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看到这一堆女子对侍的局面,顿时大笑起来,转头说到:“央宗,你看呐,这么多人欺负一个,真是不害臊,还有那女人也是,明明打不过还不肯走,真是笨蛋。”
宁凡这才注意到那人旁边还有一个人,相比之下,这个叫央宗的男子便不那么出彩,五官虽也有着明显的异族特征,却显得普通了许多,他的打扮与前面那人很像,不过袍子的颜色是暗红色的,手上也没执马鞭。
央宗好笑的看了看身边的人:“别胡闹。我们该走了,再不走姐姐要着急了。”
男子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让她着急去吧,谁叫她不让我们出来玩,活该。”
央宗还想说什么,男子却不再理会,晃着手上的鞭子向着宁凡走了过来。
“你找那个褐衣女子干嘛?”男子一脸好奇。
宁凡抿了抿嘴唇:“她偷了我玉佩。”
“哼,也不看看你那穷酸样儿,你会有玉佩?谁信啊。”
男子还未有何反应,那店里的伙计便一脸鄙夷的嚷了起来,周围的女子都哄笑着,看向宁凡的目光越发嘲讽。
男子不悦的看了看众人,挑了挑眉:“我信。”
众人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挂不住了,那伙计陪着笑上前:“这位公子可不要听信了这粗鄙之人的言语啊,这种人就是仗着自己有张好脸皮向您这种贵人博取同情的,嘿嘿……”
男子似笑非笑:“我听信什么了?我只说信她有玉佩啊……”
伙计被这样的反问一噎,过了会子才反应过来:“嘿嘿,公子……还是去看看那边的饰品吧,今儿店里进了一批新货,一定有合公子意的……”
“把那褐衣女子叫出来……”男子有些不耐,“别说什么没有……”
那伙计皱了皱眉,对着身边一个女子耳语了一阵,那女子转身进了内室。
“公子,这事不是你们可以管的,还请你们就此离开。”那伙计变了脸色,转向那个叫央宗的男子说到。
看起来脾气甚好的央宗也有些怒气,不过他只是嗤了一声就走到男子身边:“我们还是走吧,真的出来太久了。”
那男子却双眼一眯:“今儿这事我还就管定了。”
伙计一挥手,周围的女子蠢蠢欲动,这时,通向内室的帘子被掀了开来,一个肥胖的中年女子快步走了出来:“得子,不得无礼。”
她走到男子面前微弯了下腰:“这位公子,本店伙计只是乡野小女,不懂礼数冲撞了公子,还请公子恕罪。”
那男子厌恶的挥了挥手,那女子又走到宁凡面前:“这位小姐,这是你的玉佩吧?”
说着递来一物件,宁凡接过一看,正是自己的玉佩。诧异的看向那女子,那女子赔笑的说到:“是本店一个短工手脚不干净,居然在街上偷了小姐的玉佩,还差点累了本店,我那伙计也是不知情,只以为有人要找那短工的麻烦,我一定好好处理此事,就请小姐大人大量,不再计较此事。”
那女子说完以后又递来一盒子,宁凡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尊拳头大小的碧玉佛像,看那意思,这就是“赔罪礼”了,宁凡看着中年女子眼中似有精光闪过,心中腾起了一股不安的心绪,把盒子又递给那女子,转身便走了。
啪的一声伴随惨叫传来,宁凡转头一看,正巧看见刚才那男子正对着伙计抽鞭子,嘴里恨恨的喊着:“瞎了眼的狗奴才……”
宁凡有些解恨的笑了笑,拿起手上的玉佩看了起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脚步继续向前。
突然身边传来一阵马蹄声,宁凡抬头看的刹那手上的东西被抢走了。
那男子高高的坐在马上,看着手里的物件:“真看不出来这东西有什么好,你们夏人就喜(…提供下载)欢这种惨绿惨绿的东西,我还是比较喜(…提供下载)欢金子银子,闪闪亮亮的,很是好看。”
宁凡有些好笑有些无奈:“公子,还请你把玉佩还给我。”
男子的目光从手上的玉佩移到宁凡脸上,他突然笑了起来:“那伙计有句话是说对了,你还真的是有张好脸皮。”
宁凡听了这□裸的调侃,老脸一红,不自然的笑了笑。
男子见了宁凡的反应,笑得更欢畅了:“恰好……我就喜(…提供下载)欢长得好看的。”
他顿了顿,敛了一下笑容:“不若,你跟了我吧?”
宁凡顿时懵了,如果这是在以前的世界,她可以认为是有人在调戏她,也可能在向她求婚,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旁边与男子并骑的央宗轻声斥了句:“胡闹。我们该走了。”
男子撅了下嘴:“知道了啦。”
“诶……我说的是真的哦,这块玉佩就当做我们的定情信物好了。”说着晃了晃手中的玉佩,策马而去。
宁凡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切,过老半天才反应过来追了上去:“我的玉佩……”
那前面的飞奔的马匹果真掉转头来,马匹在宁凡面前停住:“我叫达娃,记住了,我会回来找你的。”
说着又掉转马头绝尘而去,这次就再也没回头了。
金玉店里,被打得身上青紫相交的得子一脸愤恨的走到肥胖女子的面前:“掌柜的,不过是个穷鬼和着两个富家公子,怎么还惹不得了?”
肥胖女子转过头来,刚才笑得一脸真切的脸上只有狠辣:“你懂什么,那几人都不是简单的货色,那玉佩大有来历,还有那俩男的身上的配饰,可不是普通人可以戴的。”
得子一脸惊诧:“什么来头,居然我们也动不得?”
肥胖女子盯着得子好一会儿,得子自知失言,低下头不再言语。
“这事儿,还得及时禀告主上才是。”
复杂情感
宁凡盯着眼前的墙老半天才转身而去,居然是个死胡同。
她觉得自己也真够悲催的,玉佩被抢了不说,居然还迷了路,望了望天,与福婶约的时间早就过了,不知道福婶现在是不是在到处找她,或者以为她回去了所以走了。
落城没来过几次,这里的路宁凡多是不识得的,怎么迷路的都不知道,大概是追那个男子的时候就迷路了吧。
想起那个叫达娃的男子,宁凡不禁苦笑,那个莫非是自己的桃花,可也太烂了吧。
不知什么时候,前方传来阵阵喧闹之声,宁凡精神一振,多半是回到市集了。
紧赶几步,眼前豁然出现了一个大的市场,宁凡皱眉看了会儿,不是自己常去买家用的那个地方,市场内搭了许多的台子,上面并排站着不少双手被捆绑的人,一人站在旁边吆喝,宁凡心中隐约有个结论,这大概是传说中的奴隶市场吧。
那台上被卖的人有男有女,身上的衣衫都是一丝一缕的挂着,甚至有人是全身□,身上布满青紫痕迹。这些人里最大不过三十岁左右,最小才八九岁。那空洞的眼神刺得宁凡不敢再看,这些人啊……
问清楚路后,宁凡便低垂着头紧赶着离去,这地方太压抑了。
“啊,抱歉……”
宁凡被一个横冲出来的人撞得差点失了方向,抬头回了句“没事”,人却定在了原地。
眼前的方向正好对着一个台子,那台子不过几米远,宁凡可以清楚地看到台上的每一个人。
那人正站在这排最末,手被绑在身后,身上仅有几片红布搭着把下身给遮住了,而上身未着寸缕,他固执的抬着头,这样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左脸颊上有一条扭曲的疤痕,从眉角处拉到下颚,那疤痕很大,大都都让人不能认出他本来的面目了,可是,宁凡还是认出来了,是那个男子,那个喜(…提供下载)欢穿一身红衣,那个最后说他想与她生儿育女的男子——素卿。
宁凡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才买下素卿,那人贩子看着宁凡一脸猥琐:“姐妹儿,这货就是脸蛋给毁了,不然你可买不起啊,不过身材倒是挺好,便宜你了。”
宁凡不发一言,解开绑着素卿的绳子,脱下身上的外衫把他给罩住,抱起就离开了。
宁凡背着素卿回了村里,在村口的时候看到了福婶和晨曦在翘首相盼,看见她回来了皆松了一口气。
“你这丫头咋个回事呢?出了啥子事么?”福婶冲了上来,一脸担心。
宁凡安抚的笑了笑:“没事的……”
福婶安下心来,正好看到了宁凡背上背着的素卿:“哟,咋弄个大活人回来呢?”
“我亲戚。婶儿,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改天再跟你赔罪啊。”
福婶看了看宁凡,有看了看她背上的素卿,可能也知道现在这情况宁凡不大方便闲谈,嘱咐了一声,就回去了。
宁凡目送着福婶离去,再转头时看见晨曦站到了面前,正盯着她的背上看:“他是?”
宁凡没有回话,说了句“回去再说”便快步向前走去,身后晨曦小跑着赶了上来。
一进门,宁凡就让晨曦去烧水,自己则进了里屋,把素卿放在自己的床上。
素卿早已睡熟,轻轻的给他盖上被子,然后就坐在床沿凝视那人。宁凡想起今日离开市场后,试图与他说话,可他始终不发一言,眼神空洞仿若活死人。宁凡心中一痛,手不自觉的抚上了素卿脸上那条丑陋的疤痕,他一定很痛吧。
本来睡得极为平静的素卿却因这碰触变得不安起来,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挣扎,像是要极力逃脱什么,一滴眼泪从嘴角滑过,他喊了句“殿下”。
宁凡惊得一下子缩回手去,正在这时,晨曦端着一大盆水进来。
“凡姐姐,水来了……”
“哦,”宁凡起身就要出去,“你帮他擦下身子吧,他没有衣服,先找一套你的给他换上,”
“凡姐姐,他是?”宁凡回头正好看见晨曦垂着眼帘,“是他,对吧?”
“……是……”
唰的一声,门帘落下,宁凡回头看不见屋里的情形。
她就这样坐在堂屋的门槛上直到太阳落山,其实没有多长时间,只不过天一点一点变暗的过程给人感觉像是慢慢过了一辈子。
素卿在夏茵黎的心中是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