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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是他的学习生活,平凡,安静,随心所欲,该青春就青春,要热血有热血。
他也想光着膀子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他也想写一封不会寄出去的情书。但是,托黄濑先生的福,他走到哪都觉得有人在偷窥,有人随时等着用手机拍下他上厕所的样子,有人在窗台上架了望远镜准备观察他睡姿;有人在贴吧上写黄黑的小段子,数量之多竟然形成十几个文包。黑子的幻影移形和忍术隐身完全没有用。走到哪都是各路来历不明的女性生物的注视,只要打篮球热了脱脱衣服就有人尖叫然后响起“黄濑君你家老婆要裸奔!”的声音。
传说中的稀薄的存在感这一大招,在球场上百试不灵的的大招,每每都能虐死对手的王牌神技。终于不攻自破。
黑子有回打篮球的时候都觉得周围都是眼睛,慌乱之下竟然传错了球。
你不是模特么?你不是名人么?你就这么不要面子,和我这种小平民搞基?你就不怕被狗仔队抓到么?黑子看着黄濑摊在面前的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就像一巴掌煽得他转上三个圈。你就不能离我远点!?还我美好干净的青春啊混蛋!?
但是。但是。但是。
“哎呀黄濑大人好帅好痴汉,搅基也好帅!!”
“被忠犬和面瘫萌到了怎么破?!”
“黄濑SAMA!把黑子压倒给我们看啊啊!!求现场!”
“往上摸啊黄濑君!摸黑子君那里那里和那里!”
“不要大意在球场上来一发吧!”
黑子那美好的,被他畅想过无数遍的中学生活,那本来应该谈理想论梦想找希望的朝气蓬勃的中学时代,就完完全全毁在了这么个温柔忠犬没皮没脸的痴汉黄濑身上。
“小黑子的中学生活,果然留下的都是我们爱的痕迹啊。”黄濑曾经对着黑子这样说过。语气仿佛溢满了幸福的粉色泡泡。
至于为什么要干这种事,即使黑子不喜欢黄濑还是要这么做,原因其实很简单,简单到没有人相信。
黄濑凉太,牛逼哄哄被冠以十年一见的天才君黄濑先生,冒着被狗仔队发现的危险,在委托经纪人对外界不透露任何消息的情况下,只是想要告诉黑子,他喜欢他。
从黄濑初三时偷画黑子高H产乳小黄漫的时候;从他在经纪人面前强调自己有喜欢的人了不能闹绯闻的时候;从他开始写情书的时候;从他手机屏保换成一个男孩背影的时候;从他第一次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湿了满裤子的时候。他就很清楚自己究竟想到的到些什么。
或者说,他从来都是一个目标明确的人。
事实上奇迹的世代里,黄濑好像是被欺负的最狠的一个,传球没他的份,动不动就被罚去操场跑到死。他看着好像很傻很憨,维持着一种没羞没臊的粘人劲和贱贱的小温柔。但是,他的心机,大概与赤司不相上下。
赤司来自大家族,有这种心机不奇怪,毕竟人家从小就生活在宅斗文里。至于大家都很喜欢欺负的黄濑凉太,别忘了他是一个艺人。
他是一个艺人,从小就是,所以必须用小孩子的身体被迫长出大人的脑子和城府,以求得一身干净。他长得又不丑,甚至很好,想要老牛吃嫩草把他收进囊中的不是没有,但黄濑都避开了,或是说经历了‘小三小四大乱入,冷艳偶像变二奶’等等肮脏而且没有尽头的事情后,他变得更狡猾,更隐忍,更聪明,也更伪善。他懂得阿谀奉承,学会了笑脸迎人,明白威逼胁迫,才躲开了那些脏水。
所以在众小攻还在苦恼性向和感情纠纷的时候,黄濑三点一线,扣动扳机就能找到目标所在,黑子哲也。
温柔是必要的伪装,善良是猎人的诱饵,微笑是野兽的陷阱,残忍是他蛰伏的匕首,时机到来的时候,他可以用任何方式来达成目标。黄濑凉太从来都不是温柔的人,他只是伪装太深。
至于高H产乳生子那种天雷滚滚的小黄漫,黄濑不得不承认那是他有些上火被冲动控制了头脑的产物。当然他也知道自己有些打草惊蛇,于是默默看着黑子躲避的身影难过着。
但是当时红极一时引得无数腐女嗷嗷叫一脸姨妈血的效果黄濑还是比较喜欢。
因为那些不正经的东西;隔天早上,黄黑就成学校的官方CP了。
作者有话要说:
☆、⑦。二次元生物也想找个好归宿
岁寒三友在黄濑单方面创造的你侬我闲人勿扰的环境中异常窘迫,最后一溜烟顺着墙根匆匆告退。
“所以黄濑君你到底是来找我干什么?”黑子盘腿坐在沙发上,刚刚释放的胸腔有点闷,他颇为无奈地看着面前高大的家伙。
“来催稿啊小黑子。”黄濑认真打量着这间房子,每一处的风格都非常严谨,非常像黑子的风格。
“唉?开玩笑的吧,怎么会是黄濑君呢?”黑子不可置信。
“总之最近很闲啊,就和小黑子的催稿专用户打了个招呼来催稿了,就是这样。”黄濑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方便面桶,皱了皱鼻子,“小黑子一直在吃这种东西么?”
“但是,怎么也不会是黄濑君来催稿吧!”黑子看黄濑自顾自地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泡面碗,急忙站起身来抢先一步把油腻的方便面盒子抓到手里,“黄濑君是客人,不该干这种事情。”
黄濑见状捏捏黑子的脸,然后恶作剧一样凑近黑子:“编辑有跟我说,再不交稿就把你扒光放到签售会上卖掉!”
“我觉得我可以代劳哦小黑子。所以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我就来了。”
黑子记忆里那个总是在门口冲自己狂叫对于踹门跃跃欲试的编辑那干瘦但蕴含了无数力量的身影再次鲜活起来,黑子不禁想到上次迟迟不交稿结果对方在门口把左邻右舍都吵起来的场面,他一直觉得编辑是武士家族出身,手里拿着生锈的菜刀气势都不输给黑社会壮汉。而扒光,就是屡见不鲜的手段,之一。
黑子看着黄濑一脸复杂但没什么好颜色的脸,整个脸又被打上阴影。
被编辑抓到有可能被扒光,但是给你抓到,节操就不保了吧!黑子深切记得自己在黄濑的小黄漫里孩子都生了一打,脸都青了。
但是黄濑的到来;无疑是福音。
虽然黑子不怎么相信黄濑在家练成了家政好手,但看他拖地的勤快样,还是把自己因为赶稿无暇顾及而脏的不像样的家交给他。
黑子坐在阳台上百无聊赖的改线稿,黄濑正整理着黑子家里各种各样的杂书。
一本厚皮书,破破烂烂还露出明黄色的胶皮,里面是NBA球星签名,大概是高中组织去美国的一次互动里留下的。一本上了锁的天蓝色小本子,不算薄的样子,正面害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写下了‘黑子的日记’,黄濑趁着黑子眼睛不盯在这边的时候,马上丢进包里去了;几本英文原版小说,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注视;还有一箱漫画,大概是热血少年向;然后黄濑的手指摸到了干净柔软的表皮,他抽出来一看,是一只信封。
信封不是很大,但是寄信人应该是很诚恳的,所有的边角都没有褶皱,封口处也封得很紧,甚至用上了细心裁剪成大小适中的花色胶带粘贴得很漂亮。上面是很奇怪的字体,笔画很轻,就像寄信人握不住笔一样,稍不小心就看不清上面的字。黄濑把信封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半天;信的确是寄给黑子的;但是黑子却没有拆开过。黄濑又冲黑子那边瞄了一眼,确定黑子正在研究线稿的时候把信封轻手轻脚拆开了。
尊敬的黑子先生,我是来自二次元的小人物,正处于居无定所,四处飘荡的状态,听闻黑子先生人好心善,故来投奔。
望见面一谈。
于本周三下午四点在女仆咖啡厅恭候您的到来。
嗯嗯?黄濑把信又看了一遍。小黑子什么时候认识的二次元生物呢?还是个流浪汉? 本周三见面吗……黄濑抬头看向茶几上的日历本,又核对了信件上的日期。今天已经周五了。
那就不去了吧,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好事。黄濑觉得这种事还是避开为妙,于是开始把信又塞回去。
然后,就如同各种小说和动漫里百用不烂的老梗,黄濑面前的地板上,突然多出了一个人的影子。
“黄濑君,这个是什么?”黑子表示他从刚才就看到黄濑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黄濑保持捏着信封的姿势跟黑子大眼瞪小眼瞪了几秒;知道黑子瞄到信封上的“黑子先生亲启”。
“这个,不应该是我的东西么?”黑子一脸我听你解释的表情。
“呜哇小黑子我错了不该偷看你的信!”黄濑果断认怂,然后他瘪着嘴把信乖乖上交。
黑子在这方面一向比较认真,偷看他的信还试图藏起来绝对是很严重的情节。
黑子伸手把信拿过来仔细地瞅着,眼抬也不抬:“Give you a red。”
作者有话要说:
☆、⑧。身为路人甲穷狗一只的尊严
他在各大动漫里都有戏份,巨人里演过无名牺牲的小战士,火影里当过垂死的忍者,黑篮里演过在观众席上嗷嗷叫的观众,家教里当过仰慕黑手党的学生……他的身影频繁出没于各种新番旧漫,完结经典,独家转播,同人篇幅,可以说任何一部动漫没有他都不可能存在,或者说是‘他们。’
他们就是传说中的路人甲,那种作者不愿意画又不得不画最后只能一笔带过的毫无存在感的家伙。
通常情况下他们都没有正脸,或者脸只是一片阴影,更有甚者只有人的身体,从头到脚都是黑色。
他们经常是喊过一句话就死,有时是:“好厉害”,有时是:“太强了,打不过。”更多的时候,他们连话都没有,任劳任怨却又心怀不甘的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