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一落座,因为多了云熙扬和徐致远,气氛有些缓和。启儿鼓着腮帮子站了一会,看到小丫鬟上来把菜肴上盖着的盖子一一揭开,他的眼珠子忽然滴溜溜转了一圈,松开绿枝的手,撇开小腿跑到白素素身边,扒拉着白素素的胳膊,手脚并用爬到她的膝盖上坐定,窝进她的怀里,抬头笑眯眯的望着白素素,软软的童音甜甜道:“启儿要姐姐抱抱!”
还真是个六岁的孩子!跟轩辕流风对峙没占到上风,立即到家长这儿找回场子来了。
她失笑道:“好,姐姐抱着启儿。”
“启儿还要亲亲!”说着把自己 的小脸蛋往上送了送。
白素素立即低头在他的小脸蛋上响亮的吧唧了一口,一旁轩辕流风的俊脸果然已黑如锅底。
启儿一双大眼睛笑成了月牙弯,眼角余光还有意无意的撇向轩辕流风,眼中的得意和炫耀之色不言而喻。
白素素哪里能注意到这些小火花,她忽然想起了面瘫男,也不知当暗卫都什么时间解决吃饭问题,本来想喊他出来一块儿吃饭,眼睛余光瞥到轩辕流风快结冰的俊脸,直觉如果面瘫男出来,这位大少爷已经到临界点的脾气就要火山爆发了。
本来有客人在,白素素也秉着食不言的规矩,但是启儿今天特别活跃,一会要吃这个,喝汤还非要白素素一汤匙一汤匙的喂他才喝。
到最后,云熙扬和徐致远干脆边吃边轻声聊起来,两人还顺带把轩辕流风也带入了谈话中。绿枝则在一旁忙着给启儿布菜加汤,自己却吃得很少,但是白素素瞧着她忙的特别开心。
一顿饭吃下来,热闹得不得了。
饭后,撇下饭菜,云熙扬、徐致远、轩辕流风三人似乎相谈甚欢,从餐桌转移到茶座继续聊开了。
白素素担心轩辕流风的身体,陪启儿玩了一会,哄了他回去睡午觉,回到客厅,把三个已经谈笑风生的男人轰散了。
白素素颇感怪异,她还以为轩辕流风性子孤僻倨傲,脾气又暴躁,没想到他竟然能与云熙扬和徐致远聊到一起。这也是个怪人,明明不是小孩子了,还非要跟启儿较劲。
本来想去店里瞧瞧的沈廉有事来禀。
“姑娘,眼看春潮日就要到了,家里的祠堂得赶紧修葺才是。”
春潮是离国的大节日,这一日皇帝会在天坛举行祭天仪式,以此祈求一年的风调雨顺,五谷丰收。下午,定廉还会有大型的游湖活动,晚上还有庙会。
春潮日,皇家祭天,百姓也祭祖。白素素初听这个风俗,觉得离国民间过春潮日,颇有点像前世的清明,虽然意义不同,但是一样的祭祖扫墓,很隆重。
“好,这事你商量云公子便可。”白素素当即点头,虽然她内心不以为意,但是因着启儿,也必须顾及古人的看法,而上还是慎重道:“不必省钱,需要多少钱你直接找二姑娘。这件事你亲自负责吧。”
“是,姑娘。”沈廉郑重的应下。主家把修算祠堂这等重大的事情交付给他,沈廉很激动。
打发了沈廉,白素素转身去了【名门闺秀】。
祠堂的事情,白素素一早就考虑好了。她问过起启儿,她们的老爹月启大帝有没有什么小名儿,启儿便说,母妃常私下里唤父皇“十一郎”,白素素便有了主意。
她把月启帝的灵牌写成“先父白十一郎之位”,云妃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也不会有谁知道月国一个妃子的闺名,便直接写上“先母云氏云清扬之位。”
父母亲的牌位解决了,其余的就简单多了。
因着紫参的事情,大家都说女主幼稚白痴,本来后面章节很快就会涉及到阿紫的内容,但是大家都快因此成怨念了,蓝蓝还是啰嗦两句吧。
打老虎修妖,阿紫则修仙。而阿紫是生命灵体,主修的是生命法则。修仙者,尤其是修炼生命法则之灵,公德值便很重要,白素素拔他的头发济世救人,便是替他积攒公德值,这一点,对阿紫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像这些涉及玄幻的内容,本来会在后文适当的时候稍微提一提的。很多读者读这篇文,还是无法适应这种位于古言和玄幻文夹缝中的文风。否则,大家怎么总是忽略了阿紫有万年的修为,难道凭着区区几个凡人,就能要了阿紫的命?
另外,不管大家对男主有什么要求,在目前出现的这一票人中,其一必然是男主。有读者不满女主目前的生活圈子,我只能说,她最后的结局不是离国定廉,她不会永远拘泥于此,她会拥有一个全新的世界。
我期待大家的订阅,却希望大家追文谨慎。省得到了最后,来埋怨我写出一个令人不喜的故事。而我花费了大量的心血,想要的绝对不是指责与埋怨。
第九十五章 皇宫之行
#越下越大,大片大片的雪花在空中飘零飞舞着,地面#上了一层雪白的地毯,外面已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白素素撑着油纸伞,带上侍书去了前边的店面。
因为天气不好,今儿来店里逛的贵夫人小姐很少,多的是一些大户人家的丫环,应该是替主人出来选购商品的。
绿枝应该折腾那些新买的小丫头们去了,这丫头一听白素素那日详谈手工作坊、展望未来,便兴致勃勃地想把【名门闺秀】办大办好。
绿枝不在时,店里的事情便由杏儿负责。别看杏儿这丫头年龄不大,却极精明,又伶俐嘴巴又甜,实在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偶尔有一次,白素素发现她对数字的敏感度很高,便每日抽一点时间教她算数管账,有意培养她在财务方面发展。
说起来,【名门闺秀】还缺一个账房先生。现在账目和钱财上的事情,都是绿枝一手包揽的。白素素不是信不过绿枝,而是怕她累坏了身子,虽然新店开张,账务还很简单,但是绿枝要忙的琐事很多,白素素实在不舍得她为了几个银钱就如此拼命。
而来,又因着前世的惯性思维,觉得应该实行钱账分管,其余各部门也需分工细致,各司其职,这样对【名门闺秀】的长期发展才更有利、更长远。
与杏儿聊了一会生意上的事情,白素素打算回内院看看绿枝新买的小丫头们。
才从角门进了前院,一个小丫头急匆匆的往白素素和侍书的方向跑了过来。
“香草,慌慌张张的作甚?”小丫头低头躲着空中飞舞的雪花团,差点儿撞到白素素身上,被侍书一把拽住了胳膊,大声喝骂一句。
香草慌忙抬头,瞧见白素素,赶紧屈膝行礼,也不知是被冻的还是被侍书吓的,声音有点颤抖,“那位公子说腹痛,奴婢便急着来寻姑娘。”
腹痛?白素素扬了扬黛眉,缝了二十多针,麻药一过,当然会痛。但是轩辕流风,不是因着一点小痛就到处嚷嚷的人吧?
转道去了轩辕流风的院子,他已经从云熙扬的院子搬了出来,住进白素素昨夜给王府管家侍卫们安排的院子里。
白素素正在房前站定,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清亮而慵懒的嗓音:“进来。”
看来他的嗓子好了很多,不再是那把鸭公嗓子破锣敲的嗓音。
屋子里有一个小丫头在炭炉子前看着火候,砂锅里炖着紫参汤。
轩辕流风脱了外袍,盖着一层薄被躺在床上,听到白素素的脚步声,侧脸向着门口看她。
“听说你不舒服?”白素素解开披风,侍书接过去退到一旁立定。小丫头立即捧了干净的热水上来,白素素净了手才走向床边,看见轩辕流风侧身躺着,她低声道:“别侧躺着,担心压迫到伤口。”
轩辕流风微微翘起了嘴角,凤眼里带了一丝笑容,懒洋洋的躺好,斜着眼睛瞅白素素,“他的眼睛长得与你一模一样,他真的是你弟弟?”
白素素正低头撩开被子,准备检查他的伤口,闻言愣了愣,才意识到他说的是启儿,笑道:“当然,启儿是我嫡亲的弟弟。”
伤口没有化脓,也没再裂开,在草药浅绿的痕迹掩盖下,白素素已经看见伤口收缩了很多,她在伤药中掺了一丁点儿还魂草,看来伤口愈合的状况如她般的好。
“你们祖籍是哪儿的?”
白素素正低头观察他的伤口,闻言随口道:“我从小与家人失散,在骊山长大,前不久才与弟弟重逢。”
轩辕流风黑眸中光芒一闪,盯着她卷翘的睫毛轻声道:“在骊山长大,令妹怎么会说从未见过天降大雪?”
白素素刚松开他的衣角,正拉过被子想替他盖上,闻言一僵,抬起头静静地望着他,半晌才清冷道:“定廉足有六七年没有下过大雪了。骊山猛兽多,小时候我们都被拘在山洞里不得随意外出,而且那时年纪小,谁记得雪下得有多大?”
说罢将手里的被子轻轻甩到他身上,转身就走。轩辕流风知道她恼了,慌忙起身,伸手一捞,拽住了她的小手,紧紧地捏在手心里。
“你别生气!”他的声音有点喑哑,语气略显急促:“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我从小身体羸弱,后面这三四年更是终日卧床不起,我平日里,也不大跟人说话,所以……”
声音越来越低,透着浓浓的落寞和伤怀,白素素的心又软了。
#一声,低低道:“因为我从小被拐卖,一月前侥幸##相认,才知双亲于一年前就与世长辞,正万分遗憾,又听到父母亡故后,族人欺凌幼弟,霸占了家产,使我弟弟以五岁幼龄,有家归不得,竟成了流浪乞儿!我……实是不喜人前提起白氏。”
轩辕流风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声音混杂着怜惜与戾气,“你别伤心!你不喜欢提起他们,我再也不问便是。今后我会对你好的,也……会对你弟弟好!”后面一句话,有点犹豫和艰难,却最终化为坚决和执着。
白素素听出他话里真心的关切之意,便缓和了脸色,轻笑道:“那些都过去了。如果不是被人问起,我轻易不愿意回想以前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如今便是重生,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瞧见轩辕流风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她轻轻抽回了手,“你睡一会吧。这几天多多休息,对身体有好处。”
她的意思是准许自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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