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李五娘笑道:“张嬷嬷,你家的闺女也太早嫁人了些,要不然的话,这位呼延大公子,可是女婿的不二人选啊。”
何妈妈也不住地点头:“可惜我的闺女年纪太小,要不然的话。。。。。。”
“说什么哪”张嬷嬷笑着啐道,“这些王孙公子,怎么说也要配个门当户对的大户之家的小姐,哪里看得上我们这些小家小户的?”
“这南昭王府的显赫不减当年啊”李五娘感慨道。南昭王府,就好比一颗璀璨的明珠,闪耀在扬州的西湖湖畔。
“谁说不是呢。”张嬷嬷也有些感叹,“依我看,这显赫较之以往,是有过而无不及,你看看,单是一个蘑菇宴,就把扬州地方的近百号官员召集起来。。。。。。南昭王府里那个盛况,真是描述不出来的。”说到这,张嬷嬷又啧啧地叹气。
“真的是扬州地方的近百号官员都请了吗?”何妈妈不相信道。如果一次性要宴请上百号人的人,那个大厅该要有多大才可能容得下这些人?
“你别不信,难道我会骗你不成?”张嬷嬷瞪着何妈妈,见何妈妈笑着连连摆手,才宽容地松了一口气,又道,“而且,我还听说,京城里有几个高官子弟也一并请了呢,其中就有庞太师的小儿子,那个花花大少庞统。”
“连他都在邀请之列啊。”小桃插话进来,语气中带了不屑,“这皇上……”
“你这丫头,小声点,不要命了?”张嬷嬷打了一下小桃的头,“不该说的话就不要乱说。”
小桃摸了摸被张嬷嬷打疼了的头,嘟了一下嘴,不情不愿地把未说出口的话语全部咽回了肚子里,只低声嘟噜一句:“昏君。”
张嬷嬷用手撩拨一下刚割下来的蘑菇,像想起什么似的:“我好像听说,庞府出了一些小事情。”
天下的女人果然都是爱听八卦的,李五娘马上就凑了过来:“庞府?就是那个庞太师的小儿子庞统吗?出了什么事情了?”
“也没多大的事。”张嬷嬷摇了摇头,“那天庞公子不是在受邀之列吗?前一天夜里,他刚买了一个丫头,那丫头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得也俊俏,就关在上次关张一花的那间屋子里。”
张嬷嬷顿了一下,又道:“上次抢张一花那事闹得很大,连呼延老王爷也牵扯进来。后来,为了避风头,庞公子也学乖了,所有的丫头都用十两八两银子买回来。这个叫做茶花的丫头就是用八两银子买回来的。”
众人点点头,看来张一花那次事件之后,庞公子也收敛了好多,再没有以前那么嚣张跋扈了。
张嬷嬷继续道:“也不知咋回事,就在庞公子就要去赴宴的前一个时辰,那个叫做茶花的丫头居然逃走了。顿时,庞府上上下下,全部人都在搜查那个叫做茶花的丫头,就连到庞府来约庞公子一起去赴宴的呼延二公子也加入了搜查的行列。”
“那个茶花姑娘逃脱了吗?”小桃忍不住问道,她比较关心那个姑娘的命运。
“哪能逃得脱?你以为庞府里的人是吃素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啊?庞府的守卫也是很严的,连家丁都有四十五个,上回听说打死了几个偷盗东西的,全都扔到城外的乱葬岗喂狗了。”
小桃吐吐舌头,庞府的这些家丁,也真够狠的。
“后来搜到了吗?”何妈妈接口道,何妈妈也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尚未出阁的闺女,她听到这里,就想起了自家的闺女,“那家人也真够狠心,把这么个闺女送到狼口里。”
张嬷嬷咽了一口口水,又道:“当然是逃脱不了的。那个茶花姑娘也是一个傻姑娘,好不容易从关押的屋子里逃出来,慌不择路的,居然跑进了庞公子的书房里。这不等于瓮中捉鳖吗?”
“真是傻啊。”众人顿时笑了。谁都知道,要逃走的人绝对是朝后门去的。
“我看哪,这个茶花姑娘不是傻,可能是有人给她指错了方向吧。”何妈妈呵呵笑道。
“哟,瞧何妈妈说的,哪有人存心要救她的话,还会给她指错方向的?这不存心坑人吗?”李五娘也笑道。
“至于是那姑娘太傻,还是有人故意给她指错了方向,这我可不大清楚,我只听说,那姑娘被抓住了,还是呼延二公子抓住的。那个茶花姑娘气极了,还狠狠地朝呼延二公子手臂上咬了一口呢。”张嬷嬷又道。
“唉,这个呼延二公子,怎么尽喜(…提供下载)欢助纣为虐呢?可惜了这副好相貌……”李五娘略带惋惜道。
“这种人就是花花大少一个,空有一副好皮囊,我的女儿绝对不嫁这种人”何妈妈语气坚决道。
“听说,边关吃紧,明天皇上要亲临校场,亲自点兵,为大军饯行。”张嬷嬷又突然冒出一句。()
第一百零六章扬州军校场大点兵
一听到“边关吃紧”这四个字眼,大家的神情不由黯了一黯。
边关一开战,和平的生活就要遭到破坏,谁喜(…提供下载)欢颠沛流离,东奔西跑地讨生活?历经了战乱的人们,总渴望平和的生活;而适应于太平盛世的人们,更希望这种太平盛世能够长长久久地维持下去。
“我倒希望朝廷不要征兵。”何妈妈叹了口气说道。她的大儿子入了伍,征兵入伍意味着自己的亲人有可能会战死沙场,也意味着一个完整的家庭将支离破碎,承受永远失去亲人的痛苦。
“希望开拔到边关的军士能旗开得胜,让老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张嬷嬷也叹道,神色有些默然。
***
南昭王府后园。
夜已深,躺在床上的呼延浩忽然睡不着了。明天大军就要开赴边关,不知为何,这临行前的一夜,思绪却一波一波如波涛般涌动着,令他睡意全无。
他翻身而起,走出房门。后园静悄悄的,只有清冷的上弦月高悬在半空中,散发着淡淡而朦胧的月华。
他一生的志向是报效朝廷。从八岁那年,呼延老将军把一枚亮银枪交到他手上,手把手地教他习武的时候,他就立下重誓,有朝一日,一定要保家卫国,还黎民百姓一个安定的生活。
所以,在这个奔赴战场的前夕,他的心情是激动而雀跃的。
他微眯了一下眼睛,仰起头,看向半空中那轮弯月。这样朦胧的夜晚令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甚至可以嗅到那种熟悉的味道,久违而亲切。
脑海中渐渐浮起一些破碎的记忆残片:依旧是那残破的小村落,有一个小男孩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踏着月色,顺着断桥边的小路一直走回家。断桥边的那条小路,可以通到半山腰上,那里有一个猎人小屋改造成的蘑菇屋;断桥的小路的另一头一直通到村头,村口的地方,有一间书塾,那里面有一个须发皆白的教书先生……
然后,他再也想不起其他的什么东西了。再使劲想的话,额头便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刺痛。他是个聪明的人,知道强求无益,便停住思索,深深呼了一口气。
不远处的凉亭,有几盏宫灯明明灭灭,在迷茫的夜色中犹为清晰。
呼延大公子忽然觉得奇(…提供下载…3uww)怪,好奇心忽起,举步就朝凉亭处行去。
“大哥既然来了,怎么不上来喝一杯?”步阶上的亭子里,传出呼延二公子的声音。在桔黄的宫灯下,他举着犀角杯,朝台阶下的呼延大公子频频举杯。他的身边,侧立着一个小厮,正是茗砚。
呼延浩上到亭子里,见一身月牙白长袍的呼延廷玉又斟满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而亭子四周,散着浓烈的酒香。
呼延浩脸色瞬时冷了下来,皱了一下浓眉。他的这个弟弟,伤势还没全好,居然在喝酒,不要命了?
“延玉。”他低声喝斥道,“不是说不许你喝酒的吗?怎么又喝上了?”他转头盯了旁边的茗砚一眼,“茗砚,我不是说了过,不让二公子喝酒的吗?你是怎么给我看住你家公子的”说到最后,语气中隐约有些怒意。
茗砚忙道:“大公子,你先别生气,二公子今天特别高兴,所以半夜起来非要闹着喝酒。所以小的……”
呼延浩奇(…提供下载…3uww)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居然半夜三更闹着要喝酒?”
呼延廷玉拿过另一个犀角杯,斟满酒,递到大公子面前:“大哥,今天晚上什么也不要说,就让我们兄弟俩喝个痛快这杯酒,祝大哥出师大捷,活捉敌方主帅……”他忽地停了一下,深遂的眼眸里有一些别样的东西在闪烁,声音也有些飘忽,“如果真的能够活捉敌方主帅的话,那就太好了”
呼延浩没有听清二公子后面的话语,他看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再看看弟弟:“好,今天晚上就当你替我饯行,咱们兄弟俩今晚喝个痛快。”说罢,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夜凉如水,月华满地。兄弟俩并肩而立,静静地喝着酒。
呼延浩忽道:“廷玉,大哥求你一件事情。”
“哦?”呼延廷玉有些讶然,看向大哥,见他神色肃然,颇觉奇(…提供下载…3uww)怪,不由停下手中的杯子,“大哥何须客气?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出来便是。”
呼延浩沉默了许久,才慢慢道:“二弟,你帮我去查一个人,这个人,叫做苏锦云。”
“苏锦云?”呼延二公子轻轻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过了一会才道,“是个很普通的名字,大哥你要查这个做甚?”他抬头望着呼延浩,忽地目光一闪,欣喜道,“难道大哥记起以前的事情了?”
呼延浩轻轻摇头,脸上现出些许忧郁的神色:“很多事情记不起来,只是这个名字对我来说,似乎熟悉的很,老在我的脑中晃来晃去。所以,我想,这个人,一定与我有着极大的渊源。”
“大哥请尽管放心。”呼延廷玉按着大公子的手,“大哥吩咐的事情,廷玉一定竭尽所能,替大哥办好此事。等大哥凯旋归来之日,便是真相大白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