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们没有收获?”毕问天自得地笑了;“何子天和杜清泫两败俱伤;而我安然无恙;这就是收获。同时;何子天和杜清泫结下了不可化解的深仇大恨;我就可以坐山观虎斗;等何子天和杜清泫斗到最后不可收场时;我再出手;接收了杜清泫的地盘;再收下何子天的弟子们;从此;胜算在手;天下我有。”
“毕爷高明。”纪度会心地笑了;“如果毕爷接收了杜清泫的地盘;再收下了何子天的弟子;毕爷就当之无愧是国内的第一人了。”
“呵呵……”毕问天笑了笑;没再说话;心中涌动了却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情。
如果有人此时夜观天象的话;会发现斗转星移大势已动;当然;此时是白天;看不到星星;星星都隐藏在了太阳的光芒之中。但看不见并不等于不存在;其实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天空的星星都是一样多。
单城市委。
就在付锐急急赶往石门的同时;月国梁敲开了黄子轩办公室的门。
“黄书记;有一个情况我想向您汇报一下……”月国梁一脸沉重的表情;脚步也有几分迟缓;“这件事情我考虑了很久;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向组织上汇报一下;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我还是觉得有必要请黄书记拿主意。”
黄子轩见月国梁说得郑重;也就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摆出了慎重的态度:“国梁;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月国梁此时并不知道付伟强出事刘欣去省委而付锐也去了石门等一系列事情的发生;他只是觉得他现在很有必要将事情捅给黄子轩了。付伟强指使史珍香推施得掉落悬崖一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无法释怀。虽然施得福大命大;但这件事情不能这么算了;必须要还施得一个公道;必须要让行凶者付出应得的代价。
“黄书记;虽然史珍香已经被车撞死了;但很明显;她和施得无怨无仇;犯不着去害死施得;她的背后肯定有主使……”月国梁斟酌了一下语言;伸手拿出了录音机;“我无意中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里装了一盒录音带;录音带的内容……”
对于施得被人设计陷害一事;黄子轩也是一直放在心里;只是苦于史珍香一死;死无对证;有心追究;却又无从下手;就成了他虽不表现在外但总是萦绕于怀的心病。蓦然听到月国梁的话;他顿时眼前一亮;当即点头说道:“是什么内容?”
月国梁播放了录音机。
几分钟后;黄子轩紧锁的眉头凝成了丘陵一样的纵横纹路;猛然“砰”的一声;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喝一声:“败类”
“这事儿交给谁办比较好?”发泄了怒火之后;黄子轩没有如月国梁担心一样会束手束脚;因碍于付锐的情面而不追究付伟强的责任;而是直接做出了一查到底的决定。
“市公安局副局长魏面主管刑侦;刑警支队支队长黄汉一向和他关系不错;黄汉是刑侦高手。”鉴于他和魏面的私交;月国梁相信;只要证据确凿;魏面和黄汉不会畏惧付锐的权威而不调查付伟强。
“好;就交给魏面和黄汉去调查。”黄子轩再一次拍了桌子;有机会伸张正义;为施得讨还公道;他岂能错过;“不管是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见黄子轩甘冒巨大的政治风险;也要调查付伟强;月国梁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同时也对施得在黄子轩心目中的分量有了全新的认识;暗想;施得的成长之快;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但愿施得在石门会很快打开一片全新的天地。
月国梁当着黄子轩的面前;拿起电话打给了魏面:“魏面;你马上来黄书记办公室一趟;要快。”
才放下电话;黄子轩的电话又响了;黄子轩也没让月国梁回避;直接接听了电话。
“什么?付伟强出了车祸?人怎么样?受了轻伤;没死。好;替我问候付市长。”挂断电话;黄子轩和月国梁对视一眼;都对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欣慰;多行不义必自毙;天道好还;此话果然不假。
“怎么办;黄书记?”乍听付伟强出了车祸;月国梁倒不知道该不该调查下去了。
“照查不误。只要付伟强不死;他犯下的错误就得自己承担。”黄子轩是下定了决心;“等他出院的一天;等待他的是冰凉的手铐和几十年的牢狱之灾
话才说完;电话又响了;而且还是直通省委的红色的保密电话。月国梁见状;转身要走;他有必要回避一下。不料黄子轩摆了摆手;意思是他不用回避;然后黄子轩直接接听了电话。
“崔书记;是我;黄子轩。”黄子轩心中一沉;来电之人竟然是省纪委书记崔良;他心中猛然跳出一个强烈的念头;单城的局势;怕是要大变了。
几分钟后;黄子轩放下了电话;沉默了片刻;他艰难地对月国梁说道:“国梁;本来不该让你知道这个消息;但既然你正好听到了电话;告诉你也无妨;不过要注意保密。”
月国梁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几十年的老官场了;保密原则他还是知道的
“刘欣到省纪委举报付锐同志有生活作风问题;存在了事实上的重婚罪;经省纪委初步核实;情况属实。正好付锐同志去石门看望付伟强;省纪委从医院直接带走了付锐;并且正式通知单城市委;付锐同志被双规了。”黄子轩直接以同志相称付锐;等于是说;付锐的单城市长之位;坐到头了;而且如果不出天大的奇迹的话;他的政治生命也就此宣告完结了。
月国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刘……欣告发了付锐?”
“是呀;我也很惊讶这件事情;不过这也说明;刘欣同志是一个经得住考验是非分明的好同志;有原则;让人敬佩呀。”黄子轩微微感慨;他并不知道刘欣告发付锐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还以为刘欣真是出于大义灭亲的出发点。
当然;就算黄子轩知道了背后的真相;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第九十章 人生难关
“国梁;付锐同志被双规了;这段时间;市政府方面的工作;就暂时由你主持了。”月国梁是常务副市长;本来就有在市长离开期间主持市政府日常工作的职责;黄子轩意味深长地看了月国梁一眼;“可惜呀;国梁;你是单城人
月国梁岂能不明白黄子轩的言外之意;如果他不是单城人;有本地官员不能担任本市党政一把手的规定;付锐一倒;市长的宝座;必然要落到他的头上;眼下如此大好的机会;他只能望洋兴叹了。
“是呀;我是单城人;我深爱单城这片土地;希望在这段特殊时期里;在黄书记的领导下;我可以放开手脚大于一场;为单城百姓多做几件实事好事。”月国梁此时心中涌动的是前所未有的激情;如今最大的制约付锐已经不再成为障碍;他上有黄子轩的支持;下有副市长和各局局长的配合;正是大刀阔斧大于一场的好时机;不能错过。既然是单城人;又担任了单城百姓的父母官;不尽他所能为单城百姓做一番实事;他不但辜负了养育他的单城人民;也愧对党和国家对他的信任。
如果现在施得站在月国梁面前;在月国梁真心要为单城百姓做一番实事的话刚出口之时;他会惊奇地发现月国梁的运势不但迅速地停止了下跌之势;而且反弹的速度之快;无比惊人。仿佛一眨眼的工夫;月国梁面相大变;运势飞涨;大有一飞冲天之势。
再如果让施得为月国梁的未来做一个推算的话;他的结论会是月国梁从此以后官运亨通了。
整个单城正在呈现风起云涌的大变之象;不过上面的大变影响不到普通百姓的幸福生活;老百姓只要吃饱穿暖并且看到明天的太阳;就知足常乐了。
和以前相比;没有了碧悠坐镇和施得照看的一碗香;依然生意红火。主要也是一碗香步入了正轨;早就在单城百姓的心目之中树立了口碑;哪怕一碗香换了主人;只要口味不变品质不变;顾客依然会主动上门。
苏珍惜最近忙得团团转;碧悠一走;施得又不在;一碗香的所有重担就全部压在了她的身上;让她享受了痛苦的焦头烂额和幸福的大权在握;她才第一次体会到了权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的真理;同时;也深刻地感受到了人在高位的不易。
不过还好;由于她和碧悠多年的情谊;碧悠对她绝对信任;再加上碧悠许诺会将一碗香百分之五的股份作为奖励转让给她;她摆正了态度;当一碗香是自己的事业来经营。在碧悠和施得都不在的时候;一碗香总店和数家一碗香分店;生意都一如既往的好。
中午时分;苏珍惜如往常一样到楼上的贵宾间查看;贵宾间只对三个人开放——何爷、碧悠和施得;现在碧悠和施得都不在;只有何爷一人在单城;说不定何爷随时会来贵宾间喝茶或是吃饭;她必须时刻保证贵宾间的于净整洁。
谁这么粗心大意;贵宾间没有上锁?苏珍惜到了楼上见贵宾间的房门虚掩;不由心中生气;心想回头必须好好批评一下几个负责楼上卫生的员工;不管做什么工作;都要敬岗爱业才行。
她推门进去;见房间内一切如故;整整齐齐;没有杂乱;才放下心来;正在出门锁门时;目光一扫;忽然发现桌子上多了一封信。谁来过了?苏珍惜忙上前一看;信封上有几个大字:珍惜;将信的内容转达给施得和碧悠。
没有落款;但苏珍惜一眼就认了出来;苍劲有力的字迹正是何爷的笔迹。
何爷怎么了?苏珍惜心中跳出一个不好的念头;她忙抽出了里面的信;信上字不多;只有寥寥几个字:“施得、碧悠;我因个人私事要离开一段时间;短则半年;长则一年;你们各自珍重;不必牵挂我。等时机成熟了;我会自然再出现在你们面前。就此别过。”
何爷又要消失了?苏珍惜十分不解;个人私事?何爷除了施得和碧悠之外;难道还有别的亲人?想不通她索性不想了;拿起电话打给了碧悠。
不想碧悠居然关机。
都中午了;碧悠难道还没有起床?苏珍惜摇了摇头;又打给了施得。施得的电话一打就通。
世界上有许多事情确实有意思;有些人就是别扭;在你特别需要她的时候;平常一打就通的电话;却总是打不通。而有些人不管你什么时候需要他;他的电话永远在服务区。
“施得;你在哪里呀?我打不通碧悠的电话;就只能先告诉你了;何爷留了一封信给你和碧悠……”
施得哪里也没去;还在碧天大厦的1515房间陪碧悠。碧悠昨晚睡了一夜;也许是伤心过度;也许是因为有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