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听了才一步三回头地背着小花回去。本来要在山里等,但吴邪想着,如果找到黑瞎子说不定小哥他们会在山底另找路回镇上医治,于是,决定先回镇上等着。
吴邪一路把小花背到了潘子住的招待所,小花安然地在床上沉睡着,暂时忘记了一切担忧和悲伤。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吴邪越来越坐立难安,一会瞧瞧小花醒了没,给他掖掖被角,一会站在窗口眺望远处的路口,越来越担心小哥的安危。虽然那瓶子的身手自己有数,可经过近一年的平静生活,两人已经习惯了相濡以沫,朝夕相处,再也不能忍受一刻对方置于危险的境地。
望着外面越来越浓的夜色,吴邪的眉毛越皱越紧,好几次他都想冲出去找小哥。中间服务员上来送晚餐,他一口都没动,一直站在窗口。
已经到深夜了,吴邪的心就像一直在热锅上的煎熬,看到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一点,小哥已经下去十几个小时了,以他们的脚程,无论找没找到人都应该回来了。想到这里,他一分钟也呆不住了,拉上窗帘看了看依旧睡着的小花就要往外冲。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吴邪一看到小哥进来,马上扑到他的怀中,紧紧地抱住,好像怕丢失一样。潘子尴尬地扭过头。小哥轻轻摸了摸吴邪的头,低声安慰说:“吴邪,对不起。”吴邪在他怀里摇摇头没说话。这张起灵一看,平时爱吐槽炸毛的小老板此时怎么沉默了?忙轻轻推开一看,只见吴邪已经满脸泪水,正咬着牙忍住哽咽声。张起灵大惊,搂紧了怀中人的腰,旁若无人地吻上那冰冷湿润的脸。
“花儿爷,你醒啦?”
“小,小,花……”吴邪忙抹抹泪,轻轻和张起灵分开。解语花看着发小和小哥偎依缠绵,再一看潘子的表情,忍不住眼角酸涩,只得闭上眼睛。张起灵看了看潘子,潘子忙说:“那啥,花儿爷,你也别太失望了。山崖有三十米左右高,但下面是水潭,而且我跟小哥找了一天,没发现黑爷的尸体,说不定他自己先回来了。”
小花一听,稍稍放了心,又挣扎起来,说:“潘子,明天麻烦你多找一些当地的青年,我们一起下去找,钱随便他们开,能找到人要多少有多少。”随即又担忧道:“他受了重伤,又摔下山崖,应该走不了多远啊?难道他在森林中迷路了,或者又遇到了什么山里的猛兽?”说着,又催促说:“潘子,明天一早你就出去找人,一定要早。”
“放心吧,花儿爷!”
解语花略一想,又说:“解家在云南昆明没有盘口,我从四川调人过来。”说着拿潘子的手机拨通了四川盘口的电话:“解家盘口所有伙计马上来玉溪救人,要快!晚一步要你们的命!”挂了电话,就想立即下床去找人,但看了看一脸疲惫的潘子和吴邪,只好说:“你们休息几个小时,我们明天早早出发!”
吴邪看到张起灵回来一安心,困倦潮水般涌来,靠着小哥就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小哥也抱着黑金古刀,闭目养神,潘子回房间补觉。
解语花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思绪飘到了很远很久。上次,黑瞎子差点死在九门提督,却让他明白自己爱上了黑瞎子,可现在黑瞎子生死不明,也让他明白自己以后的人生中已经离不开那个瞎子了。本以为可以,却还是做不到。
他现在可以拿整个解家换黑瞎子安然无恙,人生就这样任性一回吧。他默默想,只要瞎子能活下来,他要不顾一切和他在一起。
也不知想了多久,抬手看看表,已经五点钟了,再也忍耐不住,叫醒了吴邪他们。吴邪揉揉眼睛,本来有点起床气,一看到苍白焦急的小花,生生忍住,说:“我去叫潘子!”一会儿回来后说:“潘子已经出去找人了,我们先等一会儿,再跟他们一起过去。”
吴邪想想自己,小哥,还有小花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吃东西了,今天找人必然也要爬上爬下,十分辛苦,拼的也是体力活。看着桌子上昨夜送来的饭菜,他端起来说:“我下楼到厨房热一热,吃点饭补充体力再去。”张起灵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
过了半个小时,吴邪端着饭菜上来,逼着小花多少吃一点,解语花看了看,实在一点胃口也没有。吴邪和小哥匆匆填饱了肚子,看着小花依旧滴水不进。吴邪想了想,下楼冲了一杯牛奶,让小花喝,解语花本想拒绝,但一看到吴邪关切的眼神,只好努力喝了下去,吴邪这才稍稍放心,三人简单收拾东西就要出发。
这时,潘子的电话打过来说,先和招来的伙计出发了。解语花拉着吴邪,匆忙下楼。吴邪在小花后面走着,突然感到小花猛地停下了,他差点撞在小花身上。刚抬起身想问,就看到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竟然站在招待所的柜台旁!
还是那一身帅气的黑衣,还架着那支宽大的墨镜,脸上还挂着痞笑,只是此刻的他右手软绵绵地提着半瓶子酒,左手揽着一个俊秀的本地青年,正跟老板嚷着开一间房。
作者有话要说:
☆、黑瞎子出现
脾气好如吴邪已经觉得怒气蹭蹭往上窜,小哥也是一脸冰冷,他简直不敢想象小花此刻的表情,只觉得时间都冰冻住了,静的可怕。
这时,黑瞎子一转身也看到了解语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但随即又生硬地笑了笑说:“哟,这不是小九爷吗,还没来得及喝你的喜酒,你这是来云南度蜜月?”
解语花全身都在微微的发抖,一言不发的转身回房间,只是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身体摇晃着晕了过去。小哥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黑瞎子酒被吓醒了一半,马上推开青年奔了过来,吴邪轻轻一挡,没好气说:“小花现在不愿意见你。”
说完和小哥把解语花架回了房间,本想去叫医生,只听张起灵淡淡说:“他是疲劳过度,急火攻心,缓一缓就好了!”吴邪才罢。黑瞎子死活跟过来,一听,扑到床边紧紧拉着解语花的手一遍一遍地喊:“花儿,花儿!”
吴邪叹了口气,黑瞎子低声下气地问吴邪花儿怎么在这儿。吴邪没好气地说:“还不都是为了你!一听说你在斗里失踪了,他马上逃婚飞奔到这里,没日没夜找你,还硬撑着要去下崖,昨晚被小哥捏晕才被我背回来休息。我从来没见过小花伤心着急成这样!这不昨晚醒了就叫四川的伙计火速赶来,让潘子,潘子他娘的还带着人去找你了呢!小哥,你快去叫回来!”小哥点点头,离开了。
黑瞎子一听,心疼的要命,尤其是听到自己的花儿不仅逃婚,还没命地要下崖去找,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恨不得杀了自己。吴邪见状也叹口气退了出去。
黑瞎子跪在地上,紧紧握住解语花的手,趴在他的耳边不停地说对不起。直到腿酸了,脚麻了,嗓子哑了,也不肯停,他第一次深深地体会到他的花儿比他想的还要爱他。这让他欢喜,也让他愧疚。就算花儿要结婚,他也应该陪在他的身边,爱他保护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他折磨成这样。看着那苍白的脸色,尖俏的下巴,不安抖动的睫毛,说明花儿是多么没有安全感!而自己居然这么混蛋!
正自责着,就见紧握的手动了动,黑瞎子惊喜地喊:“花儿,花儿!”解语花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欣喜的黑瞎子,又把头扭过去,不理他。黑瞎子赶快跑到另一边,讨好地说:“花儿,我错了!你要怎样惩罚我都行,别不理我啊!花儿!”他死皮赖脸地又道歉又哄,解语花索性闭上眼睛。黑瞎子更慌了,突然走到窗前,悲壮地说:“花儿,你要再不原谅瞎子这个混蛋,他就跳下去了!”说着就站上了窗台,大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气势。
正考虑要不要真跳的时候,解语花悠悠地声音传来:“跳吧,摔残了爷养你。”黑瞎子一听立即眉开眼笑,笑嘻嘻地下来蹭到解语花床上,好媳妇儿好媳妇儿地喊个不停。解语花又好气好笑,正色道:“说说你到底怎么回事,撒一个字的慌拧断你的脖子!”
“遵命!花儿,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我……”解语花瞪他一眼,他忙讨好道:“全怪我,全怪我,媳妇儿一点错也没有。我媳妇儿要娶别的女人,为夫能不伤心吗!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说重点!”
“是,是,重点就是我当时从洞口摸到断崖边,正想靠在石壁上休息一下,突然从上空俯冲下来一只雄鹰,上来就叼住了我的衣服,我一枪干掉了他,但我当时已经徒手干掉了几个粽子,又被炸药轰的晕晕乎乎,好几只鹰都在空中盘旋,试图攻击我,我还就跟他杠上了,我偏不退回洞里!哎,媳妇儿,你别生气,我当时不是晕乎了吗!”
解语花彻底无语了,只听那瞎子继续说:“总之,最后好几只一起扑向我,有一只抓碎了我的墨镜,我的眼睛被强光一刺激,瞬间失明,身体为了躲避攻击,一个不留神跌了下去。我当时往下掉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花儿你啊!我真后悔了,后悔没陪在你身边,还还没等我想完,就摔在了水里。好不容易游上去,看见满山的原始森林根本不知道怎么走,瞎子还是命大,居然遇见一个到深山里打猎的老猎人,他把我救回了家。”
“那楼下的那个青年怎么回事?”解语花怒道。
“哎?媳妇儿,你吃醋了?”
解语花又瞪他一眼,他只好乖乖交代:“他是那老猎人的儿子。我当时一想到你已经结婚了,虽然死里逃生,心里还是难受的要命,这不跟那老猎人喝了几瓶酒,他儿子送我回来,然后就被你误会了。媳妇儿,我说的句句属实,如有一句假话,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就算你说的是实话,还是我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是,是,媳妇儿的话无条件服从。”
“别媳妇儿媳妇儿的,谁是你媳妇儿!小爷饿了,快给小爷去做饭!”
“好咧,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