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理事长。”
“喂!”锥生零想要叫住他,对方的身影已经消失。他捡起地上的珠子,冷漠的表情在看见依靠在树上的少年时变得错愕。
锥生零将人拖进屋里,大力关上了房门。
西末被关门的声音弄的小心肝一震。锥生零就劈头盖脸的问了起来:“为什么理事长看不见你,还有支葵千里那个家伙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动手,珠子怎么会在他手上!还有玖兰枢身边那个西末又是谁?”
“停停停!”西末摆手求饶,“你问的我也想知道,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为什么理事长看不见我是因为他没有带着珠子,至于支葵千里那个家伙我他妈怎么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凭空冒出一个我,爷我还想知道怎么回事呢!”
西末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告诉锥生零事情的真相,这件事牵扯到优姬就让他无法下定决论,更何况怎么解释玖兰枢身边那个是他的身体,而现在他眼前的是丢了一部分灵魂的本体而且那一部分灵魂还在他手里那颗珠子里啊够了这他妈到底是要多玄幻啊!
“零,能不能先帮我保密,等我弄清楚了一些事情之后再告诉你好吗?”
少年紧皱的眉头恨不得夹死一只蚊子,西末等了半天才从少年嘴里等到“随便你!”三个字,顿时松了一口气。
“零,在吗?”
门外的询问声让西末搭在锥生零肩头的手臂有些僵硬。锥生零转过身去看门,消失一天的优姬笑眯眯的出现在门口,手里举着一个小小的红色丝绒盒子。
“你今天去哪了?”锥生零依旧一副冷冰冰的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
“我今天陪同学去逛街,忘记通知你和理事长了啦,好啦好啦不要生气,这是给你的小礼物哦,零就原谅我吧,保证下不为例!”少女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讨好的递上小礼物。
锥生零依旧冷着一张脸,但还是接下了少女递过来的礼物。
“好了,不打搅你了,早点休息,晚安哦零。”
锥生零关了房门,眼角扫了一眼室内的某人。
后者无辜的耸了耸肩。
隔天趁着锥生零还没醒,西末悄悄溜了出去,在月之寮转了一圈,却没有看到支葵千里的影子,等到傍晚才隐隐约约的得知,支葵千里在昨天就回家了。
这个发现简直让他郁闷的要命。
好像所有不能掌控的事情全部发生了,在他眼前乱成一团让人一头雾水找不到出路一样。
所有的疑问编成一张密集的网让人透不过气。
锥生零推开房门,看着抱成一团缩在床边的西末,紧缩的眉头放松下来:“今天一天都没见到你,去哪了?”
“我就随便转转。”
“麻烦你下次消失前跟我打个招呼!”锥生零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看见对方一脸无辜的傻笑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虚张声势不起来,脸上尽是郁闷。
为了表现自己安分的一面,隔天西末真的乖乖跟在锥生零身后不再乱跑。锥生零上课他就“乖乖”站在讲台旁边,锥生零去吃饭他就努力做个背景板,锥生零去维持风纪,他一定尽力配合同时协助。
一天下来,自己没疯倒是把锥生零弄的神经紧张了。
“对了,今天零在课堂上突然笑了,是不是真的啊?”黑主灰阎一句话成功的让某个黑脸的少年周身开始散发出寒气。
可惜某人依旧不懂得察言观色,反而变本加厉:“好像还掀了一个女生的裙子。”某人毫不克制的说着让人喷饭的话。
锥生零沉着脸将饭碗往桌上重重一放,气氛顿时冷到极点。
倒是不知道为什么黑主灰阎的表情变得很欣慰。安静了一秒又像发现新大陆似地叫开:“咦,西末现在开始吃洋葱了吗?”
“西末”的表情突然有一些伤感,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都已经过了十年了吗,西末桑肯定也会有变化啦!”一旁的优姬也加入话题。
“小时候要这个家伙吃这个东西简直要他的命一样!”
饭桌上的气氛突然变得和乐融融。
“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玖兰枢从外面走进来。房间里几人同时变了脸色,脸色各异的看着来人走近。
“西末”一脸开心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枢,你怎么来了?”
玖兰枢摸了摸他的头顶,笑道:“我来接你回去。”
少年的脸颊突然染出一点点微薄的红色。
黑主灰阎咳嗽一声,打断两人的眉目传情:“喂喂,你们两个也不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在众人面前秀兄弟情深吧,师傅我也是会吃醋的!”
锥生零突然放下筷子,冷冷的瞟了一眼眼前的两人:“我吃饱了,回房了。”
随即也不顾黑主灰阎的叫唤,拉住门口呆愣的西末脚步急促的离开了房间。
“你的手怎么会这么冷?”一进房,锥生零就问道。
“大概是体制问题!”
锥生零很显然不信,拿眼角瞟着他。西末很是无辜的抓了抓头发。
一脸爱信不信的无奈表情。
锥生零叹气,不到一秒神情又严肃起来:“那个人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倒是优姬这几天反而变得疏远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真是敏锐的观察力!西末捏了一把汗,努力维持着脸部的表情:“我觉得优姬没有什么变化啊,依旧温柔可爱善解人意啊!”
“你真是……”锥生零似乎极度无奈,“就这样下去不要紧吗,让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藏在你身体里!”
西末一愣,随即笑起来,枕着双手仰倒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天花板,过了半响才说道:“你不觉得,比起我来,那个家伙要讨喜多了吗?”至少他在枢身边的时候那个孩子笑的很温柔,不像以前,即使在他眼前笑着,眼里也带着化不开的哀伤。
他曾经不知道那些哀伤出自什么,等他知道的时候上天已经一手布置了一个乌龙。
锥生零很是不屑的看了他几眼。
本还盯着天花板的少年突然坐了起来:“对了,忘了跟你说了,今天那个被你掀过裙子的女孩子后来有来找过你!”
锥生零紧绷的表情瞬间破功,恨不得将眼前这人就地正法算了!他开始考虑将手里这颗珠子丢掉的后果。
房间里响起了平稳的呼吸声,西末睁开眼睛,金绿色的眸子一片清明。侧头看了看床上的少年,对方熟睡的表情比起睁眼的时候要温顺很多。
他想坐起来,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从下半身传来。他尝试着动了动右腿,发现毫无反应,失去知觉的感觉让他再次陷入恐慌中。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如果再来一次,就会像他的左手一样,彻底失去知觉。照这样下去这种情况最后会蔓延到他全身,这个结果终于开始让他害怕焦虑起来。
西末等了半天,才等到那条腿恢复知觉,满头大汗的从地铺上爬起来。
他必须在陷入最后的绝境之前见一眼库洛洛,他需要一个被背叛的理由。
西末慢慢挪到床边,想要取出少年贴身口袋里那颗蓝色的珠子。手指还未触碰到,那颗蓝色的珠子突然凭空浮了起来。从他眼前飞过然后停在门边。
原本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打开,穿戴工整的少女笑眯眯的出现在门口,悬浮在半空中的珠子缓缓地落在她的掌心里。
I'll also show you a sweet dream next night。
☆、chapter 51
“你就不好奇,现在在你妹妹身躯里的人是谁,或者在你身躯里的人是谁吗?”顶着优姬面容的少女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笑着转过身来,看着几步之下满头大汗的少年。
西末毫无血色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吐出几个毫无起伏的字眼:“库洛洛在哪,我要见他。”
“嗯~原来那个男人对你这么重要啊,那么如你所愿!”
突然地晕眩袭来,一阵恍惚之后,西末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个宽敞的教堂里。
刚才还在他前面的少女此刻正坐在教堂尽头那宽大的椅子上,身侧站着一脸冷漠的库洛洛。
看着他的那双眼睛冰冷而刺骨。
没有了那些他曾无比逃避的东西后他竟然觉得无比悲凉。
他想给的时候,他不要,他不能给的时候,他却开始奢求。
“库洛洛,我要你将他的心脏挖出来献给我。”少女明显很愉悦的声音从教堂另一端传来。黑发的男人像最忠诚的执事,步履优雅的朝他走近准备着履行主人的命令。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可以让他自我欺骗的波动。
库洛洛靠近的时候,西末突然上前一步用那只还能动的右手紧紧抓着他衣领将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扯至眼前,愤怒湮灭光明静静流淌在那双奇异的金绿色眼睛里,西末听见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库洛洛,我后悔爱上你了。”
男人一顿,伸张的手指突然变成掌大力将他震开。
就在他的后背快要撞上那扇铁门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凭空浮现一把抱住他腾空的身体。
“枢!”西末有些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
躺椅上原本微笑的少女突然变了脸色,随即笑道:“没想到是你,演戏的天分不错吗,看来是我低估你了。不过看在让我看了一出好戏的份上,我就告诉西末君一个秘密吧,”黑发的少女笑的调皮而可爱,“你身体里的那个人可是你亲爱的妹妹哟~”
玖兰枢正要去追,两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他看了一眼怀里已经失去意识的少年,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优姬现在已经恢复了神智,但是情况不是很理想,精神还有点歇斯里底。至于西末的身体……被俯身支葵的李土带走后就下落不明。”黑主灰阎推开帘子走进室内,依靠在窗边的玖兰枢听到他的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辛苦了,理事长。”
“她现在精神很不稳定,我无法从她嘴里得到什么信息。”
“我去看看她!”屋子一角的银发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