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凡眯着眼睛,这些都只是说那华皇不会放过自己,这关她什么事。
尼玛扯了扯嘴角:“你是晨曦的姐姐,你也该知道我对他……所以我总得要保障你的安全……”
宁凡冷哼一声:“你越这样说我越发觉得有问题了。”
“……其实也没什么,”尼玛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只是,华国把目标转向了翼国。”
听到这句,宁凡倒是有些想通了,翼国的药材是华国所需的,这点也终于引起了华国的野心,而自己是被华国所灭的国家储君,与翼国倒是有些类似“敌人的敌人”这种关系,不过自己再怎么也是势单力薄,说同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这翼国想来是把自己当做是挡箭牌,公布她的身份可以扶持她在夏国的势力,然后让华国与夏国余下的势力去斗,翼国则可做那渔翁。
宁凡的眼里闪过光芒,这想得倒是挺美啊。
“这些日子晨曦嚷着说要见宁小姐,不如就请到我府上住一段时间,也好让你们姐弟叙叙。”尼玛待宁凡的神思渐渐回来后才开口说话。
宁凡垂头掩去眼里的深思,这华国是再怎么也呆不下去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就到府上叨扰了几日了。”宁凡说着倒真是一脸的歉疚。
“别那么客气。”尼玛笑得很是真诚,可这心里到底有几分诚意是说不清楚的。
一时间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最后还是易茗看不下去了:“那个……我们可以走了吧。”
“等等……”她面向尼玛,说的话是征询意见的,可那语气却不容拒绝,“我要带上素卿。”
尼玛似是早已预料,脸上未见惊讶:“知道你会这样说,我已经安排好了。”
宁凡听见“安排”一词有些许的疑惑,这疑惑在见到易蓝院里的那个人的时候更是多了。
“主子。”一身翼国装束的女子恭谨的向尼玛行礼。
尼玛抬了抬手:“不用拘礼。有什么情况没有?”
“刚才有一黑衣人前来行刺,属下按照主上的吩咐,重伤她之后假意露出破绽让她逃走了。”女子依旧谦卑,连头都未抬一下。
宁凡本是疑惑,却在听完这些瞬间明了:“你是说素卿遭人刺杀?”
没待那女子回答她便冲进屋去,宁凡有些心惊,原以为那些人只是针对自己,没想到连素卿也不放过。
“卿儿……”屋里黑黑的,宁凡有一瞬的不适应。
一个身影却突然冲过来抱住宁凡:“凡……”
本要挣扎的手立刻停在那儿,然后渐渐环上了那人的腰身:“卿儿,我在。”
“我听见了声音,她们要来杀我了,我怕,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素卿的声调有些压抑的呜咽。
“不要怕,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紧紧的抱着素卿,宁凡觉得自己的鼻子也有些酸酸的,心疼素卿,更是憎恨自己,憎恨自己怎么那么没用,连心爱的人也保护不了。
“卿儿,我现在就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安抚一般的话语中带着对未来的彷徨。
素卿只是紧握着宁凡的手:“好,我们走,只要你在,哪儿都好,就是去地府我也不怕。”
宁凡笑了,用力反握素卿的手:“对,就是去地府也不怕。”
宁凡拉着素卿从屋里出来,院子里那三个人都看了过来,没人开口倒显得院子越加寂静,宁凡回头看去,那屋里静的像是没有人在。
似是知道宁凡心中所想,易茗上前为她解释:“她们都被点了穴,再过两三个时辰会自动解开。”
宁凡点点头,率先出了院子,那屋外居然有几匹马。那马似是训练有素,居然都没有听到一声嘶叫。
许久没有御马有些生疏,宁凡保持平衡后伸手给素卿,素卿却站在侧后方,似要坐在宁凡后面,宁凡脸一沉,声音带上了些许严厉:“过来。”
素卿楞了楞,还是乖乖的走过来,被拉上马才感觉到宁凡的手有些颤抖,心里才想到两人共骑的不好回忆。
“凡……”素卿缩进宁凡的怀里,耳朵正好贴在她的胸口,那传出来的跳动让素卿心安,脸上也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感觉到素卿的动作,宁凡眼里有些宠溺,双腿夹紧马腹跟上了尼玛她们。
到了村口,宁凡下意识停下了再回头看了一眼,村庄的宁静并没有被这不速之客打破,那种安宁的气息似乎还缠绕在身边。
头转回来,眼里多了一些东西,她突然想到尼玛说的有些不对劲,按她的说法,那刚才那些人应该是直接把自己杀掉不是省事了么,怎么没有要杀自己的意思,相反,似乎有人命令她们不得伤害自己。
嘴角微扬,那笑却很是凉薄:“总会弄清楚的。”然后奋力鞭笞身下的马匹,赶了上去。
初入翼国
春雨洒落,那细如牛毛的雨丝飘散在空中让人觉得如雾一般,把手伸出窗外,只觉掌中一点湿润一点凉意。
“凡。”身后一声轻唤,带着些微的紧张与不安。
宁凡回头,眼里撞进一个素色的身影,素卿着一身翼国服饰缓步走了过来,浅蓝的外袍配着月白的里衬把这套服装的张扬收敛了不少,腰上系了根深蓝色的腰带,而腰下是的裙摆没有裙裾,就这样直拉到脚尖,显得下身修长,腰间并没有什么装饰,倒是显得素净,头发却没如往常般束起,而是简单的梳了个环髻。
“你这是……”宁凡看着素卿的发髻露出疑惑,这发髻不是已婚男子才能梳的么?
素卿的脸染上了一抹绯红,他飞快看了一眼宁凡然后垂了眼帘:“为我梳头的那个公公梳的,他误会了我们是……”他没有说的是,见那公公给他梳环髻的时候,他并没有开口澄清,心中还有些窃喜。
宁凡久久没有说话,素卿的脸上的绯红也尽褪去,咬了咬唇:“反正时间还早,你等等我,我去把这发髻给拆了。”
轻叹一声,宁凡把素卿揽入怀里:“卿儿,很好看,真的很好看,以后都这样吧。”
素卿愣了愣:“凡。”
“是我疏忽了,我总该给你名分的……”
素卿一下子把宁凡推开,强撑着笑容:“凡,我立刻去把它给拆了,你就别再说这话,我不是图那名分。”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们会一直在一起,而名分却是我想要给你的,我想要你成为我的夫,唯一的夫……”宁凡复又把素卿揽入怀。
“唯一的……夫?”素卿舌尖重复这话,心神似还转不过来。
宁凡极是肯定的应了一声,然后轻轻拉开素卿:“不过现在还不行,等我们把这些事都解决了,我们找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
素卿这才真的放下心来,脸上挂上一缕浅笑,满足的点点头。
“那我未来的相公大人,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吧?”宁凡挑着眉,声音略带戏谑。
素卿脸上的红晕又起,那羞涩的样子看得宁凡心里一动,莫名的有种冲动,想凑上去啃一下那红苹果一样的脸颊,更想品尝那比脸更红更艳的嘴唇。
“那……我们走吧……”不自在的移了移眼,宁凡错身往门外走去,走了几步,又转身向素卿伸了只手。
素卿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然后坚定的把手放在宁凡的手心,再紧紧回握。
宁凡和素卿如今住的是翼国二皇女的别院,说是别院却不似宁凡以前见过的任何别院,以前见的或幽静雅致或富丽堂皇,却再怎么也不会如此这般的……简单。确实是简单,没什么曲折的小径,更没有什么繁复的回廊,竹林、荷塘都没有,只一个稍大的前院,进了前院便是屋子了,倒似是寻常百姓的住所。
宁凡牵着素卿刚走到院子,立刻有人上前躬身行礼,正是这别院的管事嬷嬷。
“宁小姐这是要出去?老奴马上为您准备马车。”说着就要侧头唤人。
“不用了,我们就随意的走走……”宁凡伸手止住那管事,然后拉着素卿出了别院。
只听身边的素卿轻笑,侧头有些疑惑:“怎么了?”
“刚才我回头看了那嬷嬷的表情可真是好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素卿挑眉,话中自有深意。
宁凡如何听不出素卿的意思,尼玛曾当面嘱咐这些人不得为难自己,然而私下里尼玛肯定吩咐过她们不得让自己随意外出,要说那尼玛会放心让她一个亡国太女到处招摇她是打死也不信的。
“就你鬼……”宠溺的点了一下素卿的鼻尖,然后又诡异的笑笑,“那你猜我们身后是否有人‘保护’呢?”
素卿笑得有些娇媚:“那是自然的,而且不一会儿就会有人请我们去府上一叙了。”
听到这里,宁凡垂了眼,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掌中的手被紧紧回握,指尖传来一阵暖意,抬眼只见素卿温柔中带着坚定:“凡,你还有我,信我,信你。”
回以同样暖暖的微笑:“我没事,还有……我知道的……”
说着说着,两人已走了很久,那别院在城边,周围只有几处房屋,一路走来街上也是冷冷清清,与华国的繁荣景象是截然相反。
“凡,你看这像是都城么?”素卿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只几个小摊子的集市。
宁凡没有回话,确实不像,可这确实是翼国的都城,街上往来的人不多也不算少,可都是行色匆匆,整条街的氛围都极其紧张。
“我们去问问好了,看这样子当是有什么事情。”
宁凡说完正要向一个小贩走去,一辆马车却横穿过来挡住宁凡的去路,那驾车的人正是尼玛的随从次仁,只见她跳下车来,恭谨的请宁凡上车。
“我只是随意走走,你家主子有说过要你干涉我的行动?”宁凡拉下脸来,一手牵着素卿就要从一旁绕过去。
“宁小姐,我家主子只是请您去府上一聚。”次仁移步又拦住宁凡,语气比之前更要强硬些勒。
听了这话,宁凡与素卿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你家主子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