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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愧是做过天下第一教导教主,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就将所有孩子的心给收服了。东方的手段直接而有用,他讲话时所露的功夫也向孩子们展示了自己的强大,至少在逃难的孩子中也有不少是有见识的——通常这类孩子都会是各自小圈子里的孩子王,他们看向东方的眼里满是佩服和憧憬。慕容和东方也都注意到了那些孩子眼里的野心和对强大的向往,两人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交流了彼此的赞同。
慕容示意负责这次事情的总管——许伯的孙子许也到自己跟前来,他对东方介绍道:“阿白,许也是负责人,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问他!”
许也是个人精,还没来得及见慕容他就已经知道了慕容家主母是个男人的事实,他慎重地给东方行了家礼表示自己的忠心。慕容看着许也的表现,不由得暗笑“小子上道!”东方见许也给自己行的家礼,在心里对许也的评价高上了几分,他将原本的虚扶换为实抬也给足了对方脸面。
见过礼后,东方客气道:“有劳许管事!”
许也忙弯腰说道:“公子客气了。许也托大向公子简单说明。这批孩子是河南遭了灾逃难出来的,祖籍都是河南的,但是属下是从不同的省份收来的。因为主家来信晚了些日子,属下寻到的孩子资质不是顶好的,还请公子见谅!资质上等的孩子有六十个,属下已经让人另造册登记了,其中有二十个女孩,年龄在七岁到四岁不等。另同孩子一起收来的还有三十位妇人,很会照顾孩子。”
东方笑着点点头,接过了许也递来的名册,客气地说道:“多谢许管事!”
慕容见正事交割完毕了,他拍了拍许也的肩旁说道:“三小子,这趟差辛苦你了,放你十天假去桂院陪你爷爷去。”
许也大方地谢过了慕容,一改适才的正经轻松地奔了山庄走去。
东方见许也走远了,他才说道:“你这个许管事倒挺会装的,看不出也是个活泼的人。”
慕容笑道:“三小子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打小就是个猴子,他娘宠得厉害,从来都没个整型。他是被他爷爷给逼得,只要不是做事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也无所谓。”
东方若有所思道:“难怪你会派了他去,哄孩子的确是要个既严肃又轻松的人才成。”
慕容玩笑过后说起正事来,“这些孩子里资质尚可的,你都挑了去,剩下不要的我另有安排。等过两个月,第二批孩子到了,我想就不需要担心有不中意的了,直接让人运到扶桑。你收的心腹都是聪明人,精通了划水,也弄明白了如何摆弄小船,随时都可以出海了,但看你挑个好日子。”
东方也收到了马午的报告,他想择日不如撞日,就定在了五天后出发。慕容掐指算了算,按照这些年来气候记录,五天后的确是个顺风顺水的日子,他也就让人准备装船了——自然是那只送给东方的宝船。
接下来的五天里,除了时刻准备出海的军船的粮食生蔬是满舱的,慕容山庄的所有仓库里的粮食、酒、布帛以及刀剑和火炮都往东方的宝船上搬去。
清晨,慕容和东方骑着宝马站在人群之前,锦衣轻裘,鲜衣怒马的样子在孩子们幼小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很直接地告诉了孩子们,权势富贵莫过如是。巨大的宝船,犀利的火器,这些对内陆的孩子来说就像是传说中的东西,可是如今自己却要登上宝船踏海而行。
有出身书香门第的孩子小声地卖弄着自己的学问,说着野史里渡海寻仙的故事;也有年岁大的孩子小声地说着新主家的财富,那明晃晃的大船就是证明;还有抱着三岁孩子的妇人诚惶诚恐地看着巨兽的大船,对未来充满了迷茫和失落……众生相说不尽道不清,立在船头,看着船下的人们,慕容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轻率的决定是否正确,覆手而立,慕容长叹一口气。
东方不明白地问道:“怎么了?忽然很伤感起来,倒不是你了。”
慕容说道:“我也不知自己走出的这一步是对是错,到底是带了他们离了故土成了弃民。只是希望他们不要怨我才好!”
东方安慰道:“虽然不知道你的打算是什么,但我能感到你在做大事。出海后,我听你说了西洋的事情,我能理解你为什么对朱家皇帝的短视感到气愤。圣教本来就不容于朝廷,做了弃民也无妨,只要我们心中知道自己是中原人就是。象你家,蒙元时出逃海外流落异乡,可是数代先祖依旧想着回到中原。”
慕容感激地握紧了东方的手,说道:“的确如此,倒是我想不开了。宋时遗民的后代子孙一直都是以中国人自豪。明朝建立后,有不少人家都回归了故土。与我家交好的人家,嫡支都回了祖籍旧地,分家则守着海外家业。圣教要立足海外,需多多与这些人家来往。这些人家中优秀的子弟多出仕南洋诸国,掌握着不小的力量。只是慕容家到底血脉不丰,占不得便宜。”
东方听了慕容的建议后,他略微想了想说道:“你建议我占了扶桑的北边无人之地做基地,待根基稳了向南洋诸国发展圣教势力,倒是个稳妥的法子。南洋诸国是外藩不在服内,朝廷即使有心也是鞭长莫及。而且往来中原与西洋诸国的商贸也可赚取大量金银支援黑木崖。”
慕容点头道:“不错,我的确有如此打算。南洋海岛资源丰富,且四季如春适合居住。清除或驯服岛上的土著,就可移民建立圣教自己的分部,若是日后祸事来临也可东山再起。”
登岛
经过十来天的颠簸,慕容一行海船终于来到了北海道西边靠海的平原地带所建的港口。因早有人登陆打理一切,当慕容他们所率大部队来时,临时点已经有了大致的村落布局,只是许多都是草创看起来极是简陋粗糙。在慕容与东方的筹划里,这里将是圣教在海外的“黑木崖”,因此怎么布置怎么建设都是由东方的心腹说了算,慕容所安排的人只是打下手的。正是因为如此,东方上岛后就叫了负责的丁虎到跟前问话。
丁虎一脸精明象,眼里尽是忠诚,慕容瞅着是个能人。丁虎来到东方面前行了教礼,也很眼色地对慕容见了礼,这才回话道:“回禀教主,属下与慕容公子遣来的先生仔细丈量了,绘制了地图一份。全岛地势中部高,四周低。山地占全岛土地六成,其中火山占山地面积的四成,多分布在海岛的东部、西部。适合种地的土地多分布在沿岸靠海,全岛最高山峰有六百八十七丈高,属下不敢纂越,还请教主题名。”
东方与慕容一边听着丁虎的介绍,一边看着颜色不一注有标识的地图,眼里满是赞赏到底是会办事的。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正是位于海岛西边,有良田有良港,而且还没有岛上土著打扰。看见地图上标注海岛的土著多在中部山地活动,慕容眼光一道寒芒闪过,他出声道:“东方,圣教所在断不可有异族存在。”慕容的手点了下地图红色标识,“这里必须铲除干净。”
东方对圣教海外分部的布置极为上心,他见慕容出声便也点头应允,转而对丁虎说道:“你简短说说海岛的原主民。”
丁虎往日里也是杀人不眨眼的,但是自付自己与教主身边的慕容公子比起来也算是个良善人了,不过一句话这岛上成千的土著就要毁家灭族。丁虎赶紧地收拾了内心的慈悲,正色说道:“回禀教主,这岛上的土著自称阿衣努人,身材矮小,肤色浅,体毛丰盛。男子络腮胡须浓厚,妇女沿嘴边有髭状痕迹。这些人其实并未开发跟野人似的,只知打猎网鱼为生不知耕种养畜。据属下所知,扶桑还未内乱时也有扶桑人来此岛营生,目前岛上尚有百来户人家。”
东方听后眼睛看着一直沉思的慕容,他发现慕容在听见还有扶桑人在岛上,眼里的杀机极盛,且慕容抬头望向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样,东方心下也知道慕容的意思。东方平淡地对丁虎说道:“丁护法,既然本岛定为圣教分部所在,卧榻之处岂容他人安睡,你且去安排吧!”
丁虎眼里闪过不忍,但还是领命说道:“谨遵教主法旨!”
慕容清楚凭着丁虎手里的人根本很难完成灭族任务,他插话说道:“我估摸着丁护法人手有限,短时间内很难达成目的。不如让我的属下一起行动,免得出了纰漏。”
东方点点头,说道:“也好,早些完事也免得夜长梦多。”
慕容对丁虎说道:“丁护法只管点了有用的人听差就是。”东方也补充说道:“不用同阿逸客气,你下去办事吧!”
丁虎早就听了同东方一起来到马午的信,知道教主与慕容关系非比寻常,他就是个没眼色的也知道了二人想要私下说话,更何况本就是个机灵的人。赶紧地领命出去了。
慕容待丁虎走远后,他才对东方说道:“丁护法倒是个好心的人,我看着他脸上的慈悲不假。”
东方笑道:“跟着我的人岂是手里不沾血的,他是我得力的,手上的人命不说
慕容接话道:“倒不是笑话江湖汉子,只是比起从军打仗的人心软了许多。”
东方听清慕容是在提点自己,日后不能再依着中原的规矩来,自己带人占了地就是山大王了,是得重新订制规矩才可,遂笑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比照着你家的规矩来却有些不合适。毕竟圣教的大事不是我一人说了算,教中的长老们也是有自己想法的。”
慕容才不信东方的话了,一代枭雄岂是几个行将就木的长老能辖制的,只不过东方如今有了自己就不爱管那些事了,再则国人做事最爱“出师有名”,东方说的这么婉转也不过是向自己讨个主意。心念一想,东方的脑海有了大概的想法,他忙说道:“我倒是有个主意,你还记得我给你说的西洋故事里基督教有护教军的事吗?我看不如你单列个名目就做护教队得了,分部孤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