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元说得轻巧,但是这事对于寸福生来说,却是比较有压力的事情。
严格来说,也不算是压力,反正在外人看来,现在的寸福生状态有些不对劲,好像非常的激动,呼吸微微的急促,拿着枯枝的手在轻轻颤动。如果不是看到他一脸兴奋,眉目欢快的样子,其他人肯定琢磨着他是不是犯病了。
“这是什么情况?”包龙图在方元耳边问了一句,有些不理解寸福生的表现。
方元眨了眨眼,其实也不太清楚,但是隐约之间,他也品出几分意味来,当下轻微一笑,悄声道:“裂土封疆!”
“……啧!”包龙图懂了,真的懂了。换成是他,如果有这么一个机会,在地图上勾画一笔,然后勾画的地方,就属于自己的地盘,估计他也很激动兴奋。
当然,这其中最大的原因,还是由于划分的区域蕴含了风水气运的成分。毕竟方元也说得很明白了,以水为界之后,就会化解二龙相争的隐患。这样一来,风水福址的地盘大小,就决定了风水气运的多寡。
就是清楚这一点,所以寸福生才有些难以下决定,手上的枯枝在地图上晃来晃去,迟迟没有勾圈画线的意思。
方元也不催促,任由寸福生权衡考虑。
不过寸福生到底是历经风浪的大豪,激动兴奋几分钟之后,也慢慢地冷静了下来,很快就有了决断。手不颤抖了,枯枝如笔,稳稳地勾了一个圈……
圈一成,寸福生也吐了一口气,回头招呼道:“方师傅,你看这样合适吗?”
方元等人凑近打量,然后都有几分惊讶。
“寸先生,你没有画错吧?”包龙图心直口快,直接问了出来。
“没错,就是这样。”寸福生微笑道:“方师傅,这样可行吗?”
“行肯定能行,不过……”方元也觉得有几分意外:“不过寸先生画定的范围,貌似不怎么大呀。”
不仅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小。从地图的比例来看,寸福生画的圈,仅仅是在村子周围的农田范围内,不多不少,不偏不倚。
“这样就足够了。”寸福生坦然道:“本来我也在犹豫,要不要再扩大几倍。但是仔细地想一想,我觉得做人不能贪得无厌,一定要量力而行。心可以大,胸襟可以开阔高远,但是更应该懂得节制。如果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不受控制,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还是寸先生有见地啊。”方元感叹道,眼中却掠过一抹赞许笑意。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因为聪明人很明白分寸。
毫无疑问,寸福生就是聪明人,有自己的底线。如果他真的贪心不足,在地图上勾画一个大圈子,那么方元对他的评价,肯定降低不少。
不仅如此,地盘范围大了,也意味着工程量的延长。要是拖得个三五年时间,那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算是寸福生的咎由自取,也怨不了别人。
只不过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寸福生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贪念,做出了让方元觉得聪明而省事的选择。
寸福生让自己省去了不少麻烦,方元也懂得投桃报李,干脆利落道:“既然寸先生有了决定,那么事不宜迟,直接开工吧。”(未完待续。。)
第864章 仓板水,百年无忧!
“开工?”其他人一怔,毕竟什么也没有准备好,怎么开工呀?不过很快,大家就明白了方元口中的开工,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这里做个标记,到时候开一个缺口……”
“水流下来,应该会经过这里,挖沟渠的时候,在这个节点上,记得挖深一些,堆土叠高加固两边,让水流盘旋变缓……”
“有了这个节点的缓冲,那么就可以绕一个弧线了,形成一个曲折……”
从水库开始,一直到山下村子方向,方元侃侃而谈,事无巨细,从实地从发,十分详尽地规划了水流的分布路线。
在寸福生的旁边,自然有几个秘书助理,纷纷取出记事本,然后又写又画,把方元所说的内容记录下来。这只是初稿,估计回去之后,他们还会加以填充,做成一份细致的方案,然后呈报给寸福生审批。
总而言之,方元费了两三个小时,说得口干舌燥,才算是把“疆域”划分好了。水流沟渠的路线,更是九曲十八弯,绕来绕去的。
一路走来,大家也有比较直观的印象。貌似水流从山上湖泊流下来,然后沿着山上起伏的地势,蜿蜒而下,最终从左侧绕村而过,再往右边曲折流淌,形成了环抱村落之势。
水流环村之后,就注入一片片农田之间,再与附近的河流切合。这样的沟渠路线,至少也有好几里长。挖掘起来肯定要费些时日。
不过那是寸福生的事情了,方元也没有多理会,又继续说道:“如果有可能的话。这些农田最好保留下来。”
“为什么?”寸福生有些奇怪,自然要问个明白。毕竟在他的构想之中,不仅是整个村落要推倒,连附近的农田也要铲平,然后撒播草籽,等到来年化成一片草地。
“因为住宅修建之后,朝向应该是面向这些农田。”方元解释道:“那么田中的水。也可以称之为仓板水,或者平田水。”
“仓板水,平田水……”其他人一听。也若有所思。
“那应该是吉水吧。”包龙图挑明道:“是不是有吉祥如意的寓意?”
“没错。”方元点头道:“仓板水比较平,没有明显的落差,缓缓聚于宅前。一片片的水,井然有序的分布。就是很好的吉水明堂。”
“吉水明堂?”寸福生心中一动。面带喜色:“融聚明堂?”
“差不多。”方元点头道:“尽管仓板水没到融聚水的程度,但也算是上吉之水,积聚在明堂位置,在风水学上又属于朱雀之格。朱雀清秀翔舞,自然是吉兆。”
融聚水,深水融聚,不流动,不知其来亦不知其去。主巨富。显贵,悠久长远。村子后头的湖泊。就有几分融聚水的意味。可惜在穴后,不是在穴前,不算融聚水。
水的方位不对,那么通过补基之法,引水流于明堂之前,化成仓板平田水,也算是弥补风水形法缺陷的手段。
“当然,要是寸先生觉得农田碍眼,那么就算了。”方元耸肩道,反正他只是出于好心,才会提醒一句。如果寸福生不领情,那也无所谓。
“不不不……”寸福生连忙说道:“方师傅,你说得对。四周的农田,的确很有保留的必要。不仅要保留,我还要让儿孙他们亲自耕种,免得他们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不知道民生艰苦,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不干正事。”
“咝……”听到了这话,烟火轻抽了一口凉气,为寸家的叔伯兄弟默哀起来。同时心里十分的庆幸,还好这事没有发生在段家身上,不然他肯定要倒大霉。
寸福生似乎听到了抽气声,眼睛就斜看过来:“怎么,你有意见?”
“没没……只是觉得寸爷爷你说得很对,我非常的赞同……”烟火连忙摆手,死道友不死贫道,寸家叔伯兄弟自求多福就好,别连累他就行。
寸福生满意一笑,才转头道:“方师傅,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没了,先挖沟吧。”方元说道:“挖好了沟渠,再进行下一步计划。”
“好……”寸福生重重点头,也意味着空荡荡的村子,即将变成热闹喧嚣的工地。
十天,才十天时间,在无数机械和人力的挖掘出,一条深两米,宽四五米,长达数里的壕沟出现了。就好像是一条长龙,蜿蜒盘旋在山头与山脚之间。
不过这个时候,沟渠只是沟渠,还没有注水。沟渠的源头,与山上的湖泊,还有几米的距离没有挖通。
这是方元的吩咐,寸福生尽管有些不理解,但是却叫人照办。不然的话,他早就让人把沟渠挖通,直接引湖水而下了。
“事情没那么容易,如果只是挖渠引水,就可以划分界线,让二龙相安无事,那还需要风水师干什么?”这是方元的解释,其他人想了想,也颇为认同。
最主要是,这个时候方元身上有一股气场在弥漫,让大家不自觉受到他的影响,感觉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此时此刻,众人来到了寸福生最初选择的风水福址之中。在这里遥望,相隔了几十里,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另外一个风水福址的轮廊。
来到这里,大家也有几分糊涂,不明白方元的用意。毕竟沟渠已经挖好了,眼看就差最后的一步,事情就大功告成。
可是方元却不急着挖通引水,而是带着大家跑到这里,自然让大家很困惑。
还好到了这地步,方元也不再捏拿卖关子了,直言不讳道:“以水为界划定疆域,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在打破了二龙相争的现有格局。平衡被打破了,乱象自生。”
“也就是说,如果不做任何准备,就直接引水注渠,指不定风水福址本身也不情愿,不肯服从安排,在窝里反。”
方元娓娓说道:“毕竟龙脉有灵,相争的目的就是为了消灭对方,然后吞噬对方的气运,以便壮大自己,唯我独尊。现在划定疆域,让它们各安一方,它们未必乐意。”
“嗯嗯……”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可以理解。
好比两个人打出真火来了,这时候有第三方来调停劝和,打架的两人肯定这人是狗逮耗子多管闲事,说不定先联手把这人打一顿,然后再分胜负。
“所以呢?”包龙图问道:“你来这里,打算做些什么?”
“也没打算做什么。”方元笑道:“只是想帮这里的龙脉一个忙。”
“啥?”其他人面面相觑,似懂非懂。
“两龙相争,僵持不下。”方元解释道:“一旦有什么外力介入进来,就会成为压倒骆驼的稻草。对边就是有九宫飞星之助,才能够轻易破开这里的气穴。”
“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帮这里的龙脉扳回一城,击散九宫飞星杀局,然后携大胜之势,迫得对边的龙脉龟缩回去。大溃大输之下,再开湖放水,对边的龙脉肯定会安分守己,默认了我们帮它圈定的地盘,不会闹腾。”
听了方元的阐述,其他人惊疑不定,怎么听着好像不怎么靠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