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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眼尾却恰恰透过右侧层层叠叠的柳叶缝隙,瞧见有数人正匆匆而行,其中一条人影隐约有些眼熟,正当她凝眸打算仔细看上一看时,那几人却偏于此时折过了那条抄手游廊的拐角,转瞬不见了踪影。
她虽有心想问上一问,但因那几人已拐了过去,而看身边众人,却显然都没注意到,便是问了,怕也难有答案,这般一想之后,她终究还是将已到口边的问话给咽了下去。
中秋左近,正是桂子飘香之时,众人一路行来,只觉月色朦胧,桂香沁人,江南本是水乡,江南园林之中,自也少不了水。瞿氏别院之内,更是水石相映,花木掩映。此刻明月初升,水光映月粼粼,奇石透漏玲珑,花木疏影横斜,较之白日,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众人又行一会,瞿菀儿身为主人,终究不好让气氛太过僵凝,到底主动开口对风细细道:“妹妹可还记得这里吗?”一面说着,她已抬手一指众人身侧的一座假山。
听她这么一说,风细细心中不觉惊跳了一下,只是对方既指了,她却还不好不加理睬,一面应声看去,一面小心答道:“不知姐姐说的是什么?”
瞿菀儿原不过是没话找话,免得过于冷场,自然也不会在乎她的反应,因此倒也并未太过注意风细细:“我记得,那一年,你该是五岁,跟着姑母一道过来别院避暑。也不知怎么的,就避开了丫鬟婆子,独自一人钻进了假山的山洞里面!那次的事儿,闹的甚大,你更因此病了足有十余日,姑母气极了,将跟着你的那些个丫鬟婆子尽数发卖了出去!”
风细细听是五岁那年的事,不觉无奈摇头。五岁的事儿,莫说是记忆残缺不全的她,怕便是从前的那个风细细,也都记不起这事了吧。当下应道:“五岁时的事儿,我早都记不得了!”
瞿菀儿默然,半日才笑笑:“也许大多数人都不会记得五岁之前的事吧!”
风细细细忖她言下之意,倒仿佛她仍记得五岁之前所发生的事一样。正欲开口询问之时,那边却正有丫鬟快步的走了来,叫了一声:“大小姐!”
瞿菀儿见那丫鬟过来,只以为是自家大哥瞿煜枫遣来催促自己,心中不觉恚怒,当下把脸一沉,冷冷问道:“什么事?”言下已有发作之意。
那丫鬟本是瞿煜枫身边的大丫鬟,对这位大小姐的脾气也颇有了解,见她变了脸色,忙出言解释道:“回大小姐的话,才刚京中送来急信,道是三爷的老师许老翰林忽然病故了!三爷闻讯,再坐不住,已急急回京去了!”
…………
今天元宵节,带宝宝去东关古街玩。月亮很圆,人很多。
大运河边上东关古渡口,很多人都在放孔明灯,飞的很高,在天上一闪一闪的,像星星。渡口对面的广场上买了两根棉花糖,一根粉红,一根雪白。听旁边也在买棉花糖的一对情侣中的女孩子说,棉花糖是一种心情。
忽然很感慨,发现自己真是有很多很多年没有过这种过年的感觉了。
☆、第五十一章 再见面(一)
不意这丫鬟前来禀报的竟是这事,瞿菀儿一时竟愣在了那里。风细细却在一怔之后很快回神,想起了先前偶见的那几个匆匆离去之人,如今想来,那几个人必然就是宇文?之一行了。
不期然的摇了摇头,她也真不知道自己这会儿究竟是该松口气还是该觉得遗憾。她心中正想着,那边瞿菀儿却已朝她看了过来:“妹妹与我大哥也已有多年不见了,不妨去见一见!”
此来别院,风细细压根儿也没想过能见到宇文?之,她所想的,只是尽力修复与连国公瞿府的关系。没能借机与宇文?之相识,固然使她心有遗憾,但此时瞿菀儿的提议也无疑是正中她的下怀,毫不迟疑的点头,她道:“这是自然的!”
二人这里正说着,一边那丫鬟已咳了一声,讷讷的道:“二位小姐,三爷虽走了,但九爷还在!大少爷的意思……仍请大小姐过去一趟,方不显失礼!”
当今天下三分,大熙皇室宇文氏原非纯正汉人,入主北方后,虽也正统自诩,但于男女之防上,却仍不及其他两国来的规矩森严。瞿菀儿与宇文?之兄弟本也是见过面的,对方上门作客,她倒真是不好避而不见,而这,也正是她虽心中不愿,却不得不来的原因。
叹了口气后,瞿菀儿转向风细细:“仍请妹妹陪我同去吧!”
自打来了此处,风细细的脑中转着的一直便是那两桩交易,对于其他事儿,她还真是不太了然。这会儿听那丫鬟说及“九爷”虽也意会到这九爷指的必是当今的九皇子,也即是宇文?之的兄弟,但她还真是不知道这位九爷到底是何许人物。
许是看出了她面上的疑惑之色,淡淡一笑后,瞿菀儿道:“九爷,便是今年年初才刚封了贤亲王的九皇子。他与三爷虽非同母所生,但他的母妃却是三爷母妃的亲妹妹,故此二人关系极好,甚至比同母所生的二皇子与七皇子更要亲密得多!”
若有所思的点一点头,风细细表示自己已明白了。瞿菀儿见了,便也不再多说,只道:“走吧,前面便是心湖舫了!”言毕抬手略一示意,已自先一步往前行去。风细细则紧跟其后。
果如瞿菀儿所言,再往前行不多远,风细细便已瞧见了那座心湖舫。
所谓舫,其实便是仿照船型,在水面之上建造起来的一种船型建筑物。
这座心湖舫,船身为白石所砌,舫体分为船头、中舱、尾舱三部分。船头微翘而阔朗无顶,设有大理石圆桌与四张石质圆凳。中舱两侧则开有冰格纹长窗,以供主客饮酒赏景之用。尾舱最高,为一座二层阁楼,檐角高翘,却为这座心湖舫平添了几分轻盈舒展之感。
目视这座心湖舫,风细细的第一感觉是诧异。她虽过来这里不久,但因溅玉轩实在是个居高临下的好地方,先前她登高而望,几乎已将整座风府别院一览无遗,而在她的印象之中,风府别院内,似乎并没有这么一座舫式建筑。
那边,瞿菀儿已适时的道:“祖父虽然恋旧,却并非食古不化之人,否则他也不会将姑姑下嫁到靖安侯府,更遑论将祖传宅院给了姑姑作为陪嫁!”
了然点头,风细细知道,瞿菀儿这是在向她解释,风府别院与瞿府这座新建别院虽有诸多相似之处,但绝非是一模一样,起码,这座心湖舫就是风府别院所没有的。
她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心湖舫上,已有二人并肩的走了出来。当先那人一身宝蓝二色金团福如意圆领长袍,眉目之间与瞿菀儿颇有几分相似,一望而知乃是连国公府的嫡长孙瞿煜枫。注意的看了他一眼后,风细细的目光自然的移向他身侧那人。
这一眼看了过去,她却是悚然一惊,面色也一下子变了。原来瞿煜枫身后那人,她竟是见过的。这个人,正是她附魂那日,在靖安侯府大厅之中所见到的那个冲她微笑的清俊男子。
似乎注意到了她古怪的面色,那男子便也移眸朝她看了过来,唇角似带笑意,眼神更是熙和温暖,一似那日大厅初见。然而他愈是如此,风细细的心中却是愈发惊疑不定。
这些日子以来,她虽极少想起眼前这人,但每每想到之时,却总会忍不住的想,这个人,那一眼,到底是不是凑巧?倘若……不是凑巧,那她又该如何应对?
只是一念及此时,她又总会暗嘲自己太过杞人忧天。要知道,如今的她,已换成了风细细的模样,而那个人所见到的,却是她原先的模样,而在她看来,这两副面容实在并无多少相似之处。也就是说,即便那人当真是看到了她,再见面时,也绝不会认出她来。
这么一想之后,她不觉稍稍放下心来。强自镇定一番,她故作轻松的朝着对方一笑。只是她自己却并不知道,她的这一笑,看起来是多么的僵硬与勉强。
一抹异色自男子深黑的眸底一闪而过,极快,快的让人甚至不及捕捉,唇边的笑意也因之更显熙和,转向瞿煜枫,他似笑非笑道:“煜枫兄,瞿小姐,不知这位小姐是……”
一边的瞿菀儿早察觉了风细细的失神,但却并未在意。皇九子宇文?之在衍都本就是出了名的美男子,风细细有此表现,实在并不出奇。装作没瞧见瞿煜枫面上明显的愕然与不悦,她自若答道:“不瞒九爷,这位便是靖安侯府嫡女,也即是舍姑母的亲生女儿,闺名唤作细细!”
这话一出,瞿煜枫顿然变了面色。他初见风细细时,只以为瞿菀儿不满自己的安排,所以寻了一个少女来做伴,好在必要之时,避过独处的可能。瞿菀儿的这般做法,他心中虽是不快,却也不好就此发作,只得罢了。然而此刻听说眼前这人竟是风家之人,却不由的二怒并发,一张脸顿时拉了下来,看向风细细的眼神更是冰寒刺骨,其中满满的都是厌恶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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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昨天我明明发了,怎么居然没发上去,我晕死啊,这是昨天的一章,郁闷的我
☆、第五十二章再见面(二)
第五十二章再见面(二)
风细细毫不怀疑,若不是这会儿正当着宇文?之的面,瞿煜枫怕不早已出言呵斥自己,并唤了人来,将自己逐出这所别院了。人之常情,本就是希望愈大,到得落空之时,便愈觉失望。一直以来,风细细对于连国公府,都心存希望,否则她也不会前来这所别院。
然而目下的景况,却无疑让她深感失望。在她看来,无论是瞿煜枫抑或是瞿菀儿,都根本没有将她当作表妹看待,而瞿煜枫眼中的厌恶之情,更让她心下无名火起,冷笑一声,她抬眸毫不畏惧的看向瞿煜枫:“表哥似乎并不欢迎我?”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瞿煜枫明显的怔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风细细竟会这么同他说话,但很快的,他便冷笑的回应道:“对风府之人,我实在找不到任何欢迎的理由!”
风细细点头,目光似笑非笑的扫向身侧的瞿菀儿,轻描淡写的道:“到今儿我才总算明白我大哥为何会离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