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知道了伤害自己的父亲乃是北斗狼,而且也是受艾比斯大帝的指使,但是张破军一直身处军中,北斗狼如果硬闯的话,应该不太可能。所以,他才想要知道当初的事情的原委。
说起张破军的伤势那段历史,张未央忽然虎眉一蹙,极为愤怒地道:“这一切,都怪军队疏漏,让敌国的奸细有机可乘,这才重伤了破军。”
“敌国奸细?”张天养瞪眼道,“爷爷请您说的详细一点。”
“也不知道是军部的疏忽,还是那奸细的狡黠。”张未央叹息地道,“当年此人拿着一封天雷帝国的密报前去虎帐见你父亲,因为各项条件和来历都很详细。所以当时没有人怀疑,你父亲也没有料想此人乃是敌国奸细,所以这才猝不及防之下中招,被那奸细以毒液所伤,并且将所有的经脉重创。说起那天实在是老天爷不开眼,你父亲的帅营被安置在离普通兵士稍远的地方,而且时值深夜,就连护卫都没有发现。若非你父亲实力尚可,恐怕死了都没有人来替他收尸。”
“那我的两位哥哥呢?”张天养不动声色地继续道。
“天情和天若两个苦命的孩子。”提起两个孙子,张老爷子也是一脸的悲恸,叹息道,“他们当初正值如日中天的时候,建立下了赫赫的战功,乃是新一代军神的好苗子。却也是因为上头的一个决策的失误,孤军深入,恰巧遇上了冰雪王朝的王牌魔法军团。不过你那两个哥哥以少对多,死守了十天十夜,苦无后援,最终这才寡不敌众,壮烈牺牲。”
回忆起往事,老爷子一脸的唏嘘,情难自已地道:“这两个好孩子,本该也是张家的支柱,若非因为决断失误,根本不会葬送掉自己的生命。”
“爷爷,你太天真了,被人骗了还蒙在骨子里。”张天养忽然冷笑一声道,“什么敌国奸细,什么决策失误,什么苦无后援,统统都是狗屁,那些骗人的低劣把戏。”
张老爷子大惊失色,他远没有想到,提起儿子的伤势和两个孙子的牺牲,竟是引起天养如此激动,而且还说出如此石破天惊的话语来。
不过,根据这半年来对于张天养的认识,老爷子也知道,孙子不肯能是那般无的放矢,随随便便说出这番话来。这种话,若是被皇室知道了,定然会以大不讳的罪名来论处。因为,大部分决策乃是出自皇室。如此偏激,那便是与皇室为敌,甚至与整个江山社稷为敌。
孙子这般说,肯定会有他的道理。这是老爷子打心眼里面的信任,就如他一直信任,并且可以为了这种信任抛头颅洒热血,贡献一生光和热的皇室。
老爷子陷入了沉寂的安静之中,他在等着孙子合理的解释。
“爷爷,首先拿父亲中毒重伤的事情来说。”张天养说道,“父亲一向作风严谨,治军有方,虽然不及爷爷那般战功通天,却也是运筹帷幄,乃是天雷帝国冉冉升起的一颗璀璨新星。他带领的虎军,也是骁勇善战,战功累累,说是常胜将军也不为过。而父亲素来与军士同吃同住,深的军中之人爱戴,上下凝成一股绳,抱成一团。这军中上上下下有谁不敬佩父亲,虎军中都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莫说是敌国奸细,怕是连一个贪生怕死之辈都没有。这一点,爷爷你承认不承认?”
“确实如此,破军带兵有方,上下团结一心,那虎军声名远扬,并不比老夫的狮军差。”老爷子点了点头,十分肯定地道。想起当年,自己的儿子一直是全国瞩目的骄傲。
“那我们便可以排除奸细这一说。因为但凡怀有二心的人,基本上不可能不被发现。军中兵士不可能那么傻,我父亲也没有那么傻。”张天养冷静地分析道,“能有一个兵士从最基层,步步走到帅帐之中,而并没有被任何人起疑。那只能说明,他所持的军符和任何一项手续,都是经过军层过手的。缘何父亲的帅帐会离一般军士那么远,缘何父亲与那人的打斗让人无从得知?这一切若是巧合,那也太巧了吧。”
老爷子神情一凛,因为以往出于对皇室的信任,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一个层面,至于儿子的被毒一直将这罪名归结于敌国奸细的身上。如今被张天养以逆向思维,从自己的这一方面考虑,这才觉察出了不对劲。
这一切,本就透漏出来很多的疑点。以天雷帝国对于奸细查处的严苛之处,军中是不可能出现这些人的。以破军治军的能力,也不可能带兵这么久,而不会发现手下士兵的不对劲之处。
唯一的可能,那就是这兵士就是自己人,而且还是从军部安插过来的人。
而军部,乃是由皇室所掌控,不少征战的决策,还有大方向都是他们所掌控的。至于安插一个人,实在是简单又简单。
以老爷子纵横捭阖数十年的军中生涯来看,对上外敌,即便再强大也不可怕。唯有自己这边人心散,或者怀有二心,才是溃败的最终关键。
第258章:十倍偿还
如此说来,孙子说的不免也有些道理。只是老爷子还是不太相信,因为这国家,乃是他一生效忠,并且可以用生命来捍卫和保护的领土。若是他们这般去做,亲手加害自己的儿子,这样实在是说不通啊。毕竟当初在和冰雪王朝在交战,有谁会这般残害自己忠实的下手,难道他们不想赢得胜利吗?
看到老爷子陷入沉思,张天养已然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已经起到了效果,让老爷子的观念有了些微的动摇。
自知打蛇棒随上的道理,张天养继续分析道:“再说我那两个哥哥那里。两军交战,最忌讳孤军深入。我想军部的人即便再脑残,也不会下策到让两支由年轻人带的部队深入敌人的腹地。在我方势如破竹,占有如此大的优势之下,应该是慢慢蚕食地方部队,只需用文火慢慢熬,便可取得极大的成效。这一点,即便我这个门外汉都知道,更遑论军部那些饱读兵法的老油条了。以少胜多,虽然可长我军的势气,但是危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灭。在战争中,不是比拼这一场仗打的有多漂亮,要留下什么名垂青史的案例。而是尽量少死人才是硬道理。因为,人才是国之根本。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我相信没人去干,军部那些家伙肯定也不会这么去干。”
“退一万步来说,纵使军部那群脑残想出这个最失策的决断,那起码的援军要有吧?以养斗狼群,若是有一群老虎的帮助,这倒可能会引诱狼群,可以将其主力部队牵制住,来个左右包抄,也不失为一个好的结果。可援军在哪呢?若是没有援军,这与羊如狼口,白白损失部队有什么分别?自家养的肥羊不顾及,而是让对手轻而易举吃掉。我想天底下,没有那么傻那么呆的人吧?”张天养眼睛一转,继续说道。
张天养每分析的越透彻,老爷子的心头就越震惊,原先他不敢想的一个答案,正在浮出水面,并且不受控制地朝着自己最不愿意去想的方向去走。如果孙子分析的全部正确,那么答案显而易见只有一个,那就是军部想让张家死。
而站在军部之后的那座大山,正是天雷帝国的皇室。
“孙儿,若是你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军部缘何要这般去做?”张未央还是有点不甘心地问道,“那时候张家在军中享有很高的地位,你父亲和你两个哥哥都是军界冉冉升起的新星,锋芒毕露,也被外敌所忌惮。他们深的兵士的喜欢,以一身傲骨赢得大家的尊重。若是他们折损,对于军中的军心大乱,并且士气低落。两军交战不换帅,这是最基本的浅显道理。) 我想军部不可能冒险让我军失败,来打击张家吧?”
“因为原因就是一个,军部想要我们张家死。”张天养声音冰冷并且震怒地道,“虽然这一点,爷爷你可能不太相信,或者不愿意相信。毕竟可以说,这江山乃是我们张家打下来的。可是功高震主,却是坐在最高位置的那人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爷爷,您和父亲还有哥哥以自己的铮铮铁骨赢得万千军士的爱戴,可以普天之下的兵士,无一人不想在你们二人的帐下。因为,你们任何一个决策都会是一场完美的战功和案例,任何一言一行,都是军中无上的楷模。可以说这样一句话,即便连皇帝陛下的圣旨,都未必有你们的军令来的让人信服。因为,你们已经成为了那群兵士心中的神。而这群兵士,足足有四十万之多。还不算那些心中仰慕你的杂牌军。而每年的皇宫禁卫还有地方驻军首领,全部是从我们张家部队退下的老兵,心中信奉的也只有我们张家。”张天养惨笑一声道,“若是你站在皇位之上,你会仍由这种情况发生吗?坐拥举国所有大军的兵权,就连身边的禁卫和地方的调集力量都是出自一个将军的部下,皇帝能睡的着吗?即便是想治你的罪,那就是惹怒了那几十万的兵士,若是这些兵士反扑,你让皇帝拿什么来镇压?”
张未央似乎也明白自己的功劳实在太大,已经让皇宫之人害怕和忌惮,但是他仍是不甘地道:“可老夫一辈子尽忠职守,以江山社稷为重,而我也没有任何谋反之意,缘何会受到如此迫害。一个儿子,两个孙子,这已经是老夫的全部,若是他们全部战死,这跟灭门有何区别?难道,这是一个功臣应该有的下场吗?我不甘,我***不甘……”
张老爷子因为激动霍地一声站了起来,那神情就像发怒的雄狮,花白的头发根根立起,眼睛血红,像是要吃人一般可怕。自己一生为这个国家尽心尽力,费尽了心思,也操碎了心。任何一场战役的成功,都会被视为送给自己所热爱的土地的礼物。但是,自己在默默做着这么多,却被自己最信任最爱戴的人所伤害,这岂能让老爷子甘心?
“爷爷,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正是因为你的军功实在是太显赫了。按照皇室那边的想法,即便你今天没有谋反的念头,那明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