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塔库发过誓,两个孩子就是我的一切,我会拼劲权利保护她们!但是我却食言了,我没保护好塔莉,我还要塔菲在我的羽翼之下受人欺负吗?”
听着自己父亲充满苦涩压抑的怒吼,塔菲呆住了,一向嚣张的她凭借着父亲的保护伞,对那些对她稍有不满的人都狠狠的报复过,她从来没有想过,父亲是用着这样珍视的态度来保护自己,纵容自己的任性,也就在这个时候,塔菲心里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她竟然把父亲如命一样的保护轻易的践踏,只是为了教训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大眼噙着泪水,塔菲无声的看着自己父亲那伟岸如山的背脊,这是一个为她遮风挡雨十几年的港湾,这是一个一直在用生命珍爱她的父亲。
国王冷着脸不说话,他不可能如塔库所说交出人来,如果真的交了出来,他这个国王的威严何在!皇室的震慑何在!岂不是以后任何一个有点权势的人,都可以在他这个国王面前耀武扬威?
空气变的异常焦灼,谁也想不到,这仅仅是一个小女孩儿任性的告状,却最终要演变成皇室和塔库的交锋,只要交锋开始,卡迭石要面临的不仅仅是内乱,他还要面对时刻虎视眈眈的敌人。
所有的人都禁不住提着一口气,哽在胸口,正当双方僵持不下,即将要卷起冲突的刹那,一个清淡如水的声音划过每一个人焦躁不安的心头。
“真的想象不到,仅仅因为我一个人,竟然让皇室和塔库家变成对立的两方。”
国王和塔库的双眼齐齐的扫向正缓步往这走来的女人,两位气势惊人的强者眼中的凌厉,竟然对夏拉没有丝毫影响,脚下的步伐不变,缓缓的踱步前来。
国王和塔库的心底不由得惊叹一声:这个女人,不简单。
“你是谁?”塔库如狼一样的眸子狠狠的盯着夏拉,夏拉看看躲在他身后此刻一声不出的塔菲,那张小脸写上的悔恨和自责让夏拉微微一笑,看来这个小姑娘也不是无药可救。
“塔库大人,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就是欺负塔菲的那个女人,夏拉。”
猛然间,塔库平静的脸竟然渐渐变的阴森,在看向夏拉依然淡笑的嘴角时,如狼一样的眸中迸发出一股狠绝,“既然你自己走出来,那也应该明白欺负我塔库女儿的下场。”
跟在夏拉身旁的米斯特脸色一冷,“塔库大人,夏拉是我的侧室,是皇室中人,你要注意你说话的立场和态度。”
塔库冷冷的看了一眼米斯特,很明显把他的话当耳旁风,现在就算是天王老子,塔库也会让他付出沉重的代价。夏拉感受着自这个中年人身上不断散发出来的压力,她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不能招惹的人,怪不得塔菲如此目中无人,有这样的老爸在她背后撑腰,还有什么好怕的。
当然,夏拉也深刻的明白,现在的场面已经变的错综复杂,自己的身份已经牵扯进皇室,如果她是个平民,想必不出一秒,国王就会亲自把她送到塔库手上,只要一个不当,这内乱就会以星星之火足以燎原之势蔓延整个卡迭石,当然,这是夏拉趁乱逃走的最佳时机,不过已经锁定她为目标的塔库家,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一个掌握了卡迭石命脉的家族,来对付一个一旦内乱产生就失去皇室庇护的夏拉,夏拉可以万分确定,塔库绝不会让她踏出卡迭石或者说,这个黙姆一步,
“塔库大人,作为一名父亲,我为你感动,我为能成为你女儿的塔菲而感到骄傲。”夏拉无惧的目光对上塔库的眼睛,平淡的诉说着她对这位中年男人的尊重和理解,塔库微微一愣,实在想不到夏拉会说出这样的话,而塔菲,也睁大的双眼直直的看着夏拉,心里被不知名的浪潮,一下又一下拍打着。
“同样的,还是作为一名父亲,你却是一个彻底的失败者!”夏拉如此尖锐的话让所有人倒抽一口气,塔库的脸色顿时黑了,隐隐的怒火也飙升而上,“你说什么!”
夏拉还是那样淡然的眼神,丝毫没有波澜,“塔莉的失明让你深深自责,你认为你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其实你做到了,你耗费如此巨大的精力请来无数医生,不管成功治愈的几率有多么微小,但是你一直没有放弃,作为父亲的你已经让塔莉感受到你对她深深的爱,所以她才会选择自己放弃,只是因为不想让你,让她的父亲在如此渺茫的希望上徘徊痛苦。你把对塔莉的自责都转化为一种扭曲的关爱,通通罩在了塔菲的头上,你也知道塔菲在你如此娇惯纵容之下,已经变成了一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你出手替她教训的那些人,你自己心里也清楚究竟谁对谁错,而你却默许了这一切,你把自己的女儿亲手塑造成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到处横行霸道,丝毫不懂得仁慈关爱的人!一名真正的父亲,不会把自己的孩子永远护在身后,而是会让他和自己并肩而战!不会辛勤的为他遮风挡雨,而是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在磨难中成长!塔库大人,作为一名父亲,你能够骄傲的告诉这里的所有人,你以你的女儿为荣吗!”
安静了,彻底安静了。夏拉的这番话彻彻底底的震撼了所有人,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看着她,被她这番话深深的震撼。
她是谁,为什么敢这样声词严厉的指责谁都不敢得罪的塔库?为什么说出的话句句砸进每个人的心底?又为什么,说的该死的这么正确?
国王看向夏拉的眼神变了,看着这个一脸平静,气势如虹的女子,国王的眼眸深处渐渐升起了一种尊敬。
塔库愕然的看着夏拉,她的一番话让这位愤怒的中年男子彻底苍白了脸色,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样的透彻,每一个字都狠狠敲在塔库的头上。尤其是她的最后一声质问,你能够骄傲的告诉这里的所有人,你以你的女儿为荣吗!塔库的嘴唇开始颤抖,他的大掌紧紧的握在身侧,他想大声的说,想告诉所有人,但是他说不出来。一瞬间,凌厉的气势迅速的从塔库的身上消失,猛然间颓废的塔库,一下子又老上好几岁。
躲在他身后的塔菲早已经泪流满面,她现在才知道,她是个不能让父亲骄傲的女儿,难堪苦涩的泪流进了塔菲的嘴角,这个小姑娘十几年的骄纵任性,在今天这个时候,被彻彻底底的摧毁了。
夏拉看着一瞬间苍老的塔库,还有流着泪的塔菲,目光渐渐泛柔,在所有人惊讶无比的目光中,渐渐走近了这个被她称为失败的父亲。
“塔库大人,塔菲其实是一个好女孩儿,但您对她过度的娇惯却称为摧毁她最致命的毒药。现在我相信,塔菲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了,她已经真正的明白,她该成为一个能让父亲骄傲的女儿!”
温暖带着鼓励的目光一直瞧着塔菲,塔菲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心中渐渐升起了一股暖流,她咬咬红唇,狠狠的点点头,她要成为一个能让父亲骄傲的孩子!
夏拉微笑的点点头,看着塔库脸上欣慰的笑,淡淡的说,“塔库大人,我相信你无意和皇室发生摩擦冲突,但是塔莉失明却让你心中一直有一团无法纾解的怨气,这样的怨气会让你无法冷静,甚至会做出让你后悔的决定。”
塔库沉默不语,国王也沉默不语,国王知道,虽然塔库明面上释怀了此事,但是又怎么可能真的铲除掉心中的芥蒂,只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总有一天,会因为某个细小的摩擦而产生熊熊的大火。
缓缓的勾起嘴角,夏拉清澈的黑眸看着塔库,“塔库大人不妨让我试一试,说不定我可以让塔莉小姐重见光明。”
又是倒抽冷气的声音,所有人将错愕的眼神再次直直的投向夏拉,所有的医生都束手无策,她竟然说可以让塔莉重见光明?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吗?”刚才还有些颓废的塔库猛然一个用力抓住夏拉的手臂,目光灼热的看着夏拉,最终不断的重复问着是不是真的,塔菲也惊愕的瞧着夏拉,她能让姐姐重新看见东西吗?
有些无奈的扯扯嘴角,“如果塔库大人再这样狠抓着我不放,我看我的手臂废了,也谈不上替塔莉小姐治病了。”
猛的松开钳住夏拉的大掌,塔库这个快要五十岁的成年男人,有着能让皇室忌惮三分力量的强者,在听到夏拉说的话之后,竟然有点惊慌失措,狂喜、激动、不确定,几种不同的表情轮流交换,他厚实的手掌竟然也微微颤抖了。
夏拉转过身,看着坐在高位之上的国王,缓缓开口:“陛下,如果我能治好塔莉的眼睛,请您答应我一件事好么?”
国王点点头,眼中已经有了几分笑意,米斯特这小子真是不简单,有姿色的女人遍地都是,但是如此出色、气质非凡的女人却没有几个。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夏拉一字一句的说:“我想请国王陛下能够告诉每一个卡迭石人,米斯洛不是叛徒,他有一个优秀的弟弟,他有一位明智的父亲,他是一位王子,真真正正的卡迭石王子!”
第三次,第三次吸冷气的声音!道道扫向夏拉的目光中已经不能用震撼来说明了,他们觉得错愕,震惊,不敢相信!那个国王下令一直禁忌的名字,那个被定为叛徒驱逐出境但每个人都心知肚明的王子,在今天,这个陌生女人的口里说了出来!不得不说,她的勇气已经足以让所有人震惊了!
夏拉的话刚说完,米斯特的身形一晃,凤眸紧紧盯着夏拉娇美的侧脸,米斯特的呼吸一紧,心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欣喜如喷发的火山,如那炽热滚烫的岩浆,畅快淋漓的喷发。那个在他眼眸里挺立的美丽女人,那个他一直欣赏的聪明女人,在这一刻,深深的扎根在米斯特的心中。他很想把那勇敢坚强的女人拥入自己怀中,狠狠的抱住,他更想让她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他想让自己成为这个女人眼中追逐的人,在这一刻,米斯特心中发狂了,他发了疯似的想要得到夏拉的认同,得到她的赞赏,得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