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先生的伤怎么样?要不要传太医?”刚才怂恿六皇子的九皇子现在才发现闯了大祸,赶紧殷勤道。
“是谁?”吴世勋慢慢站起来,眼里渐渐露出一股杀气。
“你不要生气!六哥不是故意的!六哥只是不小心……”九皇子正解释着,吴世勋抽过旁边兵器架上的一只长剑直抵六皇子的脖颈。
“勋儿,你不要胡来啊!六哥可是皇子!”
“哼!皇子又怎样?”吴世勋眼中透出的寒光足以将人杀死,抵在六皇子脖子的剑又往前送了三寸,鲜血从六皇子项上的一条细小伤口流出,出的血虽然不多,六皇子原本镇定自若的脸却越来越痛苦。
“勋儿……”一直沉默着的鹿晗站了起来,轻轻将吴世勋手中的剑取下道:“我们回去吧……”吴世勋这才收手,小心将鹿晗抱到小鹿儿的背上,牵着小鹿转身离开。
“啊!”终于痛得忍不住的六皇子大叫一声跪了下去,吓坏了一旁的九皇子:“六哥!你没事吧?勋儿,六哥会不会死啊?”
“放心,六皇子不会死的,”这时,一个脸上带着半边面具的男子走了上来,镇静说道:“这伤口奇妙的很,不会致命,却剧痛无比,且数月不能痊愈,令人痛苦异常!勋世子,好剑法啊……”
吴世勋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冷冷道:“你们记住了,想让我吴世勋痛苦的人,我会让他生!不!如!死!”鹿晗静静望着身旁的世勋,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勋儿却好像成长了许多许多!
九皇子一边催促身边小厮传太医一边打量着眼前这个戴着半边面具的陌生男子,在靶场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啊。
“你是新来的?”九皇子问道。
“哈哈!”那面具男子突然大笑起来:“皇帝小儿只担心着那个世子,不料这个世子也是行大事的人呐!”
“你到底是谁?怎敢对皇兄如此不敬?不怕杀头吗?”
“杀头?哈哈,皇帝小儿还要靠我保住这天下呢,他敢杀我的头?哈哈~哈哈~”面具男子狂笑着离开了。
回到景和宫,世勋将鹿晗抱到床上就要传太医,鹿晗赶忙上前阻止道:“这点小伤不要再惊动皇上了,今天靶场的事,想来六皇子理亏不会声张出去的,我们也不要闹的人尽皆知了,毕竟你是世子,他是皇子……”
“哎呀,我知道了,让我帮你看看伤总行了吧?”吴世勋说着将鹿晗身上的薄衫褪去一半,露出左边肩膀,然后……然后……小恶魔就呆住了,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怎么了?”鹿晗看见小恶魔忽然一动不动,有些担心伤势,“很严重么?”
“小鹿,对不起了……”小恶魔又吞了一口口水,道:“我要乘人之危了……”(说到这里呢,我们必须要对吴诗心小朋友提出表扬!虽然他和鹿晗小朋友同在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久,但是还没有吃掉小鹿哦!咦?这种事情值得表扬吗?)
等到反应永远慢半拍的鹿晗反应过来后,自己已经被吴世勋压在身下了。。。。。。
“世勋呐,我可是伤员啊。。。”鹿晗突然想起上次世勋受伤时他要挟自己的话,便原封不动的又施加在小恶魔身上,没想到小恶魔一边亲吻着他的脖子一边坏笑道:“放心,我会对小鹿温柔点的……”纳尼???就在鹿晗反应着世勋上一句话的时候,小恶魔的攻势已经发展到肩膀和背上了,吴世勋啃着啃着忽然发现鹿晗的左肩后面有一朵淡红色的小花,便抬起头问道:“小鹿,你什么时候在背上刺了朵小花啊?”
“我没有啊,”鹿晗想了一下道,“可能是胎记什么的吧,我又看不见……”
“不可能是胎记,上一次我偷看你洗澡的时候还没……”小恶魔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糟糕,说漏嘴了!果然,小鹿一把将吴世勋推开,坐起来瞪着萌萌的大眼睛咆哮道:“吴世勋!!!”
“小…小鹿,你不要生气嘛~你听我解释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吴世勋也眨巴着眼睛装起可怜来。
“哼!”小鹿将脑袋一扭,这次是真的不理你啦!
“小鹿……”就在吴世勋准备继续求饶的时候,砚台忽然闯了进来,兴冲冲道:“爷~大公子他们回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吴亦凡回到景都第一件事情,不是去向皇上复命,不是回永安王府拜见父母,而是直奔桐园。桐林还是那片桐林,只不过自己走的时候是花落,回来时已是叶落了。吴亦凡满心欢喜的穿过桐林,来到园子门口,棣棠和山茶正在门前扫落叶,看见自己来了,不知为什么忽然着了慌,将扫帚一收,就要回院子里关门。吴亦凡心中奇怪,只是四个月不见,这几个小童就不认识自己了么?
“棣棠,山茶,躲我做什么?你们先生呢?”
“这……”棣棠有些为难地搔搔头,“我们先生今天有点不舒服,不见客!”
吴亦凡一听子韬病了,着急地不得了,径直就往园子里走,棣棠赶忙上前拦住:“我们先生今天真的不见客,公子不要为难我们了。”
“你们先生病了,我……”
“棣棠,外面是谁在喧哗?”黄子韬听到院子门口的吵嚷声打开屋门走了出来,看到吴亦凡的瞬间,折扇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金俊绵的那一句“死生不复相见”清晰地在他耳边回响起来。
“棣……棣棠,把门关上!”黄子韬尽量让自己显得冷漠决绝一点,可是他声音里的颤抖连棣棠、山茶都瞒不过去。
“先生……”棣棠、山茶默默将门关上,看着自家先生落寞的背影,忍不住抹起眼泪来。
“好好的,哭做什么?就快下雨了,还不和瑞香、荼蘼一起将院子里的衣服收起来?”黄子韬强装镇定地走进屋子,关上门,就这样不见不想、不爱不念,他大概就会恼了倦了、走了散了吧……
莫名其妙就被关在门外的吴亦凡正准备敲门,却看见文公公打不远处走过来了,笑盈盈道:“世子一路劳苦奔波,辛苦了,皇上有赏呢!”
“为皇上分忧乃微臣的分内之事,怎敢求赏?”吴亦凡心不在焉地敷衍道。
“哎~皇上说了,这份大礼世子一定要收下!”文公公神秘地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递给吴亦凡。
“这是什么?”吴亦凡接过锦盒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文公公笑着道:“是世子一定会喜欢的东西!奴才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吴亦凡正准备打开锦盒,西边天空忽然就阴了上来,看样子是要下雨了,子韬会不会给自己开门呢?吴亦凡正思索着,园子的门就敞开了,山茶手里拿着把油纸伞走了出来道:“我们家先生说,快要下雨了,这把伞公子拿着,快快请回吧!”
“子……”吴亦凡接过伞一个字还没说完,山茶就复又回到园子里将大门关上了。这雨说来就来,天刚黑下来,银丝一样的雨就落了下来,毕竟是入秋了,这雨不比夏天的时候,打在身上凉飕飕的,吴亦凡连忙将山茶给的油纸伞撑了起来,立在桐园的门口打开文公公送来的锦盒,锦盒里装的不是什么金银珠宝、古玩珍奇,却是一张用工整小楷写的书信,那字迹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子韬的。可是等他细细把纸上的内容看完,却笑了……雨伞从他的手中滑落,冰冷的秋雨落在他的脸上、身上,打湿了他的墨发锦袍,落在黄子韬亲手书下的绝笔书上,化开了墨迹,将那一句“不想不见不爱不念,死生不复相见”从墨色深处隐去……都道无情不似多情苦,黄子韬……你没有任何错!却原来……是我吴亦凡自作多情了!
“棣棠,帮我把琴抱到院子里……”
“先生,外面正下着雨呢,您……”
“棣棠!”
“是……先生……”棣棠无奈只得将那琴抱到雨中,瑞香在旁边撑着伞,黄子韬低眉信手续续弹起来,弹的正是那日与吴亦凡分别时所弹的《相思十诫》,琴声寂寥落寞、凄凄迷迷,忽地一阵大风吹来,将瑞香手中的油伞刮飞,瑞香忙跑去追伞,黄子韬就那样坐在雨中,雨水很快就打湿了他月白的长衫,湿透的墨发贴在他苍白的脸颊上,眼睛里的,看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是生离死别吗?是阴阳两隔吗?是海角天涯不复相见吗?都不是!而是明明看着同一片林子飘零的落叶,淋着同一片云彩落下的雨滴,听着同一个古琴拨出的音乐,我就在门里,你就在门外,这一面薄薄的木门却把我们隔成了死生不复相见!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淋了一下午的冷雨,晚上又米水未进,第二日早上黄子韬便发起高烧来,宣了太医过来诊治,黄子韬却死活不肯让太医看,瑞香几个急的团团转,忽然想起,边神医不是同吴世子一起回京来了么?先生和边神医的关系又好,不如请边神医来替先生看病吧?
接到宫里要他去桐园替黄子韬诊治的消息的时候,边伯贤正在永安王府,吴亦凡也是高烧不退,而且不肯让家里的大夫瞧。替吴亦凡开了方子之后,边伯贤背上药箱,拉着朴灿烈就马不停蹄地往宫里赶。一路上,边伯贤是抱怨不断:“哎呀,我都快被这两个人愁死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嘛,一个个儿的都把自己虐成这个样子。就这个样子,还争什么天下啊?拱手让给他金俊绵不就好了?”朴灿烈一把捂住边伯贤的嘴巴,小声道:“我的小祖宗哎,我们现在可是在宫里,这话要是让皇上听见了,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哼哼!”边伯贤不服气地哼了两声,到了桐园一看,这个子韬,连症状都和吴亦凡的一模一样,倒省得自己再开一张方子。边伯贤把药方写好之后,又叮嘱了一下瑞香几个注意事项,就和朴灿烈一起告辞了。边伯贤一边走一边跟朴灿烈抱怨着这四个月在蜀地肚子里的虫宝宝都快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