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本来虚弱,再被萧以笙这一折腾,浑身象是散了架似的。
苏茵无力地躺着,连萧以笙放在她身上的一只手臂都觉得沉重,沉重得难以负担。
身子却开始发冷,苏茵本能地朝萧以笙身边靠了靠。
象是感觉到她的靠近似的,萧以笙的手臂动了动,将她搂得更紧。
苏茵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惊讶。
她这是怎么了?非但不远离萧以笙,反而还靠近他。
也许,是因为她感冒了,畏冷。靠近萧以笙,是为了取暖。
对,一定是这样。
这样的感觉太熟悉,就象三年多以前。
第2卷 痛悔不已3
从她记事以来,她从来是独自睡眠的,唯一同她共眠过的人,是萧以笙。
三年多以前是他,如今还是他。
苏茵昏昏沉沉地想,当年那个孩子就是这样有了的。
想到这儿,蓦然心惊,这两天萧以笙又没有采取防护措施,她可千万别再怀上他的孩子了。
她不想再经受一次失去孩子的痛苦。
当年的那个孩子啊,她一想起来就觉得心痛,痛得无法呼吸。
回忆又再排山倒海般涌进脑海,但是苏茵不想再回忆了,她今天已经回忆得够多了。
再回忆,她会承受不住那些伤痛。
苏茵努力摆脱那些回忆,愤怒地抓住萧以笙放在她身上的手,想将它移开。
这一切,都是身后这个可恶的家伙造成的,她不要再跟他在一起。
可是萧以笙的手却顽固地固定在她身上,象是生了根似的。
她怎么移也移不开。
她的动作反而引得他更加贴紧了她。
她想起了昨晚萧以笙的警告,他的火是很容易挑起来的。
她不敢再动,忍着气躺着,眼泪却忍不住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萧以笙,”她低声说,“如果当年害我失去孩子的那个人真的是你,我想我会恨你一辈子,不,是十辈子,一百辈子,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苏茵说着,自责不已。
她为什么还对萧以笙抱有幻想?为什么她还在想那个害她的人可能不是他?为什么她还会想到原谅这个词?
明明是他约她去那个地点,那个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她连沂婷都没有告诉过。
明明当时她听见了他呼唤她的声音,她怎可能弄错?
这个人害了她,杀了她的孩子,她却没有骨气地躺在他的怀里。
苏茵真是恨自己。
如果昨天,在婚礼上,她能猜到萧以笙会将她关起来,她还会跟他走吗?
也许不会。
也许她会想死,死了就不必受这种折磨了。
当时,她以为萧以笙拿裸照要挟她,是要同她谈条件。
至于谈什么条件,她想象不出来。事情来得太突然,她也根本没有工夫去细想。
第2卷 痛悔不已4
也许,任何普通人在她那种情况下,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那就是跟他走。
她绝对没有想到,当年厌倦了她的萧以笙会将她带来这间别墅。
并且将她关在这儿,让她沦为他的女奴,专门取悦他的女奴。
真是毫无道理。
这一刻,如果手边有刀,也许苏茵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拿起刀,刺向身后的萧以笙,刺向她自己。
可是她的身边没有刀。
自从她那天刺了萧以笙一刀,差点得手后,萧以笙就把所有可能的利器给收走了。
而且,她现在被萧以笙牢牢地固定住。
她不敢挣开他,怕把他弄醒了,引来他新一轮的侮辱。
头更加昏沉,很疼,疼得让人想把脑袋敲碎。
身上却没有了寒意,而是很热,热得她想跳进凉水中,好好地冲个凉水澡。
苏茵神智渐渐迷糊,她慢慢地失去了意识。
萧以笙这一觉睡得很沉。
这两个晚上,他都睡得很沉。
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多以前的那个寒假,他睡得特别的安心。
这感觉如此的好,让他留恋。
已经三年多,他没有过这样美好的夜晚了。没有她的夜晚,是那样的空虚。
没有人知道,他时常在睡到半夜的时候,迷迷糊糊地伸过手去,想搂抱她。
他唤着她:“茵茵。”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他的手每次都扑了个空。
扑了空的他往往会醒来,对着一床的空虚,烦闷地喝酒,在酒精的麻醉下再度睡去。
可是,睡梦中,他被热醒了。
他梦见他站在炎炎烈日下,怀中却还抱着个大火炉。
他想将火炉扔掉,手一动,却摸到了满掌的滑腻。
他突然想起来,他抱的不是火炉,而是苏茵。
苏茵怎会象火炉呢?萧以笙睁开了眼睛。
昏暗的灯光下,苏茵沉沉地睡着,她的呼吸很沉重。
热气阵阵朝他袭来,萧以笙摸了摸,苏茵身上滚烫。
他吓了一跳,再摸摸她的额头,她的额头也很烫,烫得炙手。
难怪他会梦见火炉。
萧以笙推推苏茵,唤道:“苏茵,你醒醒,你怎么啦?身体哪里不舒服?”
第2卷 痛悔不已5
苏茵紧闭着眼,沉沉睡着,不理会他的呼唤。
萧以笙连忙跳起了身,打开室内的灯。
他看见苏茵的脸色绯红,红得显然不正常。
萧以笙慌了,连忙披了件衣衫,冲出房去,叫人进来。
同时,拔打他的家庭医生的电话,叫他火速赶到别墅来。
李泉略懂点医理,被萧以笙的声音惊起,匆忙穿好衣服,来到萧以笙的房中。
萧以笙已经替苏茵穿上了睡衣,他的睡衣。
替她拿睡衣的时候,他才发现,她的睡衣都太薄了,太透明了。
穿给他看看是无所谓,可要被别人看,尤其是别的男人看就不行了。
萧以笙自嘲地想,他这是怎么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想这些。
李泉进来,查看了下苏茵的情况。
然后说:“苏小姐发烧了。有可能是下午穿得太少,吹了风,着凉了。”
小兰也走了进来。
补充道:“苏茵小姐上午就不对劲,脸色不好,没吃多少东西,喝水倒是喝了不少。”
莫非她上午就已经感冒了?萧以笙烦躁地想。
是了,昨天她在冷水里睡了一觉,说不定就是那个时候感冒的。
而他,下午竟然还逼她穿着单薄的衣服出去坡上吹风。
临睡前,他把她从睡梦中弄醒。
她请求他放过她,说她身体不舒服,他却丝毫没有顾及到她,强要了她。
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该想到,以她的脾气,能够低声下气请求他,是很不容易的事。
他当时怎么就没看出她身体状况不佳呢?
萧以笙懊悔不迭,火大地质问小兰:“上午就不对劲,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兰从来没有见过萧以笙发火,吓得呆了。
好一会才口吃地回答:“我,我问过她,她说,没事,可能是累了。”
低下了头,偷偷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你自己不也没看出她情况不对劲,倒好意思来责怪别人。
“她这两天都吃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萧以笙在房内团团转着,问小兰。
小兰害怕地看着他,答道:“苏茵小姐基本没吃什么东西,每次就吃了几口饭,菜几乎没有动过。”
第2卷 痛悔不已6
“该死,怎么会这样?”萧以笙大吼。
小兰吓得差点说不出话来,畏'TXT小说下载:。。'惧地望着他,怯怯地说:“苏小姐没做什么事,每次进来,都见她坐在摇椅上,或者躺在沙发上。”
“她有说过什么吗?”
“她问过我,能不能找个电话给她打,别的就没说什么了。”
“你给她了?”
“没有。”
萧以笙朝外挥挥手说:“知道了,你出去吧。”
李泉推推小兰,小声说:“以笙心情不好,他不是有意要对你发火。你没做错什么,别难过,到下面去吧。”
小兰忙不迭地出了房间,躲到楼下去了。
萧以笙团团转了一会,坐到床边,替苏茵换头上的冷毛巾。
刚才,李泉发现她发烧之后,就准备了冷毛巾给她敷。
萧以笙换了毛巾,又替苏茵擦着身子。
不住抱怨:“逸飞是怎么搞的,这半天还不来。”
夏逸飞是萧以笙的家庭医生,刚才他已经打了电话给他,催他十万火急赶过来。
李泉听得暗暗摇头。
别墅离城内远,夏医生平时住在城里,要赶过来可不是一时半刻能做到的。
萧以笙擦过了身子,扶苏茵起来,喂她喝了几口水。
握着她的手唤:“茵茵,你醒醒,跟我说说话,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你别这样,这样让我担心。”
苏茵昏睡着,她神志烧得迷糊了,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迷迷糊糊的,似乎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害怕地叫:“不要推我,不要。”
萧以笙抓住她挥动的手,抓得紧紧的。
“茵茵,没有人推你,你别害怕。”
苏茵渐渐地平静下来。
萧以笙喜忧参半。
喜的是苏茵终于开口说话了,忧的是她的神志还不是很清楚。
体温量好了,萧以笙拔出体温计,见温度已经超过了四十度。
他急得抓起电话,又再打给夏逸飞。
“逸飞,你到哪了?”
电话那头,夏逸飞回答他:“我快出城了。”
“快出城了?”萧以笙急躁地大叫,“就是说,你到现在还没有出城?你到这儿来至少还得半小时?”
第2卷 痛悔不已7
“差不多吧,我尽量快一点。”
夏逸飞的声音很惶恐,他从未遇见过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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