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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快快丢了兵器投降?难道非要我等杀光你们不成?”肖天健带着冷笑提马越众而出,将手中的大枪朝着被围的这批官兵一指,大声喝道。
刘万顷满眼怒色的持着他的那根铁鞭,死死的瞪着这个他未曾谋面过的贼将,怒声叫道:“你这贼将胜之不武,你可敢下马于我一战吗?”
肖天健差点就被这厮给气乐了,哈哈大笑了起来,用手中的长枪指着刘万顷笑道:“你傻呀!你也不看看你现在都成了瓮中之鳖了,却要和本将单挑?我真奇怪了,你到底长脑子了没有!你不想活,总是也要为你手下这些弟兄们着想一下吧!废话少说,我们刑天军不是屠夫,只要弃械投降,我们便绝不杀俘!”
刘万顷看了看那些惊惶的手下,从他们眼中看到的尽是求生的**,顿时便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塌下了肩膀,当啷一声便将手中的铁鞭丢在了地上,叹息了一声道:“罢了!罢了!大家伙投降吧!不过还望你说话算数,不要杀我这些弟兄,我姓刘的任凭你处置便是了!”
肖天健冷笑一声道:“我肖某不是你们洪督师那种不讲信义之人,你大可放心,只要放下武器,那么我便绝不杀俘!”
看到刘万顷都丢了家伙,这个贼将又保证不杀他们,他手下的人还有谁有兴趣跟刑天军厮杀呀!于是马上这帮官兵之中便响起了一片叮叮当当的声响,都将手中的兵器丢在了地上。
“把盔甲也都**了!丢到地上,双手抱头一个个的走出来受缚!”有几个大嗓门的刑天军的兵卒出列对着这些降兵大声喝令到。
既然兵器都丢了,那么盔甲穿着还有何用?于是这帮降兵老老实实的**了身上的盔甲,也都抛在了地上,一个个双手抱住后脑勺,垂头丧气的一个接着一个走了出来,接着被拿来绳索的刑天军的兵卒一个接着一个的从背后绑住了双手,十人一组穿成一串带离了战场,而他们之中的军官则被单独绑缚起来,另行看押,省的让他们呆在一起再闹出什么事情来。
贺方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两手攥成了拳头,身体不由操纵的有些颤抖了起来,这一仗败的太惨,下去了近二百人,只有司徒亮带着二十来个骑兵逃了回来,其余的人全部都丢到了山下,本来想要打一场,先壮壮声威,结果却落得了这样一个下场,再看他背后的那些官兵们,一个个都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露出了一脸的颓唐之色,再也没有半点士气可言了。
眼看着那支贼军在山下逐步的开始结阵,贺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面对着手下的这些兵将们,脸上露出了狰狞之色,狂吼道:“我们是官,他们是贼,即便刚才一战我们有所失利,但是我们又岂能怕这些贼人?弟兄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了,撑到天黑之后,贼军自然便拿我等没有办法了!只要等到明天,咱们将军自然会率部赶来救援我等,你们可敢于我一起,跟这些贼军一战否?”
众军此时都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听罢了贺方这么一通大吼之后,倒是也又激起了他们一些士气本A一些亲信手下马上回声叫道:“我等愿于将军同生共死!……”
听着山上传下来的这阵官军们的乱哄哄的吼声,肖天健看看天色,已经接近了天黑,心中不由得有些着急了起来,大声叫道:“可有谁情愿率部出战,第一个攻上此山?”
不待他话音落地,几个部将便都跳了出来想要抢着出战,但是最先蹦出来的却还是罗立,他大踏步走到肖天健面前,握拳捶胸施礼道:“都不能跟我抢,刚才一战我们这哨人可是寸功未立,这一战该我了!将军!罗立情愿率部前往一战!”
肖天健点点头,罗立这个家伙武功高强,而且十分骁勇,像这种攻坚战,正最适合他这样的人率众出战,于是便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么你便率部上吧!小心一些,听听上面的官军的嚷嚷吧!他们现在可是要做困兽之斗了!阎重喜,你部随后跟上,势必天黑下来之前,攻下这个土山!冯狗子,我把随军带来的九头鸟和那几门虎蹲炮都交给你,你再集结所有火铳手和弓箭手作为策应,支援罗立他们攻山!”
诸将听罢了肖天健的吩咐之后,马上纷纷敬礼接令,并且马上便开始行动了起来。
这一次虽然他们赶来这里,没有带来那几门弗朗机炮,黄生强也被着令率领辎兵和炮队随后赶来,但是却用骡子随军驼来了四门虎蹲炮,那几杆九头鸟也都随行被扛了过来,总算是还有一些攻坚武器,要不然的话,今天他们可真就要靠着人朝上拱了,估量即便是能攻上去的话,损失也绝不会小。
随着肖天健一声令下,各部都开始行动了起来,各哨的火铳手和弓箭手都被集结起来,交给了冯狗子率领,而且那四门虎蹲炮以及炮手也交给了他,包括那五杆九头鸟尽数都被调拨给了冯狗子,这一下冯狗子手下便集中起了二百余人,一个个腆胸叠肚的站在山下,只待一声令下,便开始朝山上攻去。
而罗立和阎重喜又去各哨之中,搜罗了一些藤牌,连带着刚刚缴获的一些盔甲,让他手下的人都披挂上,长**临时配发一面藤牌,变成的枪盾兵,以此来增强他们的防备力,在山下列队完毕之后,这帮人齐声大吼道:“刑天必胜!刑天必胜……”
罗立率领八十个手下刀牌手以及长**,大叫到:“弟兄们听了,将军有令,让我等首战此山!都给我打足了精神,让官兵瞧瞧,咱们刑天军真正的厉害!不敢去的现在就他娘的给我滚出去,省的一会儿吓尿了裤子,只要跟着老子上去的人,都是好汉!我军威武!”
在山下列阵的刑天军部众们听到罗立的大嗓门之后,马上都高举起了手中的武器,齐声呐喊道:“我军威武!我军威武!……”
滚滚吼声如雷一般穿透了天际,向着四面八方传去,震得周边山林之中本来已经要归巢的各种飞鸟纷纷又腾飞了起来,在布满红云的夕阳照耀的天空中盘旋着,久久不敢落下。
山上官军刚刚被调动起来的一点士气,顿时被这阵滚雷一般的吼声再一次打压了下去,官兵们都惊惧的望着山下的这些贼军,忍不住有人便开始哆嗦了起来。
为了阻挡刑天军攻山,贺方率部上山的时候临时让随行辅兵弄了一些简易的拒马鹿砦放在了通往山坡的道路上,以此阻碍刑天军的行进。
剩下的众军之中的火铳手和弓箭手也被他调至了阵前,排布在了这些简陋的拒马抑或是鹿砦之后,眼看着山下一支贼军举起了盾牌,开始如墙一般的朝着山上攻来,贺方伸手从亲兵手中接过了他用惯的那把长刀,将刀杆杵在了地面上,挺直了腰杆。
他深吸了一口气,放声叫道:“来吧!让贺某见识见识你们这些贼人到底有多厉害吧!”
第七十二章 崩溃
小小的土山上在落日黄昏下,枪炮声大作,喊杀声还有人濒死时的惨叫声更是充斥了天地之间,让天空的这抹夕阳红更是染上了一层血色。
虽然贺方部下的官兵也作出了超乎想象的抵抗,发挥出了甚至远超过他们自己预料强韧,但是在刑天军部众们反反复复的三次强攻之下,到底还是被刑天军突上了山头。
而刑天军的火铳手和弓箭手这一次更是发挥了无可替代的作用,他们先期登山和山上的官军对射,杀伤了大量的官军的弓箭手,密集的排枪射击,打得官军弓箭手接连扑倒在简陋的拒马抑或鹿砦后面,虽然他们也做了一番拼死抵抗,但是面对着成排齐射而来的鸟铳的弹丸还有弓弩手手射出的箭支,还是被一扫而空。
而那几杆九头鸟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虽然装填困难,发射速度远比不上鸟铳,但是射程和威力都大大超过了鸟铳,而且每次装填的铁砂,一打就是一片,使得山上的官军弓箭手面对他们,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加上弓箭手大多并未着甲,轻易便会被威力并不算大的铁砂给打的浑身冒血的翻倒在地。
当然刑天军的火铳手和弓箭手也打的并不轻松,他们必须要抵近和官军山上的官军对射,官军的反击使得大量箭支兜头洒落下来,使得不少人中箭受伤,而且官军少量的火铳手也同样使用鸟铳,在五十步距离上于刑天军对射,同样也打死打伤了十几个火铳手抑或是弓箭手。
而官军方面也有五门虎蹲炮,几次开火,给刑天军都造成了很大的伤亡,冲锋的队伍往往被他们一扫一大片,一个个伤员流水一般的被抢下土山,在山下交给了医护兵急救。
罗立再一次表现出了他悍勇的一面,率领麾下八十多个战兵连续对山顶发动猛攻,接连被官军打退了两次,罗立也被官军的三眼铳打中了一颗弹丸,身负多处箭伤,但是犹自大呼酣战不已,带着手下兵将第三次冲上了山顶,由于其麾下伤亡太重,以至于肖天健不得不将李栓柱的一批手下又给罗立补充上去了三十个。
而阎重喜两次试图率部替下罗立,罗立都没有答应,无奈之下阎重喜只得率部绕道土山侧面,发动了强攻,吸引走了官军不少注意力,加上急于天黑之前拿下这支官兵的肖天健又将新兵营派到土山右侧,发动了一次佯攻,更是吸引走了贺方麾下官兵不少注意力,才使得罗立在第三次冲锋得以攻上了山顶。
罗立势入疯虎一般踹倒一架简陋的拒马,飞身跃入到了聚集在拒马后面的一群官兵之中,大刀挥舞开,如同泼风一般接连砍倒了三个官兵,惊得剩下的官兵纷纷后退,其身后的十几个兵卒们趁势抬开了拒马,马上结阵如墙一般的推进到了山顶敌阵之中,而罗立也已经力竭,反身退入到了阵中,长**配合着刀牌手,弃掉了手中的藤牌,双手持枪反复突刺,将一个个试图阻路的官兵捅翻在了面前,如同重锤一般的反复冲击着挤在一起的官军,每一次突刺,都要捅倒几个官兵,掩护着后续的兵卒涌上山头,和他们站在了一起,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