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折繁正要缩头,却被霞露清霜一下子甩了过去,噗通一声,趴到了地上,哼哼两声,才爬起来,苦着脸:“老爷,原来以前的那个娘们是不正经的主子?我们林家还有多少主子?咱给别人当回主子行不行啊?再这么下去,不用圣上下旨,儿子我就见人矮半截,真成了乞丐了。”
林昭一瞪眼:“敢在少主面前放肆,小心家法伺候!”
大乔俯身弯腰,亲自扶起来林昭:“林先生请起,咱们先回趣乐堂分舵,再续旧事。沐公子,随性之人可选备好?可以聚集他们启程了吧?”
沐天涯道:“我们是陪同乔公子回去,所以,随行之人都在这里,乔公子请吧。”
作者有话要说:丸子丸子,生日快乐,我送你的礼物如果没有收到,就把这章送给你吧,本来累到不想写了,看在你打滚的份上,安慰一下哈。
另,aileen?不知道我拼写的对不对,差不多吧,亲,换个中文名字呗,你知道英文对我来说,记起来比甲骨文还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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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孰为鱼饵孰做钩 。。。
这是一处山坳,非(…提供下载…)常隐蔽幽深的山坳,三面都是陡峭危挺的悬崖,峭壁似刀削斧砍,悬崖上满是森森繁茂的古木,虽然现在是冬天,依然有暗绿色的松柏,悄然而立,树上积雪斑驳,将这处弯月形的山坳,遮掩得密不透光。
唯一进入山坳的路,被一条湍急的河流阻断,河上并没有渡船。
列云枫他们是从离河近三里路被趣乐堂的人带过来,那个入口处应该是趣乐堂童城分舵的外围岗哨。过了树林,便是一片视野极为开阔的草甸子,齐膝的衰草,迎风摇曳,这片地方也是天然的了望台,要想进入分舵,此处便无从藏身。
列云枫他们临来时,已经约定好,只等着他们进入分舵一个时辰之后,就会有大队人马过来,守候在树立的章岳路会率领人马冲进分舵,和列云枫他们里应外合。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后续的援军要和列云枫他们保持着绝对的距离,免得被趣乐堂的人发现,而且援军启程,要等到沐天涯带着大乔他们离开童城府衙之后,行军的路线和速度几经斟研后才定下,带领援军前往的是林瑜,林瑜虽然缺少带兵经验,可是他身后的内功可以在沿途中最先洞悉危险,带领兵卒们安全抵达。
到了地方,林瑜要听从章岳路的命令,并协同章岳路与头一路的列云枫、澹台梦他们,第二路过去的沐天涯,霞露清霜他们汇合,化零为整,务必歼灭尹伯忠,其他的人,只要不是负隅顽抗,都可以就地释放,遣散回乡。
这里边任务最特殊也最重要的就是第一路的人,尹伯忠是一个深居简出的人,见过他的不多,包括趣乐堂的人,能见到尹伯忠的也寥寥可数。
上次尹伯忠身染重病,栾汨罗曾经为他诊治过,所以栾汨罗知晓尹伯忠的容貌体态,可是她在京城,要协助宫中的太后、皇后行事,□乏术,况且婴儿尚在襁褓之中,她也无法离开京城,不过,她已将尹伯忠的形态特征,已经身体曾经患病的后遗症状,都飞鸽传书过来。
一个人可能会易容,也可能找到相貌相同的人来做替身,可是他的身体若曾经患有严重的疾病,就算得到医治,可以痊愈,也会留下后遗症候和迹象可循。因而此次同行,才有了秦思思,中医讲究望闻切问,像秦思思这样的杏林高手,又有了栾汨罗的诊疗信息帮助,只要望其气色,就能够断定他们所见的人,是否就是当成栾汨罗为之诊病之人。
一个人再心思缜密,也不可能预见到以后会发生的可变性的事情,所以尹伯忠当时让栾汨罗诊断疾病时,不太可能把个替身弄出来,故意泄露给栾汨罗错误的信息,使得她在今时今日做出错误的判断。当时的栾汨罗,还是行走江湖的游医,虽有声明,却很少有人知道她的行踪。为尹伯忠治疗之后,栾汨罗很快觉察到尹伯忠有杀人灭口之意,她深知其意,却不动声色,终于成功脱身。
此行为了能够引得尹伯忠现身,列龙川才让儿子列云枫以身涉险,前次趣乐堂的谢君恩也曾经暗中联络过列云枫,后来谢君恩虽然死了,整件事情,作为趣乐堂的幕后主使,尹伯忠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尹伯忠最后并没有露面为谢君恩报仇,有两种可能,一,此事乃是谢君恩隐瞒过尹伯忠,另有图谋,所以尹伯忠才置之不理,以诫妄自图谋之众。另一种可能,谢君恩所作所为,皆授意于尹伯忠,关键时刻,尹伯忠丢车保帅,谢君恩做了他的替罪羊。
无论那种可能,列云枫隐秘而复杂的身份,对尹伯忠来说,都是一个极具诱惑的饵,他就是明知是饵,也会忍不住赌上一回。
临行之前,列龙川与列云枫曾经长谈夜半,很多事情,聪明慧黠如列云枫,原不用列龙川如何叮嘱点拨,列龙川教授列云枫反是乱军险象之中,如何自保,他也知道儿子够聪明,然此行充满风险,他更是担心。
擒贼擒王,原定计划中,担承着杀死尹伯忠任务的本是列云枫,列云枫和澹台梦已经私下商定相约,所以在最后,列云枫也没有向父亲列龙川提及此事,这是他们夫妻间最后的约定。
到了河岸边上,湍急的河水并没有完全封冻,临岸处有参差若犬牙的冰檐,宽窄不已,河心处则
回流溅雪,迸珠落玉,时而有碎裂的冰块逐波远去。
一个小头目样子的人过来:“列公子,不好意思,请众位卸下兵刃,暂时在这里保存。”
列云枫一笑,将腰下的宝剑还有手上的折扇都扔了过去,澹台梦也解下佩剑,秦思思并没有携带兵刃,艾子是被装在棕竹箱子里边认路的,她也没带什么兵刃,就是印无忧,一手拎着棕竹箱子,另一只手按在剑柄上,怒目而视。
那个小头目有些意外列云枫的率然,他觉得无论如何对方也不能如此痛快地就答应他的要求,如今就是印无忧不肯卸下兵刃,他犹豫一下,走过去抱拳道:“兄台,您……”
印无忧冷冷地横了他一眼:“你要保护你的主子,要我们卸去兵刃,我也有要保护的人,凭什么让我撤剑?”
那个小头目还要说话,澹台梦嫣然一笑:“既然都是各为其主,兄台何苦为难我们这位兄弟?我兄弟既无专诸之谋,也无樊哙之勇,难道趣乐堂如此多的英雄豪杰,还怕我这兄弟的一把破剑?”
小头目干笑了两声:“夫人说笑了,您几位肯前来我们趣乐堂,足见诚意,小的怎么会误会您几位的好意呢。”他说着,打了一声呼哨,只见对岸跑过来一大队人来,与这边的人几乎是同时,在河两岸叠起了罗汉,然后互相抛过来一条婴儿手臂粗细的绳索,绳索一上一下,跨河而过,搭成了临时的一架索桥。
他们行动极为迅速,看来平日里训练有素,小头目微笑道:“各位现在明白,方才小的为何不让车马进来吧?不是小的有意刁难,实在是此地地势险恶,无法同行,各位,请吧。”
他说着,先纵身上了索桥,手扶着上边的绳索,脚踩着下边的绳索,仗着轻功,很快就过到河的对岸。然后站在对岸,向他们抱拳相邀。
别人也无甚表示,河面也并不太宽,还有绳索相佐,过去并非难事,唯有艾子的一张脸,愁得和苦瓜一般,她看看湍急的流水,可怜巴巴地望向了印无忧:“无忧哥哥,我晕水的,现在连筋都被抽掉了,无忧哥哥背我……不……”
她话还没说完,秦思思早就过来,一曳艾子的胳膊,反手一拧,就把艾子大头朝下给夹在了腋下,艾子手脚乱动,想要挣脱,秦思思已然连点艾子几处穴道,也纵身上了索桥,过去后就把艾子解开穴道,扔在地上,艾子脸色苍白,泫然欲绝。
等到列云枫、澹台梦和印无忧都过来以后,两边的人收了绳索,各自回岗,小头目带路,不多时,就到了山坳的腹地。
列云枫一边走一边观看山坳的地势,不管他们一路行来,对方所展示出的隐蔽性多么巧夺天工,好像那道湍急的河流,是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关卡,也是进入山坳的唯一入口。这种欲盖弥彰的伎俩,骗得过江湖中人,却骗不过精于排兵布阵的将军。
列云枫没有带过兵,列龙川却根据艾子的描述,为列云枫指点提醒,越是看上去易守难攻的地方,驻扎此地的人,越要给自己找一条退路,因为易守难攻的同时,阻挡了敌人,却也切断了自己的退路,没有人会愚蠢到连一条退路都不给自己留。
在这个看似封闭的山坳里边,至少要有一条退路是留给尹伯忠他们自己,这样的秘密通道,多半会在自家营盘的中间偏后,这样在被敌方前后抄底之时,才能够安然无恙地偷渡出去。
看似不经意地环顾了几眼,列云枫已经将周围的地形记于心中,并快速地做了分析,判断有几种可能,最重要的是,他还要设法把看到的情况传递出去。
用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澹台梦的衣袖,列云枫的动作细微到连自己都有些恍惚若无,澹台梦却敏锐地感觉到了,又前行了几步,她佯作脚下一闪,没有站稳,踉跄了一下,差点儿摔在列云枫的身上,列云枫连忙扶住她,又很歉然地冲着那个头目道:“内子方经滑胎,身体尚虚,方才过河的时候,恐怕受了寒气,应该又生呕意,您这儿哪里方便一些,总是秽物,不好随处放肆。”
澹台梦的脸色,随着列云枫所说,越来越青白,还泛着暗黄,似乎随时都会呕吐,小头目也左右张望,这里都是山野,也没有个可以如厕的地方。稍微有些窘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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