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形状一样的图案,除了里面的字不一样。
林彦的牌子上刻着的是自己死去的爹的名讳,这个小娃娃牌子上刻的是……
“林,平之?”林彦努力不让自己露出什么旁的情绪,但还是抑制不了嘴角一抽。
“啊?”小娃娃眨巴眨巴眼睛,一派天真。
躲着避着防着,还是看见了。
林彦又把小家伙放在腿上掂了掂,小东西立马又笑开,林彦这才说道:“能不能不要把你见到我的事情和别人说?”
“为什么?你帮了我,我要让爹爹给你钱钱。”
果然是小孩子,难道不知道这么说话容易得罪人么。林彦捏捏他的脸,感觉手感不错又捏捏,直到小家伙鼓着脸拍他才松手:“这是男人的约定。”
没有哪个小男孩能拒绝这句话,小娃娃果然立刻点头。
林彦这才放下心,但马上就笑了笑,自己也是想得太多了,想来,这么小的孩子说出去怕也是没人信的。
却不成想,他这一句“男人的约定”真的被小林平之记在了心里,很久都没忘记。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人来寻小家伙,不过不是林家家主、林平之的爹,而是个小厮。看他找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向来是寻了很久。
林平之坐在椅子上哼了哼,这么长时间,我要让爹爹罚他。
想要回头去找林彦,却发觉,早已是空无一人。
林彦放下一个银角子,看着林平之跟着那个小厮离开了才长出了口气离开。
要是以后能见到,小家伙,希望你还能好好的跟我说“你是好人”。
却在眼角偶尔略过对面酒楼的时候停住了动作。
大红衣服,那眉眼精致到隐藏妩媚的不正是刚分别不久的东方不败。
举着一个酒碗,依然是张扬肆意的厉害,但眉毛却皱的死紧。东方不败手肘懒懒的支着窗户,宽大的衣袍顺着滑下露出了莹白如玉的小臂,他却毫不在意。喝了口酒,还是林彦熟悉的豪爽。
或许真的是习武之人感觉比较灵敏,东方不败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漂亮的狭长眸子很随意的往下看了看。
林彦一惊,心跳都加快了几拍,也不知道那一瞬间是怎么想的,直接就退回了茶肆,连影子都不留在外头,迅速的躲开了东方不败的眼神。
“小兄弟可是掉了东西?”茶肆的老板是个很面善的老人家,见林彦去而复返便放下茶碗主动招呼。
林彦摇摇头,然后想了想又点点头:“我还想买个包子吃。”
“那赶紧去吧,晚了人家卖包子的可是要收摊子了。”
“嗯。”
从茶肆后头绕了出去,林彦突然就拔腿跑起来,专挑没人的小巷子钻,直到看不到那间酒楼才停了下来。
要避开他,或许只是因为两个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已经没有了。
他娘是黑木崖人,想来他当初那么轻易的就进了自己家便是因为娘亲认出了他来,那若说自己现在还不认识他未免太假。日月神教教主,当今武林第一人,东方不败,这个名头不管现在还是以后都是绝对鼎鼎有名的。
但,当初自己佯装不知他的身份,却也能平心静气的和他喝酒练剑,林彦拿准了这人其实还是挺讲道理的便没了什么惧意。何况美人谁都爱看,那个人,算是林彦平生所见最好看的,男人。
但现在,“知道了”,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了。
东方不败有句话说的对,自己是有点婆妈。
但自己不是他,自己有牵挂有牵绊,有很多事情必须要考虑清楚才可以。
现在他们的身份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即便想要交谈都要先颠颠一下自己的斤两。何况家里还有一个等着他回去的小娘亲。
有亲人的人就永远潇洒不起来。
林彦寻了处水井,汲了一桶水上来,手伸到冰凉的井水里被冻的打了个哆嗦。捧起一捧水泼到脸上,林彦咬咬牙顶住了寒意,用随身带的手巾擦擦脸,重新束起头发,拍拍脸颊。
将脸上刚才跑出来的汗尽数洗去,林彦又是那个翩翩少年郎。
只不过,却不敢再耽搁,立马上路。
刚才只是歇了歇就遇到了林平之小朋友和东方不败教主,再歇下去天知道还会遇到谁。
不管如何,先上了黑木崖再说。
☆、第七章
本就不远,林彦又没了玩闹的心思,天微微擦黑的时候就到了黑木崖下。
刚进山,就看到两个穿着黑衣红边长衫的男人,一个络腮胡子遮了大半张脸,一个面白无须看着却有些阴冷。林彦在心里想这或许就是日月神教的人了,定定神,先把腰间挂着的林家玉佩扯下来塞进包袱,从怀里掏出黑色的令牌。
那两人见了令牌,先是一愣,继而朝他拱拱手,一个人留下来另一个人进了山里。
林彦有心和这人说说话探听探听,但看着这人的络腮胡子遮的表情都瞧不出,林彦也就熄了心思不再言语老老实实站着。
过了不久,白脸教众运着轻功回来了,和那络腮大汉耳语几句,然后引着林彦往里走。
期间,三人均一句话都没有,夜幕已下,树林倒有些阴森。
要是往脑袋上蒙个黑色布袋恐怕更有气氛,林彦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着。
不多时已经登上崖顶,出了树林,就能看到十分雄伟气派的建筑。
日月神教。
峭壁上,四个大字写得龙飞凤舞,细看下便能发现,这竟然是刻上的,流畅得到不像是刀斧之利,怕是直接用内力刻上的。
林彦压下心里的惊讶,以前从书里看到和真的看见是两个概念。
跟着两人走上了很高很长的台阶,阶数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林彦呼哧呼哧的爬,却也发觉刚才一路行来这两人都运了轻功借力,但现在走台阶的时候却是真真正正脚踏实地,丝毫没有偷懒。
这或许是表示恭敬?林彦不是很懂得,但还是记在心里省得以后犯了忌讳。
爬完了台阶,林彦觉得自己的半条命都要去了。
然后被人一把抱进怀里,整张脸被埋进了一处柔软的部位,好了,就剩喘气的劲儿了。
“你便是四娘的儿子了?好,能自己走过来是个好样的。”
女人的声音让林彦开始挣扎,红着脸从女人身上脱离开来,这才正眼瞧这个一见面就不由分说的“埋胸”的人。
个子很高挑,身上穿的却不是黑色而是很亮眼的水绿色纱裙,一根玉钗将一头青丝固定住,露出了俏丽的脸,和自家娘亲倒有几分相像。想来这就是自己的“三姨”桑三娘了,倒是和自己娘亲的性子很不一样,真是开朗,林彦眼睛不自觉掠过桑三娘雄伟的胸’部,脸一红,咳了两声,定定心身材恢复了平时温润的神态,拱手道:“彦儿见过三姨。”
桑三娘一笑,更是露出了些无法言说的风情:“莫要学你爹那么穷酸,叫我三娘便好。”
看来自己的爹很不得这位三姨的喜欢啊,而且……难道日月神教的人都喜欢被人直呼其名?
林彦也不把那套“长幼有序”搬出来膈应人,从善如流:“见过三娘。”
“乖~”桑三娘和自家妹子的兴趣也差不多,都喜欢揉人脑袋。林彦被揉习惯了也不在意,倒是那两个一直充当背景的教众眼中流露出几分惊讶。
这桑三娘和东方教主的关系一向是很好,这新来的小子来头不小。
桑三娘揉够了也就罢了,将林彦拉到自己身边,眼睛看向那两个人,神色却淡了下来,声音也带了些冷清:“没你们的事情了,刘向次,杨莲亭,你们下去吧。”
“是。”
杨莲亭?名人啊。
被这个名字刺激了神经,林彦抬头看着那两个人,却没真的上去问“你们谁是杨莲亭啊?教主看上你了没啊?”。只是在心里记下了这两人的长相,便不再看。
只是在心里嘀咕,东方不败那么让人惊艳的模样,不管这两人里头的谁……都可惜了。
桑三娘也不知道林彦心中所想,待那两人离开后就重新笑起来,拉起林彦的手往里走。
“那两个是教众,你以后见了也不用多做理会,你是我的人自是与旁人不同的。”
“知道了。”
一路上,桑三娘念叨了不少东西。
比如,桑三娘自小有多疼惜自己的妹子。
比如,桑四娘有多艳绝黑木崖,最后却被一个穷酸书生勾搭跑了。
比如,自己这么多年是如何去找去寻,却没有一点点消息。
最后竟然还掉了眼泪,林彦忙去劝,说起自己和娘亲相处的事情,桑三娘转移了注意力倒也不再掉眼泪,最后在听到林彦被林母送来的理由时还笑了出来。
“我哪里给你找了先生,你娘亲骗你的。丹青生早就被打发出去不知道在哪里研究书法去了,我要找也给你找不来啊,估么着是你娘亲怕我真的过去把她抓回来扰了她清静,就把你送来了,也算是给你找了个前程。”
林彦良久无语。
桑三娘给林彦找了间靠北的厢房,院子不大,但却有不少竹子。现在正是热的时候,风过竹林凉风习习倒也很舒服。更北边是一个有着高高围墙的院子,林彦看不到里边,想来自己是借住来的也不好去问,便作罢了。
院子边上有一个小厨房,桑三娘乐颠颠的说要亲自下厨做几个菜招待他,林彦没阻止,不过却在心里默默的做起了建设。自己娘亲那么个书画女红无所不精的人都折腾不好厨房那点事儿,林彦大概能猜到自己将要看到什么了。
当看到三娘炒出来的菜的时候,林彦突然想念自己的娘亲了。
至少,小娘亲炒的菜还能看出来是红是绿啊。
“既然你娘说让你来求学,我也不亏待了你,明儿个我去寻个学问好的先生教你也就是了。不过你既然是四娘的孩子可不能只学文,万一学成了以后跟你爹那个榆木脑子一样可就坏了。”
林彦听着她编排自己的便宜老爹也不敢反驳,只低低头当没听到。
桑三娘加了筷子菜给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