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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上阳光漫漫,在绿林枝叶掩蔽中,有一人影一瞬而过,不留下半点涟漪。
橘黄色如艳阳的发丝因为迅疾的动作而甩出缕缕弧度后,终于随着盗跖的停下而停下。
盗跖在树上蹲了一会儿后,听到身后簌簌声,这才嚣张地似笑非笑地看着大铁锤。
大铁锤撇撇嘴:“行了,不就是速度慢了点,你还好意思笑话我!”
“不不,兄弟,你误会,我可没有笑话你哦。因为你嘛,本来就很‘迟钝’,兄弟我早已经习惯了。”盗跖诡谲地笑了笑,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大铁锤瞪目不转,一字一字道:“你个没口德的贼骨头,你本来就……”
然而,盗跖没给他反驳的机会,他忽然伸出食指,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嘘,有人来了。
大铁锤忍了忍,闭紧了嘴巴。
就在此时,山谷狭道中,一阵的马蹄声向这边而来,来人是一对十余人的人马,几人几匹马似乎在护送着中间的一辆马车缓缓行走,但是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这群人在警惕四周,举止行为也不似普通人。
盗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锐的戾气,又看了大铁锤一眼,大铁锤点点头,盗跖拿出瞬飞轮,起身就出了遮蔽的树荫。
这次情报可大可小,所以班大师、小高他们特别让盗跖和大铁锤亲自领察看——事实证明十分明智!
这群人果然有问题。
“啊——!!”
“嘶……有人偷袭——!”
只需一瞬间,场面立刻混乱起来,利刃的光芒划过天际,正好穿透那脆弱的咽喉,一阵战栗过后,为首的那人突然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在开始模糊。
一股浓重的肃杀血腥味扑面而来——然后就看到马匹和人统统被一个高大的男人用铁锤砸落在地,再也没有起来过。
所有那些商客,毫无一丝血色的双目紧闭侧身躺在地上,咽喉处还留着一道流淌着着殷红血液的刀痕。
场面顷刻恢复平静,前前后后不超过半分钟。
盗跖收回瞬飞轮,大铁锤也收回自己的铁锤,对眼前一幕查看,扫了一眼四周死状凄惨的尸体,两人特别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辆马车。
大铁锤就来到马身边,摸摸马身,对盗跖说:“恩,这些马匹和器具都是秦国专用,情报没有错,这些客商都是秦军骑兵化装而成的。”
“这里都是秦国的地盘,在自己家里行走,还要化装成其他身份,显然他们身上有特殊使命。”盗跖蹲下来察看那些人的身份。
“他们的特殊使命应该只有一个。”大铁锤接话。
盗跖顿了顿,不再说话。
他和大铁锤看着那辆马车。
最后马车里的东西出人意料,不是人,而是一个黑色青铜卷轴,外围还绣着龙纹。
盗跖和大铁锤默默对视一眼,都看出来这卷轴不简单。
“小跖,这东西不简单。”大铁锤大老粗也能发现了这点:“还是赶紧回去交给班老头和小高他们。”
盗跖点头,郑重地将卷轴收入自己的衣服。
动了动胳膊,盗跖仰头望着大铁锤,郑重的神色一下子烟消云散,戏谑和不羁的笑容扬在他的嘴角上:“兄弟,敢不敢再比速度啊。”
大铁锤没好气地喷口气:“比一万次还是输,有什么好比的,有本事比力气啊。”
“这个嘛,你还是找少羽比吧。”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这话又让大铁锤郁闷不已。
“我就和你比了。”大铁锤恨恨地说。
“嘿嘿……等你赶得上我再说吧!”盗跖嘴角弯弯,说完,脚尖一点就先溜了,一股烟地消失在大铁锤面前。
“混蛋!太可耻了——”大铁锤在后面怒吼。
这里一片连绵的山屿,便是桑海城,此时的天气收敛烈日的光芒的,天空迷蒙蒙的,不知觉间便与天连在了一起。
人在其中,很容易就会不见了,被山林所淹没,被万物所吞噬。
没有熟悉的人类来指示东西南北,很容易就会迷失了方向,不过这对偷遍天才无敌手的“盗王之王”的盗跖来说并没有类似的问题。
越过这棵树,前方就是一座木桥,盗跖选择往这条路回去,也是因为这里地势险要,并没有多少行人往这边经过。
身怀重要的东西,盗跖半点不敢轻心。
神行术使来淋漓尽致,只见盗跖橘黄色发丝和淡褐色衣袂在空中翩翩起舞,只是伴随着他如风般动作起舞的不是树叶,
而是薄如蝉翼的身体几乎要跌下树干划破空气的簌簌鸣。
盗跖一个急停,要不是及时刹住,他真的……要和眼前这一袭临风而立的白衣蓝发男子撞上了——当然,盗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这个敌人。
盗跖一手撑着树干,一蹲一跪,居高临下地看了白凤半天。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另一只手已经准备好了瞬飞轮。
真不希望这时候还要和这个人打上一架。
毕竟,论轻功,对方的实力比之他绝对是只上不下。
盗跖沉默地居高临下,似乎认真地看了一言不发凝视他的白凤*一眼,这让盗跖觉得有些疑惑,他微眯着眼看着白凤*。
白凤*还是一贯的淡漠表情,他的表情依然冷淡,但清冽的眼睛不再冰冷,甚至还流露出了一丝温情?
当身旁响起脚步声时,白凤*第一反应扭过头去看来人是谁。
出现的人长脸,橘黄色发丝猖狷飞扬,高挺的鼻梁,棱角温厚的嘴唇,穿着淡褐色衣服,是盗跖。
白凤*定了定神,心头一凛,不对,眼神不对,盗跖的眼神不对——那里充满了戒备和敌意。
一时之间,两人皆沉默……
盗跖紧抿的薄唇弯了弯,一个嘲讽的冷意挂在嘴边,对方……这是要以不变应万变吗?
不过,他盗跖可不会坐以待毙的。
“呦——这不是风流倜傥的白凤兄弟吗?真是好久不见啊。”
盗跖以一副熟稔的模样和白凤*打招呼,笑得弯弯眉眼,但白凤*看的出来,那笑意未达眼底,于是也愈加肯定了白凤*心里头的某个念头。
他们花了四年“柏拉图”恋爱,余下时光像所有恋人一样把握住相爱的时光,他们相识相知相恋相许,一路走来,无波无澜,仿佛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老狐狸都说没见过他们俩这样“无趣”谈恋爱的,但任谁也没法否认他们之间有爱情这个东西存在着。
在很多时候俩人在一起,都是在静静地聆听对方的呼吸,微妙的心有灵犀,就如同在心底放着一面镜子,镜子里映着的始终是那人的容颜。
而且,盗跖对他,从来都是坦诚炙热,热情的像一团火,又怎么会……这么疏远,仿佛仇敌一样。
而且,盗跖也从来没有过“这样故意为之”。
那么,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白凤*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戒备警惕的盗跖,眼神中有几许复杂又有几许柔情。
白凤*的沉默让盗跖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该死的,从他认识这个人开始,这个人总是一副遗世独立的模样。
所以说,他最讨厌这种沉默的仿佛多说一句就会死的人,盗跖的脑海里已经闪过某个剑客的死人脸。
撇撇嘴,盗跖态度极“诚恳”地说:“不过小爷我最近没空,不陪你叙旧了!”说完,盗跖后脚跟一蹬,借着树干反弹的力道,如出离弓弦的箭矢,唰的一下,飞快越过白凤*头顶,然后木头桥栏上掠过一道残影,待风停,盗跖已经不知所踪。
白凤*淡然地看着消失的方向,最深处有深沉的情感滑过,不过片刻就恢复成了全然的平静无波——既不是本人,已然无需多想。
而在另一边,跑路中的盗跖,分神了,他感到一头雾水。
尤其,是白凤*的眼神很是让盗跖感到困惑。
那个人,那个淡漠的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男人,怎么会有那样热烈的眼神,动情的浅笑,就算是转瞬即逝,也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迹。
难道在那家伙冷静自持的表象之下,也隐藏着一颗像他一样明亮热情的心???
不不不……有点混乱的盗跖狠狠甩头,抛开这个诡异的念头。
一定错觉……对,是错觉。
努力让自己不去纠结那人莫名的眼神,盗跖加快脚步往秘密据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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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跖*望向窗外,桑海城的夜晚正深沉。
两条面宽一样的泪从那英俊的面容缓缓无声流淌,盗跖*伸爪拽着青铜栏杆,呐喊:“放我出去!!!”
阴森又阴暗的地牢里,除了囚犯们的呼吸声,无一守卫回应他……
作者有话要说:滚动,留言~~~
☆、第四章 赤炼*雪女*
晨曦透过窗帘洒进房间,而窗外的一阵阵乐声、笑声终于惊醒了沉睡中的蝶。
黑色如蝶翼的睫毛动了动,赤炼*挥开身上的薄被,对着熟悉的天花板眨了几下眼睛。
皮肤表面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身体内部也没有任何不适感,要不是的确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慵懒感,她都要以为自己昨晚不是在做……春梦。
赤炼*轰得一下涨红了容颜,娇艳的宛若一朵罂粟花。
真是讨厌……那么温柔的卫庄大人,居然只是梦!!!
好吧,赤炼*承认自己最近又被老狐狸刺激的欲求不满了……伸了个懒腰,从床上一跃而起,她觉得这是几个月来睡得最舒服的一觉。
当然,必须忽略某个不在房间里的人。
赤炼*转头去看不可忽略的那人,却发现那人躺在另一张床上正睡得香甜的,居然是雪女*!!
咦?!!
“……嗯。”轻哼声传来,赤炼*看着雪女*仿佛睡美人一样慢慢睁开眼睛,眨巴了下美眸后,雪女的表情变得和赤炼一样……迷茫。
两个女人坐在床边无语了一秒后,两人皆不约而同地说:“你摸错房间了。”
俩女再次沉默;耳畔那些乐声笑声终于清晰起来,俩女人环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