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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清晨,最适合人长睡不起,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涧离翻了个身,舒舒服服地窝回被中,将微凉的手指探到幸村腰间。
幸村皱了皱眉,接着把涧离往怀里搂紧了紧。涧离嘴角翘起,戳戳爱人的脸,又摸摸他的胸口。真是讨厌,明明有着比自己还漂亮的脸,身材却一点也不瘦,甚至还有漂亮的肌肉。
幸村被他闹醒了,睁开眼睛,捉住某只不安分的手,看了看床头的时间。低声道:“乖,还很早,再睡会。”
涧离撇撇嘴:“我腰疼。”
“是这里吗?”幸村抚上他的后腰,轻轻揉按着。涧离干脆翻身趴卧在床上,闭上眼享受对方惯常的温柔体贴。
幸村的手时重时轻,力道拿捏的刚好。涧离在枕头上蹭了两下,开始犯困了,朦胧中感觉到精市俯下身亲吻他的肩背。
“……我爱你”恍惚中,传来精市喃喃的低语。
嘴角微微扬起,涧离满足的进入梦乡。
没关系,我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来听你说爱我。
我也爱你,精市。
绑架,算计
迹部刚走,一个窈窕黑影便从窗外跃入房内。
“少主”黑衣少女单膝着地恭敬道。
“夜月,快起来。”涧离赶忙扶起少女,语气颇为无奈。“不用这么多礼,我是你哥哥。”
“少主,这是规矩。”少女平板无波的答道。
涧离叹口气,真是拿她没办法。
少女拿下脸罩,露出一张和涧离着五分相像的脸来,只可惜在她的右脸颊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毁掉了一张美丽的脸。让人不由得扼腕叹息。
涧离抚上少女的右脸颊,看着那道丑陋的疤痕,眼里是满满的心痛:“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不让妮给你把这疤痕除去。你知道,只要你愿意,她随时都能帮你除去的。”
的确,妮是暗夜里顶尖的用药高手,用药手段无出其右。只是和她用药功力齐名的是她那让人头痛的古灵精怪的性格。一高兴或不高兴就给你下个药。什么痒痒粉、泻肚药,甚至春药,摸到什么药就给你下。暗夜里不少人都尝过她的厉害,被整的苦不堪言。
“不,”夜月摇头,伸手抚摸着自己脸颊上的疤痕,“这样我才能牢牢的记住。记住那些伤害、那些痛。”
无数个被恶梦惊醒的夜晚,梦里冲天的火光,肮脏的小巷里渐渐逼近的黑影……夜月冷漠的脸上浮现惊慌和愤恨。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
“不怕,不怕。那些都过去了。”涧离揽过少女,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头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安抚道。少女渐渐平复了情绪。
摸着少女柔顺的长发,涧离语气低沉狠厉,“相信我,她欠你的。我会让她连本带利的还回来。你受过的伤害,我会让他们加倍的偿还。”
“哥哥”夜月低低的叫唤,安静的窝在涧离温暖的怀里。除却了对待他人的冷若冰霜,脸上是难得柔和。一如许多年前,那个无忧无虑的扬着脏兮兮的小脸,拽着自己衣角的笑的如阳光般灿烂的小女孩。
只是曾经那如花的笑颜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脸上,在发生了那件事之后。
夜月,我唯一承认的表妹,你被夺走的一切,我会为你拿回来。伊藤家族,既然敢伤害我所在意的人,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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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我们被跟踪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几辆车正鬼鬼祟祟的尾随。
涧离唇角勾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弧度,命令道:“在下个转角停下,不要抵抗。”摸摸手上精致的腕表,跟想像中预计的一样呢。
就按捺不住了啊,真是沉不住气呢。
司机了然,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做为下任家主,少爷被绑架跟踪已经是家常便饭。却没一次成功的。看少爷的样子他就知道,少爷的恶作剧因子又开始做祟了。
在转角停下,他们立刻被好几辆车包围了。空荡荡的巷子里没有一个人影,呼救是不可能的。
涧离打开车门,呼啦一下就被十几个黑衣人前后围住。
“千夜少爷,恐怕得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了。”说话的是个中年大叔,黑洞洞的枪口抵在涧离腰间。
涧离双手悠闲的插在裤袋中,丝毫不把抵在腰间的东西放在心上。耸耸肩,“我还有的选择吗?就算我拒绝,你们也不会放过我吧。”
中年人脸上浮现一丝赞赏,这个少年年纪不大,面对这样的场面却能临危不惧。语气也不禁恭敬了些,“所以还请千夜少爷乖乖的合作。我们并不希望使用特别手段。”
“既然要绑架的是我,那么我的司机你们该不会为难吧。”涧离看向一边被好几个人制的死死的司机。
“当然,”中年人示意手下放开司机,使个眼色,后面的人手一横将司机打晕。“我们会好好安顿他的。”
“请——”
涧离依言上车,随即立刻被戴上眼罩。
眼前一片漆黑。涧离无聊的在心里默数着,第三街口左拐,直行大概两公里。辩听出过往车辆的风速,应该是上了是高速,接着左拐,恩,下了隧道吧。竟然抄近路,开回了原地。涧离不由的微笑,很不错,训练有素。这些人比想像中的还要聪明。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见他们的头了。
车子左拐右拐,大概又行驶了两个小时。
车子停下。
“请下车——”
大叔扶着依旧罩着眼罩的涧离走进一个地下仓库。
在墙上按下一串数字,“喀啦——”地面突然下陷,露出长长的阶梯。
领着涧离来到一个房间,涧离在沙发上坐下。
“请稍等。”中年大叔取下涧离的眼罩,
一下子无法适应光线的亮度,涧离不由的眯起眼。
打量了下周围的摆设,唔,很普通的一个办公室。丝毫没有表现出主人偏好的物品。呵,做的挺小心的呢。
手指轻点书桌,涧离岿然不动,微笑道,“既然来了怎么不现身呢?”
“呵呵”一个身影闪入房间。
突然来人一拳快速的向前击来。涧离身形一闪,退后一步借助后蹬力,快速的移步到来人身后,执掌劈下。来人头一偏,躲过。同时左手推出,直指涧离。
右手架住击来的左手,涧离出拳攻击来人下腹。两人打了十几个回合,涧离看准机会朝对方破绽攻去。对手挡开涧离的招式,手指并拢,趁涧离无法防御,快速向他的眼睛攻去。
在离眼睛还有半寸处。
对手赫然停下。
因为这时涧离的左手已经深深的掐住来人脖颈。
“真是的,不打了。我认输。”来人沮丧的放下手,揉揉被掐的留着红痕的脖子。“老大你出手还是一样的狠。”歪歪斜斜的躺在沙发上,“一年了,还是打不过你。亏我每天还拼命练习,想着一洗血耻呢。”
褐色的头发衬一张可爱的娃娃脸,脸颊两边挂着两个浅浅的酒窝。笑起来,露出雪白尖尖的小虎牙。谁也想不到面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年刚刚出手是多么的狠厉毒辣。
“去——”你小子也不见得善良的到哪里去,竟然直接攻击他最脆弱的眼睛。要不是反应快,这会儿自己该去医院看眼科了。涧离报复性的用力的踹了他一脚,既而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躺了下,笑道:“真没想到竟然是你小子。一年没见长本事,混的不错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藤堂介一,日本关东区最大的黑道组织藤堂雄川的独生子。
二年前,在美国洛杉矶一个地下打斗场和涧离碰上,输给了涧离。随后便一直缠着涧离决斗,接着便混在一起。说起来,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上个月,被死老头催回来的。说什么要我赶快死回来接管藤堂组。”撅起嘴,介一脸上净是不满。他才不愿意回来接手那些个烂摊子呢。自己打拼出来的才更有意思。
“行啊你,真没想到你竟然敢接绑架我的案子。”涧离一个暴栗敲过去。他就不相信介一在绑人前没有调查过绑架的对象是自己。
“哎哟”小脸皱做一团,摸摸肿起的额头。介一谄媚的笑:“老大,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我们组织这么多人也是要吃饭的啊。要知道支撑一个这样的组织要花不少钱的。人家出的价钱很高呢。况且雇主只要求我们暂时扣留你而已。”
涧离突然脸色一变,坐起身:“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介一疑惑的重复道;“雇主只要求我们暂时扣留你啊。”
闻言,涧离心思百转,原以为伊藤绯月找人绑架自己是想逼迫自己。没想到她倒是棋高一着,出人意料的仅仅是扣留。那么,这么做自然有她的理由。
由目前的形式看来,伊藤和迹部家恐怕已经在暗中达成了协议。而实行这个协议,保证双方利益的最好办法就是靠联姻了。自己和小景的关系,他们大概早就查的一清二楚了。知道对于小景来说自己的重要性。小景理所当然是不会答应这种联姻的,于是便有了这次的绑架。
这次的绑架表面上是冲自己来的,但它真正目的恐怕是为了警告小景。逼迫他答应他们的条件。再加上自己算是脱离了千夜家,千夜家族自然不会平白无故的插手这次的事件。他们正是料定了这一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即使两家双方同时施压,他相信,以小景的能力还不至于处于下风。但如果筹码再加上他的安危的话,小景就不得不让步妥协了。
想通了前后因果,涧离不怒反笑:“没想到啊。竟然被人摆了一道!好难得的体验啊。是我低估你了呢,伊藤绯月。”
不错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