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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刚迈过门槛,一眼就看到那张带着墨镜挂着痞笑的脸,那张脸的主人正在往门外走,同时也看见了他,两人保持着两米的距离,对望片刻都默契般的转开了目光,擦肩而过。
那一刻,两人心里如何翻江倒海,风起云涌,都没有表现出来。一个淡漠的笑意,一个僵硬的痞笑,两人不自觉地在彼此面前戴上了面具。
很快,黑瞎子和赵大财都走了进来。众人站起来向赵大财祝寿,赵大财一直不按常理出牌,突然拉着他宝贝女儿的手,冲着满堂宾客扯开了大嗓门:“我赵某是个粗人!但我这女儿长得漂亮吧?刚从美国那儿留学回来……”在赵大财滔滔不绝地卖弄自家闺女时,解语花却发现那赵千金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了黑瞎子,心里涌上一阵莫名的醋意,看她的目光也冷了起来。
这时,赵大财话锋一转,指着黑瞎子说:“今天是我45岁的生日,也是我女儿21岁的生日,我们父女同一天,你们说巧吧?我这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女儿交给别人不放心,就交给我瞎子兄弟了!”
“爹……”赵小姐害羞的低下头,扭捏一笑,跑了出去。赵大财笑得满脸通红,问瞎子:“瞎子兄弟,你给我赵某一个面子!我女儿对你的心意你明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给个准话!” 瞎子坐在椅子上不顾众人的目光,灌了一口酒,嘿嘿直笑,不答应也不拒绝。解语花气的将茶杯捏碎在手中,血流了一手都不觉,整个身体都微微发抖,目光恨不得将瞎子千刀万剐。黑瞎子仿佛能感觉到解语花的杀人目光,笑得更大声,更得意。
解语花强制自己收回目光,逼出一个惨淡的笑容。他优雅地拿纸巾擦了擦手,捏着酒杯,起身向赵大财道恭喜。他不断告诫自己,演下去!演下去!
这时,门外走进一个人,那人红光满面,大腹便便,梳着官场上流行的大背头,看长相似乎是赵大财的哥哥赵大勇。果然他大步走到台上,一口熟练的官话祝酒,身后跟着唯唯诺诺的秘书。这人比赵大财骨子里好不了多少,只是擅长伪装,如今到了亲弟弟的场子,也不再客气了,俨然一个流氓。
他也不知怎么就看到了解语花,推开众人径直走到解语花面前,上下扫了一遍,眼光说不出的猥琐。解语花心说不好,没想到今天不老实的是这家伙,平时与自己交好的家族和秀秀都没来,自己恐怕难以抵挡!想到这,竟苦笑一下,算来,瞎子也快成这流氓的侄女婿了。尽管是苦笑,都把赵大勇看呆了。
解语花客气地点了一下头,也不理会一脸色眯眯的赵大勇,饮了自己杯中的酒,笑道:“解某还有事,先告辞。”说完抬腿向外走,走到门口却被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察拦住了路。解语花回头一看,众人都噤若寒蝉,一副人人自危的样子,赵大财哈哈笑了两声,嗓音洪亮地喊道:“这小美人,真漂亮!我收了!”
还没等赵大财介绍解语花的身份,赵大勇就走过去试图搂着解语花,这时,一张长凳直直飞过来,一下把赵大勇拍在了地上。黑瞎子欠揍的声音传来:“不管是谁,敢动我媳妇儿,老子照杀不误!”
门口的警察看清凳子的来源,忙开枪射击,一时饭店内打乱,众人落荒而逃,混乱中,黑瞎子拉着解语花横冲直撞地从后门溜了出去。到了安全的地方,解语花甩开他的手,冷笑道:“多谢黑爷相救,来日一定报答。”
黑瞎子默默无言,一直跟着解语花回了解家。
“当家的,黑爷已经在外面跪了一天一夜了!”
解语花呵退仆人,面无表情地打开了门,无奈道:“瞎子,你走吧。我们不可能回到当初了,这段时间你跟多少人上过床,我的心上就有多少道伤口。这些伤口就是永远的隔阂了吧。”
黑瞎子闻言,竟笑了。
“花儿,我瞎子没有跟那些人上过床。我只是想气你,嘿嘿,除却巫山不是云啊!”
解语花也笑了:“傻瓜,还不快起来!”
瞎子没站稳,扑到了解语花怀里。
“以后还敢不敢离家出走了?”
“不敢了,打死也不敢了!嘿嘿,媳妇儿也要听话,不要一直这么辛苦哟。”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三)
“喂,小花,小花,小哥在你那吗?”吴邪焦急的声音通过电波传进解语花的耳中,解语花眉头微微皱起,对发小说:“别急,小邪。一准跟着瞎子那混蛋去哪找刺激去了!”
“黑眼镜也不见了?”吴邪纳闷道。这瞎子平时可是对解语花寸步不离的,膏药似的。解语花骂道:“死瞎子说去杭州找小哥叙旧!好几天没跟我汇报行踪了!现在看来,他确实去了,还拐走了你家瓶子。”
“啊?瞎子那人可不靠谱,小哥都被带坏了!怎么办呐?!”
“哎,小邪,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张起灵都活了几百岁的人了,还能被个瞎子带坏吗?丫根本就是闷骚加腹黑好嘛?”
“小花,不许这么护着你家瞎子啊!他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什么时候靠谱过,什么时候办过正事!小哥跟他一起,我能放心吗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居然刻薄地数落起对方的男人来了。半个小时过后,解语花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张起灵的缺点,吴邪终于灵光一闪,拍了拍脑袋打断道:“小花,我找你是为了什么啊!咱得赶快去找那俩家伙啊!”
解语花也反应过来,心说跟着这发小一聊天果然智商就降低,还不是一点半点。他想了想,得意地对吴邪说:“我在我家瞎子的墨镜儿上按了追踪器,我去开电脑查查那混蛋在哪藏着呢!”
吴邪一听,高兴道:“哈哈,找到瞎子也就找到小哥啦!你快查!”
解语花打开电脑,搜索追踪器,地图上显示在河北邯郸附近的一个小村庄。他轻哼了一声:“又去下斗了!看回来小爷怎么收拾你!”
吴邪那边听到也炸毛了:“这死瓶子,答应得小爷好好的!说以后再不下斗了!现在又背着小爷干那种勾当!我以后再让他上我的床我就不是小三爷!靠!靠!靠!”
解语花勾唇坏笑道:“咱们去堵他们,吓死俩混蛋!”
“好,我们邯郸见!”
很快,两人就在邯郸车站见面了。吴邪和解语花对视一笑,心说,明明是张小哥犯错在先,自己这种做坏事的感觉是闹哪样?再一看小花咬牙切齿的样子,果然是准备磨刀霍霍向瞎子了,不禁担心起那瞎子的安危,可是还是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了。这样不好,不好,吴邪默默谴责自己,却笑得更大声。
解语花看着走在后面突然爆笑的吴邪,一脸看白痴的表情。吴邪忙止了笑,心里还是乐的不行。
两人风风火火的赶路,很快来到了地图上的小村庄,村子很破落,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却不见袅袅炊烟。
突然,吴邪手搭凉棚,指着远处荒草丛中的一棵柳树道:“哪儿是不是有俩人?是不是?”解语花拿出望远镜一看,得意地笑道:“果然是那俩家伙,走着!”
这边黑瞎子倚在柳树上,叼着一棵烟,打了个喷嚏道:“准是我媳妇儿又想我了。这次给我媳妇拿的这玉可是人间珍宝,估计以后不用睡沙发了吧,嘿嘿!”
张起灵看着背包里的明器,淡淡说:“这些够给吴邪买房子了吧?”
黑瞎子噗嗤一笑,轻蔑地说:“果然是生活能力九级残疾,你这些明器都能买一个小区了!对了,哑巴张,你可得机灵点,回家别说咱去下斗了!就说别人送的,否则那俩发小还不得把我们的皮活剥了!”
“我不会欺骗吴邪!”张起灵冷冷道。
“你!”黑瞎子恨铁不成钢地说:“那你小子别连累我!”话音未落,就听一个炸毛的声音传来:“他娘的张起灵,你又来下斗?!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丫的!”
黑瞎子好像头顶劈了一个焦雷,慌忙蹭蹭两下爬上柳树,越过一人多高的荒草,看到了吴邪身后的粉红色,身上冷汗直流啊!一个劲儿的在心里哀嚎。
吴邪很快走到了张起灵面前,还没开骂,就见张起灵用无辜而茫然的眼睛看着生气的吴邪说:“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儿?我是谁?”
这瞎子一看,心说,我靠,这影帝张模式又开启了!话说这冰山不是一分钟前还说不欺骗天真吗?
看着张起灵可怜巴巴的样子,瞎子小声嘟囔:“小三爷!你别像你的名字一样天真吴邪啊!这明显就是假的好吗!快戳穿哑巴张狠狠揍他一顿啊!”
吴邪没有听到瞎子的呼声,正爱怜地把小哥抱在怀中,一边轻轻抚摸,一边哄着说:“别怕,我在这呢!你还记得我吗?”
“恩,你是我媳妇,我只记得你。”
吴邪开心地笑了,在张起灵白白的脸上亲了一口,说:“那咱回家。”
黑瞎子在树上已经无力吐槽了,只觉得根本无法直视下面的场景,更无法直视天真的智商。更主要的原因是,他觉得背后有一阵凉意,果然,耳朵很快就被揪住了,以解语花的灵活轻巧,这会儿正在树上不断拧着乱扭的黑瞎子,嘴里不住的碎碎念:“让你不听话,让你不听话!回家绝对不让你再上我的床!”
黑瞎子听到这一句话,忍不住想跪下求饶,脚下一空,跌落了下去,摔了个仰八叉。当然,他是故意逗自家花儿笑的,以他的身手,稳稳落地根本不是问题。在接触地面的短暂一瞬间,他脑子飞快闪过一个主意,他瞎子也要模仿哑巴张!
正想着,他躺在地上装着昏了过去!解语花可不像吴邪那么好骗,他敏捷地跳下来,蹲在黑瞎子身边,饶有兴趣看着闭着眼睛的黑瞎子,伸出双手,挠向黑瞎子的痒处。
黑瞎子拼命忍着,不断告诫自己要坚持演下去,终于眼睛动了动出卖了他,他索性睁开眼睛,故作虚弱地咳了一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花儿,我在斗里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