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珈挑衅的看着皇后,一副有种你就下旨杀我的表情。她的行为让皇后和谢欢傻了眼,这人真不怕死?
皇后道:“蓝妃,裕殿下正在去往上都的路上,只怕是赶不及回来救你了,刚才那番说词你可敢画押签字。”
谢济轩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完全没有料到陈珈居然会这般冲动。他想站起来劝阻陈珈,更想让谢欢和皇后放过陈珈……可,一旦他这样做了,谢欢将会彻底把他隔绝在谢府门外。
他需要谢家的资源力挽狂澜,他答应过饭老头一切都为了国家,遇到这种情形,他该怎么办?噬心草的幻境中,失去陈珈那种楚痛历历在目,难道他真的要经历这种事情?
空无一物的龙渊,长公主的尸体,虎视眈眈的北国大军,他能怎么办?
“笔墨纸砚伺候,我这就把先前所说书写下来并签字画押。”
“伽罗,不要做傻事,娘对不起你啊!”
陈珈懒得去看蓝夫人哭嚎的模样,她做这些和蓝府无关,只是良心上过不去而已。如果没算错,她应该死不掉,皇帝不是一直等着借阳吗?宫里那么多眼线,早有人去通知南宫长东了吧!
笔墨送到时,陈珈看着那个内监道:“我说你写。”
内监道:“奴才不敢。”
陈珈看着皇后,道:“禀娘娘,我不识字。”
按陈珈的说法,她不过是被人买来冒充蓝伽罗的(雏)妓,她说不识字就是不识字,皇后还真拿她没有办法。
她对内监说:“就按蓝伽罗的意思,她说,你写。”
“奴才遵命。”
陈珈开始编故事了,先编了一个依山旁水的小山村,接着又编出一对苦命的父母,当她说到花坊如何对她进行培训时,在场的宫妃已经喝完了一盏茶。
她挺有说书人的天赋,就连一心想要处死她的皇后也听得入迷。谢欢早已领教过陈珈的谎言,心知她是在拖时间。
她对谢济轩说,“小姐,你该出言提醒娘娘,小心中了她的计。”
大厅所有人都在倾听陈珈的述说,谢欢让谢济轩出言提醒,无疑是在告诉陈珈:你看,你的心上人将你出卖了……
谢济轩看了看陈珈,又想了想他背负的责任,慢吞吞的出言道:“姑母,可否让蓝妃先签字画押,之后在听她的供述。”
皇后想想也对,道:“本宫不管你是从何而来,你先将假孕一事签字画押,之后在讲述你是如何冒充蓝伽罗一事。”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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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章 人人皆有主
陈珈看着谢济轩笑了,笑容中所蕴涵的痛苦让谢济轩看得揪心,谢欢很享受陈珈的笑容。
她问谢济轩,“报复的感觉好吗?”
谢济轩没有说话,他能说什么呢?
内监很快就写好了蓝伽罗为争宠不惜谎称假孕的供述,接着把笔墨递给了陈珈。
皇后道:“慢着,不是不会写字吗?将她手指涂黑,直接画押即可。”
两个内监很快就绑住了陈珈,一人涂黑了她的手,另一人将供述状放在了她手下。
“娘娘,”内监将陈珈按过手印的供述递给了皇后。
皇后笑着说:“拖出去,杖毙。”
“娘娘……”
皇后看着谢济轩,“何事?”
“三殿下还在上都,可将此人先行关押,等三殿下回来之后再做定夺。”
皇后看着谢济轩摇了摇头,沉声说:“还不快点儿把人拖下去。”
陈珈看着谢济轩又笑了,这次的笑容很简单,讥笑,一种你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讥笑。
“娘……”谢济轩还想说话,谢欢却将一盏茶递到他手中,“小姐,喝杯茶润润嗓。”
“我……”
“你还等着红蛇血恢复无相神功,要忘记这样一个女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她抹去,彻底让她从你视野里消失。”
华丽的大厅中,所有宫妃都显出一副看戏的模样。皇后又不是第一次杀人,(后)宫本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今日不过是序幕,等三皇子回来才到这出戏的精彩部分。
宫妃的冷漠让谢济轩全身发颤,他猛地站了起来。却被谢欢强行按了下去。
皇后警告了一句,“宁儿,千万别妇人之仁,本宫这里容不得那种出生微寒却妄图一步登天者。”
陈珈被两个内监拖着,听到皇后这话时,她冷笑了一声。今日受到的屈辱已经成功勾起她心底最黑暗的那一面,看着周围那些身着华服的宫妃。又看看抱着幼子哭泣不已的蓝夫人,她突然想起了邀月公主欺负她的画面。
她阴测测的笑了,迟早有一天她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不得不说陈珈的气场很强大。她笑起来时,绑住她的两个内监居然感到有些心虚。
其中一人道:“蓝妃,走吧,别让小的为难。”
一个男声问:“你们这是要将蓝妃带到哪里去呀?”
救世主终于来了。陈珈挣脱两个内监就朝南宫长东跑去。“皇上,你要为伽罗做主。”
南宫长东玩味的看着陈珈,“谁欺负你了呀?”
陈珈光哭不说话,一副大家都欺负了我的模样。
皇后率宫人全部跪下了,南宫长东让她们起身后,皇后将陈珈的供述递给了南宫长东。
南宫长东随便扫了一眼供述,质问陈珈,“为何要说谎?”
陈珈道:“她们将伽罗的母亲与幼弟绑了。伽罗害怕。”说着她又哭了。
南宫长东道:“宣太医。”
太医提着药箱小心地帮陈珈号脉,之后道:“蓝妃确有身孕。恭喜陛下。”
“什么?”皇后惊呼。
南宫长东看着她,问:“怎么,你信不过朕的太医?”
“臣妾不敢,可蓝妃除了有孕一事外,她还供述……”
皇后突然停住不说了,蓝伽罗先前就是在拖时间,她那些话语全部是谎言。皇帝刚散朝就带着太医过来,说明他非常清楚这次宫宴的算计,这时候同皇帝拧着干显然不太明智。
南宫长东问:“皇后,你还要说什么?”
皇后话锋一转,立即道:“此事皆因李翰林的夫人而起,是她出语污蔑了蓝妃,臣妾失察,还望陛下恕罪。”
南宫长东看了暖春一眼,轻飘飘的说:“拖出去,杖毙。”
夫妻二人斗了那么多年,自然知道什么是点到即止。皇后找了台阶,皇帝自然扶着她下台,大家都是聪明人,一击不中,最好的选择就是保存实力再找机会。
暖春是来看戏的,却不想这场戏会要了她的命,她哭喊着,“小姐,我错了,谢家许诺给他高官,是他让我出卖你的……”
内监识趣的捂住了暖春的嘴,迅速地将她拖了出去。
陈珈面无表情的看着暖春被拖走,心道:智商不高就别玩权利游戏,若你懂得闭嘴,皇后的人或许会私下留你一命。可惜你太傻,死到临头了都不会说几句好听的。
皇帝离开时带走了陈珈,谢济轩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痛的不能自己。有些事,不知道时可以忽略责任。一旦知道了,他就只能将整个王朝的命运背负在肩上,除此之外,还能怎么办?
南宫长东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他救珈珈是因为他知道珈珈有龙血?那他……谢济轩捂住胸口差点晕厥。
谢欢被谢济轩这副模样吓到了,“怎么了?”
谢济轩咬紧牙关,憋出了一句,“身体不舒服,不愿看她这样逍遥的离开。”
谢欢冷冷一笑,“不怕,老天不会永远眷顾她的。”
“姐,我们可以今日出宫吗?我不想在这儿多待。”
谢欢看了一眼首座上的皇后,发现皇后正强颜欢笑着同余下宫妃宴饮时,她想了想道:“我去准备,我们一会就走。”
斋宫,南宫长东饶有兴味的看着陈珈,问:“你知道朕会来救你。”
“猜的。”
“为什么?”
陈珈抛了一个媚眼,小声说:“不为什么。”
南宫长东被她撩拨的火起,长臂一伸就将她搂在了怀里。“知道朕所求何事吗?”
“殿下说过一些,还叮嘱伽罗别让陛下得逞。”
“这么说借阳确实能成?”
“借阳?”陈珈佯装无知的眨眨眼,“殿下身子不爽利时会找伽罗。这是借阳?”
南宫长东没有解释,蓝伽罗早已醉倒在他的魅力之下,有些事没必要说透。
他抬起陈珈的下颌,温柔的说:“眼睛都哭红了,看得朕心疼。”
陈珈痴痴地看着南宫长东,当两抹红云飞上面颊时,她又羞涩的低下了头。“皇上……”她懂男人,对南宫长东这种人,一定要让他有征服感。欲迎还拒这招百试不爽。
谢济轩让她失望了,那种情况下他居然没有站出来,一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人最后却选择了家族。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很廉价。居然为了那么几句誓言就差点放弃了所有。
爱自己。有钱,不信男人。
爱自己、有钱、不信男人。
……
自我催眠之后,南宫长东在她眼中也是不错的。长得帅,富有天下,兼某方面经验丰富。女人的梦中情郎,就该是这样的人。
陈珈的外裳因为南宫长东那双骨头分明的大手而松散了不少,蓝夫人挂在她腰间的玉佩掉落在地时,她连低头都懒得。直接用脚踢开了那枚玉佩。
南宫长东笑了,“朕见过那么多女子。你是最勾人的一个,总觉得是大人穿了小孩的衣裳,看着天真骨子里却风情万千。”
陈珈轻捶了一下南宫长东的胸口,嗲嗲的说:“皇上……”
“你唤他什么?”
“殿下?妾身唤他三郎。”
“三郎!你也唤我三郎。”
南宫长东的恶趣味差点儿让陈珈演不下去,辛亏她足够敬业,嬉笑着唤了一声,“三郎。”
“恩,”南宫长东避过她的唇,把吻落在了她耳垂上。他的技术很好,难以想象一个帝王会从这方面去取悦一个女性。
陈珈尽量把心思放在身体上,完全不去想亲吻她的人究竟是谁。把眼一闭,谁都一样,这才是正常的逻辑。在谢济轩心中,她不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当南宫长东的手穿过她的衣襟抚上她肩膀时,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所有假想出的美好在现实面前有种摇摇欲坠之感……
“陛下,您该回宫了。”南宫长东的护卫非常意外地打断了他们。
南宫长东留恋的看了一眼陈珈,伸手拂过她酡红的面颊,“朕改日过来看你。”说罢,他理了理明黄色的龙袍,随护卫一起走了。
回宫!这里就是皇宫。如果没有理解错,护卫的意思是这里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