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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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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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境况,秦励想起落儿的兵书,忽然有了主意。
  秦励看了看韩望:“私自出兵按律如何,你是知道的?”
  “末将知罪。”韩望心中绝望,他知道,想必老天听到自己祈求了,这样也好,这都是应该的,可是想起家中父母,心中不免有些酸楚。
  “元帅!韩副帅已经知错,整日奔忙劳碌,护卫我大营一刻不敢松懈。那日回营,他也奋不顾身,杀敌无数,还望元帅开恩,让韩元帅戴罪立功。”
  韩望没想到给陆鸣会为自己求情,想起自己初来时的狂妄刻薄,羞愧难当。
  秦励其实并不想杀韩望,他已经看出来,韩望确实是有了教训。“我就再给你机会。不过皇上那儿,我会如实禀告。”秦励简言,真有些累了,看来这一次,自己真伤的不轻,伊图斯这个混账!
  “你们元帅初醒,还需要休息,诸位长话短说吧。”落雪插言。不过她现在权威得很,谁也不敢反驳她,于是纷纷准备告退。
  秦励强撑着点点头:“下去吧,不准透露我的情况,后天传令说我死了。”后天自己应该能够好些了。
  一下子所有人都愣了,倒是落雪面不改色,似乎猜到秦励的主意。“元帅这是?”
  “引他们过来吧。”秦励无力也不想多说:“你们注意安抚兵勇们的情绪,让他们把目标都对着西垠。你们暗中布置一万人给我守灵,其余的你们各自分兵把这儿围起来。”
  “是!”韩望和陆鸣顿时有了底,各自下去安排。
  
 
                  战胜
  因为秦励依旧“生死不明”,军营的夜晚依旧弥漫着不安与悲愁。但在秦励的营帐,却是另一番风景。秦励依旧不能大动,虽然落雪坚决不肯躺在秦励怀里,却靠在他身旁,手臂避开他的伤处轻轻环着他。两人的手交握着,无比的珍惜与眷念,尽管依旧恶战在前,秦励心中一派清明安谧。落儿就在身旁,周围全是她的气息和味道。秦励不觉扬唇微笑,可是落儿却想在沉思什么。
  “在想什么?”秦励怜惜的贴上她的脸颊。
  落雪抬头看看他,又低下头更紧的靠过来:“我看到我的东西了,张正说你一直带在身边。”
  “嗯”秦励点点头笃定的问道:“落儿,那你明白我的心意了吗?”
  “我知道,知道你最终选我,知道我在你心里很重,我也很难让自己放开你,可是一想到你曾经对别人心动,我就……”落雪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叹息道。
  “落儿!”秦励忙忙打断她的话解释,自己真是糊涂,怎么还没有解释清楚让落儿解开心结:“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我心里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只有你让我心动过,她们都只是下人,我没有想那么多,对不起落儿,我从来没想到过谁可以和你相提并论,对不起,落儿,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些,我这一生只会有你一个,落儿……”秦励越急着解释,越语无伦次起来。
  “真的?”落雪抬头看他,“那你为什么,她的香囊你戴在身上不说,都不许我碰?”落雪说着,眼中就蓄满泪水。
  “我,”秦励明白不能不说了,闭上眼睛横下心:“我,我是不好意思,因为,我在里面放了你的丝绢还有玉花链,我怕被你发现。”原来,说出来也没什么,没有那么羞赧,没有那么可怕。回想起之前的一幕幕,秦励发现自己好傻,为什么不肯让落儿知道呢?为什么不肯早说呢?白白害落儿伤心,也让自己备受折磨……
  “你!你这个坏人!”秦励的解释倒让落儿的眼泪流下来,粉拳举起来要打他,却是轻轻落在他身上,“你这个坏人……”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秦励想起身把落儿抱在怀里安慰,却力不从心,伤口被扯的又疼了一下。
  “你成心害我担心对不对?”落雪立刻发现,不满的让他回归原位。
  “是我不对。我还误会你,对你那么凶……”秦励懊悔不已,一直以来,他都强迫自己不去回想那段日子,如果落雪真如信中所言离开这个世界,他一定会放任自己死在战场上,想到奈何珠,私心来讲,他反而有些庆幸自己把那颗珠子扔掉了。
  “好了,不要再提了。”落雪显然也不喜欢那段日子,不约而同选择逃避。
  两人静默一会儿,落雪又说道“以后,遇到事情,我们直接说吧,生命原本就短暂,我们本来就有很多麻烦了,再也不要浪费时间误会了。”
  “嗯。”秦励当然没有异议,只是听落雪说起人生,那么悠远沧桑的语气,不由的让他又有些担忧:“落儿,不要离开我。不管老天为什么让你来,我都不让你走了。”
  “还说呢,你这个坏人!”落雪眼中泪花还未褪尽,事已至此,提起来也落雪不知道该生气还是庆幸,只佯怒嘟起嘴来,嗔怒的模样楚楚动人又明艳非常。引得秦励心中悸动,偏头吻过来,而美妙的触感和味道又逗引的他浑身的血液都要燃烧起来。
  “落儿,我会尽我所能,让你和在你的仙界一样开心……落儿,我的落儿……也许你本来就是上天给我的,上天见我可怜,让你下凡陪我……”秦励突然想到这些,禁不住一边呢喃着一边在落雪的脸上胡乱印下自己的痕迹,却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冲动,只是伤口不允许。
  一时意乱情迷的落雪也好不容易才恢复常态,害羞的埋首在他颈边低低的说:“也许吧。”秦励感到她的耳朵都烫得厉害,暖暖的气息就萦在自己颈窝,看到她的样子,不由从心里漾起笑容:“你答应了?你答应了!”
  “这句话该我说才是,你桃花比我多多了。”落雪嗔道。
  “我只有我的小仙女。”
  ……
  秦励没有发现,在和落雪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有很多很多话,像是自己之前的沉默都是为积攒起来,对她,怎么也说不够:“姑姑说我很像爹。我爹也只有娘一个人,后来,吴贵妃想把妹妹嫁给我父亲,被他拒绝了。所以,父亲才会在打仗时被算计。以后我们的儿子,大概也是这样吧……”不知道为什么,再次说起这件事,秦励竟出奇的平静,他似乎完全能明白父亲的想法,如果换作自己,也一定会如此。自己真的很像父亲吧,自己是他的延续,如果以后有了儿女,他们也会继续延续自己和落儿的生命,延续自己和落儿的爱,多么美妙,秦励不由的幻想起落儿为自己孕育儿女的样子。
  落雪闭着眼睛窝在他身侧,好像已经睡着了,“落儿,你睡了吗?”
  落雪几乎睁不开眼睛,显然困倦之极,却强撑着不肯睡着:“哪有,我想听你说话。”
  “睡吧。”秦励轻抚着她的手,这些天一直照顾自己,落儿太累了,自己真不该缠着她说这么多:“我们还有一辈子可以说话。”秦励紧紧的握住落儿,下一世,落儿不知道会不会就会自己的仙界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她,所以,这一世要紧紧的爱她,每时每刻都不能浪费。
  “我都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落雪笑着伏在他的身侧,很快就睡着了。
  “我也是。”秦励握住她的手,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
  
  两天后,军营里悄悄散出秦励殒命的消息,似是真相已经压不住了。气氛霎时变得紧张,有人担忧,有人惶恐,有更多的人悲愤难平,发誓要为元帅报仇。韩望和陆鸣悄悄与他谋划着战事的每一个细节。秦励深知“小不忍则乱大谋”,前所未有的做了“最佳病人”,加上落雪带来的好药,身体也有了好转,在落雪的帮助下,能够半靠在帐上,如果西垠来袭,秦励相信自己能够吓到他们,秦励知道,自己骨子里其实有些恶劣,不知道落儿有没有发现。也许她已经知道了,秦励在说时,看到了她嘴角的笑意。
  不过,秦励很明白战场终究是有些危险的,落儿不适合在这里。让张正代写给皇上的奏折时—— 落儿说的反间计让秦励心有余悸——秦励看出张正欲言又止是为了什么。秦励知道,无论是军纪还是私情,理智上自己都应该把落雪送走,可是,秦励却始终无法开口让落雪离开,倒不是因为知道落儿来是顾晖相陪,只是因为舍不得,秦励发现,自己真的是儿女情长了。不过,只要自己活着,落儿不会有事。
  “怕不怕?”晚上,秦励忍不住问紧紧挨着自己的爱妻。
  落雪拥着他笑笑:“你在,我没什么可怕的。”
  如秦励所料,他“死亡”的消息散布出去,西垠人很快就坐不住了。第二天晚上,西垠兵马就来“偷袭”,直冲进大营,秦励大帐帘子突然掀开,秦励端坐着对着西垠兵阴冷一笑,顿时就吓傻了一干人,直到被埋伏的士兵们捉起来还愣愣的,落雪闷笑不已,他知道其实秦励根本不用自己上场,只是他想玩而已。不出秦励所料,这一仗西垠军队彻底覆灭,伊图斯的亲卫队也被陆鸣和韩望联手万箭齐发,一蹶不振。自此之后,秦励威名远扬,四方诸夷闻风丧胆。唯一的遗憾是,狡猾的伊图斯这一次没有亲临。
  西垠此次大军尽失,陷入绝境。秦励一边养伤,一边思考对敌之策,穷寇莫追的道理秦励很明白,西垠现在背水一战,虽然自己不至于打败,但恐怕花费不少力气。落雪还偷偷提醒他“狡兔死,走狗烹”,生怕战事结束皇上会找麻烦,对这点秦励倒不担心,毕竟还有别的邻国。没想到,事情很快有了转机,伊图斯的堂弟趁他的亲卫队被灭,发动兵变杀死伊图斯,历数伊图斯弑父兄篡位、祸国殃民等大罪,称臣求和。
  皇上派人与西垠新主交涉,与此同时,秦励也接到了皇上的心腹带来的口信。大长公主的女儿信阳郡主看上了秦励——皇上说他很明白秦励的功绩,只是这样一来就没有办法推脱这一婚事,若秦励肯把功绩让给别人,那么信阳郡主的事情还可商议。秦励不知道皇上是真的可以与自己算“君臣知己”,还是如落儿所言忌惮他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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