的痛一次就够了。
“可是我怕这样会毁了冥啊!我不想啊……”不等她说完,他温柔的大手便扶上了她的头,“我是为了小雪而存在的,没了小雪的我便没了存在的意义……所以,小雪,你可以让我留下陪你吗?”
她知道自己的心正在一点点的沦陷,面对如此重视她的冥,如此深的情意,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拒绝了。——那么就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Chapter 49:地狱蝶的引领
夜变得越来越黑,如那猎豹幽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而那深深的潭底正是阴谋酝酿的场所。月悬挂与天幕中,散发着微弱的红光,整个静灵庭顿时觉得清冷无比。
“嗯!”志波都的一声轻喃提醒着屋内的两人,时间已经到了,他们必须为自己的留下付出代价。志波都从床上走下来,环视着屋内,看到了站在屋内的溯雪和冥,她嘴角勾起了阴森的冷笑。
她不假思索的拔出了桌上的斩魄刀,刀身如嗜血的恶魔,泛着摄人的光芒。她依旧如梦中一样毫不犹豫的朝溯雪砍去,但是溯雪却不再是梦中那个懦弱惶恐的少女了,她也拔出了斩魄刀挡住了志波都的攻势。
随后,毫不犹豫的朝志波都砍了过去。都躲闪过了,于是溯雪将掌心对准都,高声念道:“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由于没有用咏唱,破道的威力大大减弱,都轻松的躲过了。其实她是完全有时间念咏唱的,但是她真的下不了手,她怕会伤了志波都,心存着侥幸,认为都还会变回原来的都,那个会对着她温柔的笑的志波都。
可这一切却只是她的痴心妄想,面前的志波都在她赤火炮的冲击下倒退了几步,待志波都站稳后,她冷笑道:“呦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