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剑就那样刺在他的身上,从剑的缝隙边,流着暗红的血。
“怎么回事?”
人们惊呆了,轮台境的手臂怎么会那样脆弱!
一剑便可削去一块血肉?
秦武也是一惊,随后大笑起来!
“轮台境,就你还要跨上轮台?望到灵识之海的那一道精灵之光!别做梦了!”
秦川紧咬牙关,眉头紧锁。当他拼死的一瞬间,他真的已经跨上了轮台,望见了生命之体中的那道精灵之光,只有看到那道精灵之光,才算得是轮台境强者。可是,他见到了,所有轮台境强者,所能拥有的东西,他都具备,却没有拥有轮台境应有强悍。
这是为什么?
没有人知道,只有秦武的刺耳笑声在飘荡!
“欠我的总是要还的!连老天都要帮我!”
秦武猛然拔出黑色的剑体,丝毫不以血流如注的秦川为意。然后,再一次劈下!一剑又一剑!鲜血迸溅,染遍了整个论武台。
让所有人耸然动容。
为什么?
秦川问自己,那生生不息的轮台之力,为什么在他劈剑的那一瞬间,竟然土崩瓦解了呢?明明让自己生起了希望却又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秦川努力回想,却毫无头绪。
明明吸收一米神光的部分神力,让自己跨进了轮台之境,明明看到了冉冉升起的轮台上,那道漂荡的精灵之光,明明这一切都是存在的,可是当剑落下的那一瞬间,便消失了?
剑舞动,鲜血染尽。
嗤嗤的血肉声,让他的意识有些模糊,只是那疼痛却越来越清晰。
对了,肯定是剑的问题!为什么明明不是品级宝器却拥有着如此大的力量?他想起来了在剑落下的那一瞬间,感受到了那股力量,那是一道灵,一道没有意识的灵,暗藏在剑体之内,赋予了这柄黑剑的属性。这柄黑剑虽然没有跃进品级宝器的层次,但不差多少。因为器级宝器,剑体内都暗藏着一道灵,一道有意识的灵,会随着主人的心意,威力无穷。
可是秦武在哪里弄来了这样的宝剑?
秦家内绝不会有这样的宝剑!就算有也落不到他的手中,因为自己的父亲才是族长!
而这道没有意识的灵,也很锋利,更重要的凭着本性,他吞噬了秦川的轮台之力。
此时,秦武近乎疯狂,他在自己的身上,已经刺了上百剑,自己模糊的意识却越来越清明,已经清晰地感受到剑体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意。然而,轮台之意怎么会吞噬尽?那怕他是灵!
自己决不能倒下!
那怕是剑灵要吞噬自己!
一股不屈的精神充斥着秦川的内心,正在这时,他感受到额头上那本来暗淡的印记徒然亮起,本来似一块普通的灰石,瞬间变成了夜明珠,紧接着如同夜明珠一般的印记,突然裂开,一股沧桑的气息充斥灵识之海。
灵识之海内又有轮台升起!那柄黑色长剑内的灵感受到那股沧桑的气息,突然一僵,陷入一呆滞。
☆、第十六章 轮台境
轮台升起,署光乍现。
一股压迫的力量,从秦川的身体上涌出,似巨大的海浪以秦川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疾风拂面,灵力风暴初见峥嵘,周围的人死死地稳住脚跟,抵御着风暴过后的那股吸扯之力。
“轮台境!他进阶了!”
“怪不得刚才没有进阶的现象。原来此时才是进阶!”
一个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出现在众人的脸上,见证着秦川的进阶,似乎已经忘记论武之前,他只是一个武者中期的家伙,刚才血腥的争斗,已经证明,进入轮台境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秦川的面前,一把粘满鲜血的黑剑正在抖动,握剑的主人也在不停地颤抖,似被秦川引发的现象吓住。他死死地拉住黑剑,不敢让他乱动。他不是怕他伤着秦川,而是感觉到,这把随心随意的准品级宝剑,已经狂燥起来,不再听从自己的意思。
铮铮!
一声声剑鸣!
随着吸收天空中的灵力,秦川徒然睁开自己的双眼,精光闪现,刚才的颓靡已经不再。他扫了一眼秦武,伸出血色的大手,一把握向黑色的长剑。
鲜血迸流,滴在论武台上那被枯木拐杖翻起的地板沙石中,残留一丝血痕。
剑体内的灵体,感受到秦川传来的力量,猛然挣扎,拒绝着秦川。虽然它没有灵识,没有感觉,但他是剑体内的灵,它有属于它的命运,它的一切本性,大都来自己黑剑,因为他是品器师器出来的剑体属性。
秦川麻木握住黑剑,借晋级轮台境表象力量,他猛然一抖,从秦武的手中,夺走了黑色的宝剑。
他手臂一握,黑色的宝剑在空中一抖,有尖叫的剑鸣声,似孩子的哭叫,徒然响起,不由地吓人一跳。
听到那声哭叫,台下一直不动声色的腐木那干枯的老脸一抖,似抖掉那不知长了几百年的腐朽皱痕。塌陷的眼皮挑起,露出一丝杀意。
然而随着杀意的溢出,空气中响起,淡淡的琴声,淡得无法让人确定它是否存在,只是腐木此时却停了下来。
秦川似没有感觉一般,黑色的宝剑依旧在他的手中抖动。
那抖动的节奏似是剑体在跳舞。
“这是在品剑?”
对面的秦武终于认出了,这个标志性动作,如品器师品器一般。每一个品剑师都会有几个标准的步骤。一是敲打,二是抖动,三是扣灵,四是封灵。
敲打很重要,一个品器是否具备成功的条件,首先看他的敲打,是能激发器物的灵性。
秦武怀疑,这个敲打的步骤,自己刚才劈他的时候,已经帮他完成了。
而此时秦川已经进入了抖动的步骤。这个也至关重要,这是要降服品物中的灵性。而第三步骤扣灵,却显得高深莫测,每一个品器师又不同,运用的手法也不同。甚至这个扣灵,关系到一个品器师的天分与感悟,除了真正的品器师,没有人能说得清楚。而封灵,是品器的结尾工作,也是重中之重,所有的灵气,灵体,或属性,都固定在器物之上,让其凝聚不散,或暗藏其中。
一个宝器的出炉往往凝聚着品器师的心血。
强大的宝器,在与人对抗中至关重要,作为品器的大师地位非常崇高,而且每一个品器师都是修炼高手,要不然,他根本没有精力完成这四个步骤。
看到秦川如此动作,秦武有些怀疑,他是在品器。
只是在怀疑。
因为他的那一把已经被器过,而且器出了腐蚀的属性的剑体,拥有有吞噬灵力,摧毁人意志灵性。
可是他现在又在做什么?
只当秦武疑惑的时候,只见秦川紧紧一握,剑刃刺进他的肉掌,却没有沾出一点鲜血,黑剑嗡地一声,便失去了黑色的光泽,变成一柄灰色的剑。
秦川的气息突然狂暴起来,他的眼中充满了血红的光。
他识海里,轮台上,突然出现一丝精灵之光,不停地跳跃着。他进入了真正地进入了轮台境。
“还你!”
秦川手臂一挥,手中的灰剑,在空中一翻,握住处剑柄,直接向秦武推去。随着秦川手中的力量加剧,灰色长剑发出吱吱地剑鸣,剑体红光闪烁,似跳动的火焰。在刺向秦武的身体时,突然炸开。
狂暴的能量,直接把秦武炸飞出去。
一个轮台境强者,还没有真正展现他的力量,便人事不知地飞出论武台,秦川手中的灰剑,寸寸断裂,化为缕缕飞灰飞散。
秦川低头看着从指间飘落的剑尘,这一刻,他有些顿悟,原来这就是品器。
在他吸收剑体内的精灵之光时,他便知道了品器的方法,那一瞬间,他拥有了品器的能力,无意识地敲打之后,抖动,扣灵,封灵三个步骤瞬间完成,把体内的一股狂暴之力,封印在灰剑之中,使灰剑拥有了狂暴之灵,在接触到秦武的身体时,受到秦川的推动,直接暴发,连着坚硬的剑体也炸成飞灰。
看着衣衫破碎,生死未知的秦武,秦川轻轻地走下论武台,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向秦武走去。
“你这是输了吗?如果没有,我便送你一掌!”
秦川手臂一动,一股强大的灵力凝聚在手掌之中,化为一个黑色的印记,印记之中蕴藏着足以毁灭眼前尸体的力量。秦川已经不知这个一家人的堂兄,被自己拍死之后,自己的伯父秦百汇会不会和父亲决裂,发了疯地对自己实施报复。
他不愿意去伤脑筋,当秦武拿剑伤了自己的时候,他便不为此伤脑筋了。
两人的结局就是你死我活,这样不是更好么?
“砰!”
一声地震似的闷响,秦川所拍之地,碎石乱飞,烟尘滚滚,一个宽三米有余的深坑出现在他的手掌之下。
一掌恐怖如斯,令人咋舌。
虽然,体内的灵力随着自己的一掌,消散一空,秦川心里涌出一股无与伦比的自信,轮台境远非武者的境界可比,自己便有独自行走的本钱。
秦川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定眼向深坑中望去,除了碎石,只有空洞,连一丝尸体留下的血迹都没有。
正当秦川疑惑的时候,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何必这么残忍?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秦川哑然失笑,还没有见过这样的一家人。与这样的人在同一个家族真是寝食不安。
望着孱弱得被一阵风都能吹倒,骨瘦如腐尸般的黑袍老人,秦川深深地忌惮。因为刚才在他手掌拍下去的一瞬间,他并没有发现秦武的身体已经被他带出。而现在,他却站在十米之外,抱着秦武满血的身体。
“出了论武台,算是输了。输了,就输了。我们走了!”
随着沙哑的声音消失,那个骨瘦如柴的黑袍老人的身影,慢慢淡去,一瞬间出现在坊市的门口,一明之后,便淡了去,他的身影诡异地一明一暗地消失了。
随着他的消失,那道若有若无的琴声也彻底匿迹。
望着消失的身影,秦川想说,还有五百晶币没有赔给自己。
不过,这种事情只能等自己变得更强之后,才能要来。想到此,秦川心头并没有晋入轮台境的喜悦,有的只是担忧。
还有那个让人恐惧得生不出反抗的拂琴仙子。
为什么她会给自己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为什么会帮自己抵挡那个叫做腐木的黑袍老者?为什么明明自己要被秦武杀死,却不出来相救。她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自己。秦川想起与拂琴仙子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