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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挑眉,随即想到什么,又问道:“我二哥带着各大门派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庞统道:“范仲淹来信,边关告急,只能加派援军,所以前几日智化写了信,请你二哥带着展家令来帮忙,自然各大门派的人也来了。”
展昭一惊,道:“展家令?那不是假的么?”
庞统道:“你这孩子脑子一根筋,若展家令真是假的,这几十年几大门派都是傻子?空守着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东西。”
展昭张张嘴,扭头紧盯白玉堂。
白玉堂被口水呛住,回头瞪了庞统一眼,道:“我、我也不知道。”
展昭挑眉,拉着长声‘嗯?’了一声。白玉堂尴尬的张张嘴,垂下头,道:“是爹让我这么做的,你睡得熟,没让我告诉你。”那表情显然是在说:“我也是被逼的,我也是无辜的。”
展昭眉头高高扬起,道:“我爹?到底谁是他亲儿子!”
白玉堂比划了半天,道:“这。。。。。。堪比亲儿子么。”话音未落,庞统想起什么似得,又插话道:“对了,白老五,白家伯父伯母也来了,刚你在城外不知听没听说,昨儿夜里来的,现在应该是在开封府和你哥在一块儿呢,多亏他们,昱儿才能平安回来,我欠你们白家一个人情。”说着掏出一个木匣子,转手扔到了赵爵脚下,转身又指了指展昭,道:“你爹娘也来了,这会儿应该在城外,毕竟展老爷子比展老二更有威信。”
木匣子翻了个各,盖子敞开露出里面一个本应放着一卷绢布的空格,一堆已经被毁的乱七八糟的发黑的机关铜锁和已经碎裂的那个瓷瓶子。然后听庞统淡淡道:“昱儿性子急,大概是用它敲了几个人,王爷不要见怪,见怪了我也没办法。”
赵爵低头一瞧,脚步几个趔趄,显然是不相信整栋冲霄楼,怎么连个匣子都没守住。而且展昭他们得手,为什么这几天没接到消息。若说是有人封锁了消息,那展昭回来和庞昱他们走的路线他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得知。
正疑惑着,皇宫暗卫统领文一专门为了给他解惑一般适时的走了进来,径直到了赵祯面前,道:“皇上,襄阳王身边暗卫该怎么处理。”
赵祯摆摆手,没有言语。文一却似乎得了什么指令,抱拳一礼,转身再次离去。
赵祯抬头看眼赵爵,起身道:“皇叔是不是奇怪为什么得不着消息?”
赵爵只定定的看着他,没有言语。眉头紧蹙,似乎是在盘算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岔子。
赵祯似乎也没打算听他说点什么,继续道:“朕想让你知道的,你自然会知道,朕不想让你知道的,你自然不可能知道无论用什么法子;世子在城外想必受了不少苦,皇叔可忍心?儿时皇叔待朕极好,如何走到了如今这步田地。”
赵爵依旧是瞧着他,并没有说话的打算。
赵祯叹气,接着道:“皇叔是在等襄阳那边的动静?”
赵爵面颊轻轻抽动,表情有些慌乱,却变得更加严肃。
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商陆手中拿着什么快不过来,眼底黑黑的眼圈表示他恐怕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脚步有些轻飘,脸色难看,显然正是脾气最暴躁的时候。果然花冲犯到了他手上,被他抬起一脚踹出去几丈远。大概是因为前几日的伤还没好,再加上连夜赶路,当即喷出一口血,趴在地上抽搐了几下。
商陆抬脚进来,看见赵祯脾气稍微收敛,却也只是拱了拱手,将手中一直握着的东西递了过去。然后实在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走,显然是出去找地方睡觉了。众人趁机探头过来瞧了一眼赵祯拿在手里的东西,竟然是庞太师随身带着的玉牌。
赵祯接过,面露欣慰之色,道:“太师果然是太师,永远不会让朕失望。”语罢抬头去看赵爵,道:“只怕皇叔要失望了,襄阳城那边,云翼营接管了,不必皇叔操心了。”话毕,赵爵身子显然一晃,多亏一旁侍卫统领伸手扶住,才没有直接从上面滚下来。赵祯长叹一声,道:“皇叔,本不必如此。”语罢又叹一声,朝着外面招招手。
封二又扛着小四应着赵祯进来,道:“皇上,襄阳王世子抵死反抗,已经处决。其余叛党已经被俘,正在城外等皇上发落。展家二少爷展翼求见,正在宫门口候着,皇上宣么?”
话音未落,赵爵竟然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鲜红的一口喷了那侍卫统领一脸,大概是见篡位无法,又没了儿子,急血攻心。一口写出来,好像立刻老了十几岁。庞统手一挥,捧日、拱圣两营统领当即上前,将赵爵直接从上面拖了下来。前后算来,也不过半个时辰。蓝天白云依旧,没有半点不同。
☆、第158章
赵祯将手插在袖子里看着被拖下来的赵爵,摆摆手示意人赶紧去找御医过来。封二得令,抱拳离开,只是那小四依旧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手,起着他肩膀跟着一起出去了。赵祯转回身不在看赵爵,对陈公公道:“让他们都进来吧。”
陈公公应声,慢悠悠出去,喊了一嗓子。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喊下去,不一会儿展翼便领着白云生等人进了朝堂。身后跟着几个门派的掌门,最年轻的恐怕也与展家爹爹一个岁数,个个仙风道骨。
瞧见赵祯,众人自然要行礼拜见,赵祯转身重回龙椅,吩咐了每个人都要赏。那些人倒也不愧是武林前辈,只道是各大门派该做的,然后纷纷告辞离去。赵祯见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似乎他们什么也不要便离开时意料之中,准许了离开后还是每人都赏了些东西,又派了人亲自送到宫门口。
展翼在一旁看看赵祯,再看看那些离去的掌门,唇角微微一勾,不知道在笑什么。展昭趁机挨过去,拱了他一下,道:“二哥?展家令到底怎么回事?”
展翼低声道:“上次那个是老爷子和白老五做的手脚。”说着从腰间翻出一块木牌子来,道:“真的一直在老爷子手里收着呢。”说着伸手摸摸展昭的脑袋,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道:“你这孩子啊,傻,白老五都能反应过来。”
展昭眼角抽了抽,手在巨阙的剑柄上轻轻捏了两下。白玉堂也是手指不受控制似得抽了一下,握握拳,转头不在看他。这要不是在朝堂上,他们准是已经与展翼打起来了。
赵祯扭头看他们一眼,轻轻咳了一声,想着是不是展昭这气人的功夫是祖传的?展翼用起来也挺得心应手,而且还是一箭双雕。
日子照常要过,襄阳王的事情说白了就是一个插曲。不过是用的乐器多了一些,声音大了一些,曲子却未必好听。
按照当年展家老太爷坑人的时候的约定,那展家令是只能用一次的,所以展昭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最后展翼要把展家令交给赵祯。结果自然又得着展翼一阵的嘲笑,伸手拍着展昭肩膀道:“你这孩子有时候脑子转不过来个,实在是不适合在朝堂上混下去,你与他说这展家令只能用一次他便能信了?我这次拿着这么个小牌子就调了这么多人解了开封的围,怎么能保证下次不再拎着牌子把开封重新围住。”
展昭愣了愣,扭头看他。展翼伸手把他脑袋推转回去,道:“看我做什么,看路,一会儿白老五要打我,你帮我啊。”
展昭噗嗤一声笑出来,道:“二哥听没听说过重色轻友?”
展翼瞪他一眼,道:“没听说过,不过现在看见了。”然后又白他身边白玉堂一眼,夹了夹马腹,往前快走了几步。末了又嫌弃的撇了他们一眼,惹得展昭趴在雪花的背上一阵轻笑。
白玉堂伸手过去,将他垂在耳侧的碎发缕到耳后。似乎很是无意的提了一句:“猫儿,皇上刚说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你打算要求什么?”
展昭闻言重新坐起身子,正色道:“秘密。”话音落,包拯刚好从马车里探出头瞧他一眼。展昭瞄了眼白玉堂,趁他不注意转头朝着包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满面讨好之色。
包拯看着他觉着好笑,点头表示自己不掺和他们小孩子的事情。只是那眼神中带了一丝舍不得,就好像自己的孩子长大,终于要离开家里远行了。
李浔染从襄阳那边跑回来报信,自然不会再回去,骑着马跟着众人回开封府。商陆坐在他身后,趴在他背上睡,听见前面的闲聊变成细语,没头没脑的问了句:“白家二老和展家二老是不是都在开封府呢?这会儿应该见面了吧?”
话音刚落,前面连细语都停了。众人抬头看去,白玉堂和展昭都是表情僵硬的看着对方。刚刚只忙活着襄阳王的事情,倒是没有怎么在意两家父母都在开封城这个事实。
两相对视,咽了口唾沫。白玉堂从怀里掏出从御膳房偷来的花糕,张口打破沉默,问道:“猫儿,你渴么?吃点东西吧。”
展昭伸手接过来,口中答道:“我不喝。”然后把花糕塞进嘴里。
包拯噗呲一声笑出来,掩饰的干咳一声,重新放下窗帘。商陆趴在李浔染背上继续睡,倒是李浔染,饶有兴趣的捏着下颌看着他们。
白玉堂也轻咳一声,捏着下颌似乎是在想对策。展昭低着头啃花糕,只是啃了几口也不过吃了平时半口也不到的量,显然是在紧张了。亲也成了,事儿也办了,生米煮成熟饭是不可争辩的事实,可是真的要见面,还是免不了要紧张的不行。
白玉堂伸手过去抓住展昭的手,道:“我爹娘,也不是那么死板的,凡事有爷在,上天入地也分不开。”
展昭闻言笑了,轻轻呼出一口气,道:“是啊,生死咱都经历过了。”
后面李浔染打了个嗝,默默把头转向另一边。后面商陆把他抱得再近一些,低声道:“咱俩还是青梅竹马呢,不嫉妒啊。”
李浔染反手过去捏他侧腰,道:“谁嫉妒了,老子就是换个风景看看。”声音里带着笑意。青梅竹马啊,一晃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