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倓x李承恩]听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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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倓x李承恩]听戈-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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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教这事,多半落在天策府身上,我会先行布置妥当。至于明教的据点和线报,景三另有他事,都要有劳先生。若钱财上有难处,可去找鹤叔。” 
  “这些好说。”那人似是叹了口气,“只是要动明教,少不得震动武林。这样大的事,不知那几位……是否会插手其中?若是他们知晓王爷企图,恐怕不妥。” 
  “九天之中我们已占其三。姓赵的传人还小,不知落在何处,周大财神立场未明。方乾远在侠客岛,拓跋跟柳老头须得留意。真正令我担心的,只有玄天……” 
  “打住。”那人截断他话,“我可不是你们那九个人,有些事情,少知为妙。不过给王爷提个醒。此地不便说话,先行告退。” 
  “不送。” 
  那人混在人潮里,转眼不见。李倓看着脚下河水悠悠晃晃,流光溢彩,无端地轻声一叹。正心事重重间,忽觉身后风声有异,侧步往边上一让,堪堪错过不轻不重的一击。 
  一击不中,李承恩站过来和他并肩:“躲这儿做什么?” 
  “等人。” 
  “我?”李承恩怀疑地挑眉。 
  “算是。”李倓面不改色。 
  “算是?”李承恩了然,“那就不是了。” 
  李倓笑笑,揭下假面,把话带开:“怎么认出我的?” 
  李承恩似乎觉得好笑:“你就是把脸整个蒙起来,我还能认不出?”他摇摇头,把双手撑在桥栏上,也看着河水出神。李倓问:“去见过圣上了?谁又给你添堵?” 
  他今日午后受诏进宫,李倓自然不能跟他一道。本以为不过一个时辰的事,竟然耽搁到入夜。 
  “我只是奇怪,圣上何时对江湖上的事这般关心?连名剑大会也知道。”李承恩神色里颇有不悦,“剑帖被送人了。” 
  “送谁?” 
  “安禄山那边的人,据说叫令狐不灭。” 
  “从未听说。”李倓皱眉,“倒是那个安禄山,略知一二。” 
  要说这个安禄山,本是个突厥人,三十岁入军,不到四年竟然一跃而居平卢军节度使。此番进宫面圣,又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哄得正得圣宠的贵妃十分高兴。李承恩十分看不上这样的人,可圣上开口向他要剑帖,如何又能不给。 
  “此人心术不正,你离远些。至于剑帖……”李倓侧身看他,“你想去名剑大会?” 
  “武林盛会,想总是想的。”李承恩笑笑,“只是无缘宝剑。” 
  “你用剑?”李倓挑眉,“你会用剑?” 
  “用不着可以卖钱嘛。”李承恩一笑。或者送人。 
  “我也去,顺路看看江南风光。”李倓忽然说,李承恩微微愕然,转头看他,李倓扬手往远处一指,“过去给主人打个招呼?” 
  李承恩顺着他所指望去,即便是在一片灯火璀璨里,藏剑山庄那辆马车也十分惹眼。马车停靠的附近搭着一处木棚,上悬各色灯盏,藏剑的一行人聚在里面一面看灯,一面吃元宵。送剑帖的一路上往往并不太平,藏剑山庄来的人不算少。只是除了以往见过的叶英、叶芳致和罗浮仙之外,李承恩也不认识其他人。 
  隔着热闹喧嚣的人群,叶英忽然也往他们这里微微抬头。他原本就坐得离藏剑众人远些,只有罗浮仙陪着。虽则目盲,却好似在专心致志地看灯一般。他往这边侧首,随即起身,也不用人陪,自己穿过重重人流,走到两人近前。 
  “王爷,李将军。”他略一颔首,“巧遇了。” 
  “我当真忍不住仍要怀疑,叶庄主是否真是盲人。”李倓摇头一笑。 
  “叶某只是目盲,未曾心盲。”叶英淡淡道,似意有所指。 
  李倓挑眉,倒没再接话。李承恩略带歉意道:“其实是有事告知庄主。那张剑帖……已交给圣上,转赐安禄山部将令狐不灭。若是后日给藏剑添上什么麻烦,先行陪个不是。” 
  “无妨。剑帖易主,不是第一次。”叶英微微点头,“认帖不认人。敝庄敢定这样的规矩,亦不惧这后头的麻烦。多劳挂心。” 
  “不过我们仍旧想去看个热闹,”李倓懒懒道,“只不知道方不方便。” 
  “名剑大会本是广迎四海英侠,何来不方便之说。”叶英仍旧淡然道。 
  他素来是寡言之人,话音里听来不自觉地便有一层疏离。该告诉的告诉了,该问的也问了,李倓和李承恩互望一眼,便也找不到接下来的话头。 
  恰好这时几辆花车缓缓驶过,车侧挂满写满灯谜的走马灯。这是城里大户人家都会做的玩意儿,猜中上面的灯谜,便可去换精致点心,甚至金银钱帛。去猜的有贪图点心的孩童,有清贫如洗的书生,也有纯为凑趣、一展才华的公子小姐。 
  李倓用胳膊肘碰了碰李承恩,打趣:“你以前的最爱,不去猜?” 
  年少时候贪玩也贪嘴,加上他聪明,往往十猜九中。上元节往外晃一圈儿,赢的东西怀里都揣不完。李承恩一哂:“以前喜欢不过是图东西,现在图什么?” 
  “现在啊……”李倓摸了摸下巴,忽然在头前一辆车驶过桥上时,伸手取笔,在那侧挂的灯盏上飞龙舞凤,一连写下十数盏的谜底。人群拥挤,花车走得极慢,待他写完也不过几步路的光景。李倓把笔一收,摘了那一串写过的华灯随手扔到李承恩手里,“现在也就图个以前喜欢。” 
  他连破十几个灯谜,连停顿也未有分毫,车上的主人家十分诧异,非要见上一见,李倓笑笑,顺手把抱着华灯的李承恩推出去。李承恩无法,只好登车,与那家主人攀谈客气一番。好容易摆脱那家的热情,拿着相赠之物下得车来,已经驶过众多坊区,离先前那一处桥头甚远。 
  街巷里人来人往,俱是欢声笑语。他随着护城河往回走,大约是受周遭气氛感染,脸上也挂着三分笑。很多年没有这样过节,李承恩都几乎要忘记,他一生之中最心动的时候,也便是在某一年的上元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几章都在写小日常……     *另外是关于安禄山的,其实他740年才任节度使,玄宗立贵妃更是往后了,但是李承恩第四次名剑大会的剑帖的确给了安禄山的宠将令狐不灭,后来被老谢杀了。所以这个千疮百孔的时间线什么的……大家别认真_(:з)∠)_


第 23 章

  (二十一)
  船舱里一灯如豆,明灭飘忽。李承恩侧卧榻上,去听舱外绵绵细雨打落在江水之中,声声不绝。 
  上元节过后府中并无要事,借着名剑大会的由头,他难得偷个懒,跟李倓一道从长安往南,经由瞿塘峡,顺着滔滔长江放舟而下,一路走走停停,颇有游山玩水的意味。及至抵达扬州,已过月余光景。 
  何况,用李倓的话来讲,这不过是沿路打探明教的势力分属,为圣上办事,哪里称得上游玩。 
  “有心事?”李倓闲闲问他。 
  “我在想,明教的势力,比我料想的还要强上几分。难怪圣上屡感不安。”李承恩把手里标绘的地形图举到眼前,“陆危楼从波斯过来,不过短短三十余载,竟能经营至此。” 
  “嗯。”李倓只应一声,仍旧看他的书。 
  李承恩瞥一眼他手里书卷,是以古篆书写,能读懂的不多,并且字句散乱,难知其意。便转开视线,问:“你不吃惊?” 
  “何必惊讶。”李倓翻过一页,漫不经心,“波斯祆教,原本就崇尚虚妄之物,以其教义蛊惑人心。教众大多是些不明真相盲目的追随者,真正掀风作浪的人,十成人力恐怕不到一成,无需多虑。” 
  李承恩失笑:“说得轻巧,既然无需多虑,王爷这些天来是为何事操心?” 
  “我为将军分忧,将军竟不谢我。”李倓放下书册,扬眉道。他话音方落,尚未等李承恩接腔,便听船尾的舟子远远喊:“两位爷,前边三条水道,一条去藏剑山庄,一条往七秀坊,还有一条是到寇岛的,不知往哪一处驶?” 
  玄宗清洗明教的密旨是对李承恩下的,与李倓实无关系。李倓出乎意料地显得相当热心,不仅陪他打探去各地据点分属,手里线报也是源源不断地送进来。天策府的情报网近年来交在曹雪阳手上,江湖上的风吹草动素来掌控得一清二楚,然则李倓偶尔提供的消息,竟连曹雪阳也从未得知。 
  “王爷从来不做无谓的好事。”李承恩也曾怀疑过,“这回是作何打算?” 
  李倓笑笑,只说要找一件东西。 
  既是他不愿说的,再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李承恩索性就与他一道谋划此事。李倓在江湖上无甚声名,他却隐约知晓李倓手中掌控着极大的势力,只是不能知道得更详细罢了。 
  此番两人不便张扬行迹,也就未带随行之人,连这一条不大不小的舟楫并船家,亦是随便在沿江岸边雇的一个老实人。 
  离名剑大会之期尚有数日,李倓想了想,吩咐:“往七秀坊去吧。” 
  船家应了,拐过一道弯往瘦西湖的方向去。李承恩回身问:“不去藏剑山庄?” 
  “还早。天下十分景致,三分落在扬州,既来此地,不四处看看,岂不可惜?”李倓忽然想起什么,笑里带上几分打趣,“我倒忘了,将军早些时候在七秀坊落下一身的风流债,不愿去七秀,是怕撞见债主?” 
  李承恩脸色一变,几分尴尬几分气恼:“江湖传言,信他作甚。” 
  “什么传言?我撞见过四方游历的小七姑娘,亲耳听她讲你在七秀坊里放话说,只要女人,不要老婆。莫非有假?”李倓笑得越发意味深长。 
  自从当上天策统领之后,姐姐姐夫几次催他成家,都被他以当今正值多事之秋为由而婉拒。后来连秦颐岩都劝他快娶,李承恩不堪其扰,恰逢此时去往七秀坊办事,便假意借了个四处风流的名头,将婚事推诿不提。 
  李承恩一皱眉:“年轻时候干的荒唐事,王爷也好意思说我?” 
  李倓突然收了笑。 
  的确,若论风流,他建宁王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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