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邺,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午睡醒来,隐约中听到了老妈的声音,裴华清打了个哈欠,顺着声音走去。
“现在已经五个月了,再下去她一定会发现的!”齐丽雯焦急的声音带着丝丝冷意,“要是让她发现根本没有孩子,你准备怎么办?”
“闭嘴!”泰邺低吼一声,“她还在睡,你会把她吵醒的!”
“你怕了吗,泰邺?”齐丽雯冷笑一声,“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裴华清的脚步顿在书房门前,脑中一片空白,耳中只剩了齐丽雯那句话——根本没有孩子!一时间,一直以来潜伏在浓雾中的真相终于渐渐清晰,所有的疑惑都串联起来,每天的“安胎药”,没有孕吐,没有胎动,没有隆起,一切的一切,根本不是什么婴儿太小的缘故,而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怀孕!
萧嘉仪最后的那句话还在脑中回响,原来,她早就知道了,或许,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再也听不下去,裴华清转过身,一刻也不愿多呆,拔腿就跑!她要离开,不管哪里都好,只要离开这里就好……
再生花 第一二四章 囚禁
“泰邺,你会后悔的!”齐丽雯对眼前的男人放下狠话,即便他当初是为了让裴华清振作起来才撇了这样一个谎,但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当谎言被揭穿的那一刻,谁能保证裴华清心里不会比当初更痛?
“你想干什么?”泰邺突然警醒,深邃阴沉的眼睛盯着齐丽雯说道,“你最好不要乱来,不然,就算你曾经救过我的命,我也不会手软的!”
“哼!”
齐丽雯冷哼一声,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外面的管家突然高声叫了起来,“夫人,您要去哪里?”
泰邺猛地一震,心中突然一阵慌乱,一把推开齐丽雯就冲出去!三层的楼梯,他几乎是几步就跳了下来,刚一落地,就见裴华清奋力推开围过去的佣人,拼命地往大门跑去!
她听到了!泰邺脑中猝然闪过这一念头,扬声便喊道,“给我拦住夫人!”不管如何,他都不能然她离开他!
“是!”
一干人得到了命令,立刻边跑边召集人,硬是将快要跑到门口的裴华清拦了下来!
“放开我!”裴华清尖叫着不停挣扎,手脚都被压制住,虽然众人不敢弄伤他,但更不敢放开她,“泰邺,放开我!你这个混蛋,骗子,畜生!你不得好死。。。。。。”
“你都知道了?”
泰邺大步上前,刚才的慌乱已被他掩藏在了冷漠的面具底下,冷眼看着泼妇骂街的裴华清,心中已是一片荒原。他的幸福就像灰姑娘的南瓜车,一到时间就会消失,当谎言被揭穿的那刻,就是他落入地狱的时候!他心中早有准备,裴华清的怨恨和怒火都算不了什么,只要她还活着,那么迟早有一天他会让她忘记失去天放的伤痛,重新振作的!
“泰邺,我恨你,我恨你!”裴华清哭叫着,猛地挣开一条腿,一脚踹在泰邺的腿上,换得他吃痛的皱眉,“是我太蠢,才会相信你这种混蛋!你骗我,你竟然骗我!”
“我是骗了你,那又怎样?”泰邺拍拍裤脚被她踢到的地方,冷漠无情地道,“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我要你活你就不能死!”
“你。。。。。。”裴华清气得双眼通红,挣扎得更加厉害,恨不得冲上去给这个该死的男人一拳,“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泰邺!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的!”
“那你就试试!”泰邺扬手一挥,冷漠地俯视着她道,“夫人的情绪太激动了,需要静养。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房门一步!”
“是!”
众人唯唯诺诺地应了,扛起裴华清就往楼上走去,裴华清一路尖叫怒骂不休,将这辈子想得到的骂人的话都吼了一边,“泰邺,我恨你,我恨你——”
“泰邺,你疯了!”齐丽雯后脚刚赶到就看到裴华清被人扛上楼的情形,泰邺的话还 犹在耳边,让她不由想起当年的洛家,“你不能这么做!她是个人,不是你的所有物,你不能这样囚禁她!”
“齐丽雯,”泰邺背着手转身,阳光透过道旁的树木落在他的脸上,洒在一片阴影,“你不要多管闲事,她是我的妻子,我当然会对她好。”
“但她是我的女儿!”齐丽雯怒吼,抬手就要一掌扇过去!
泰邺猛地抓住他扇来的手,捏在手里,冷声道,“她是不是你的女儿,你最清楚,不是吗?慧慧早已经不在了,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你。。。。。。”齐丽雯脸色一变,胸口的怒气忽地被一盆冰水浇下,冷得她全身发抖,“这,这怎么可能。。。。。。”
“这个世上,有太多不可能的事情,不是吗?”泰邺冷笑一声,一双眼阴鸷地盯着她,全身都泛着危险的信号,“我是不会让她离开我的,你最好听明白了!”
齐丽雯闻言一口气堵在心口,一张美丽的脸气得发青,“好,泰邺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到底留不留得住她!”
“不用你费心,我自有办法!”泰邺说罢,转身便进了屋子,“慢走,不送了!”
男人的身影淡定地消失在大门后,齐丽雯仰头在裴华清房间的位置看了许久,耳边的尖叫在镇定剂的作用下渐渐变小消失。二十多年前的洛家、后来的费家和今日的泰家瞬间在眼前重合,精致的牢笼,被困的女人,她们祖孙三代,一样的面容,竟也有一样的命运;不论是洛老爷子、费鸣翔还是泰邺,不论初衷是什么,最终都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母亲以死结束了她的命运,她则选择了逃离,而裴华清,又会选择怎样的命运?
她不敢想也不敢问,她没有力量跟泰邺较量,所以只能远远地望着那精致牢笼,默默在心底祷告。
一个星期,两个星期,还是更久的时间?裴华清睁着眼睛盯着窗外,只记得太阳升了又落,她被锁在这窄小的屋子里,手脚被锁链铐着,像是犯人一样,只能透过铁窗间的缝隙窥视天空的辽远。心已经死了,但她的人却还活着;她不能死,因为那个男人不允!
“华清,不要固执了,你不吃也是没用的!”泰邺站在她背后冷然道,“你不肯自己吃,那我就给你灌下去,难道经过这么多天的尝试,你还想再试试胃管的滋味吗?”
裴华清不发一言,但身体却在听到“胃管”的瞬间抖了一抖,心纵然死了,但身体却还懂得恐惧,那样被迫的进食,粗暴的侵入,只要一想起就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
“来,听话,乖乖吃饭。”泰邺见她怕了,也放柔了声音,伸手抓过她的手臂,将饭碗塞进她的手里,“乖。。。。。。”话音刚落,裴华清手一翻,饭碗被掀翻在地,伸出的手被他紧紧咬住,鲜血淋漓!泰邺怒极,一把掀起她的头发就要破口大骂,但一对上那双赤红的愤怒的眼,心中便是一跳,心疼得恨不得将她揉进怀里,“你。。。。。。”
“呸!”裴华清咬了一口就松了口,对着他的脸啐了一口,转过脸冷漠以对。
泰邺深吸一口气,伸手抹掉脸上的唾沫,牙一咬,向身后扬一扬手,“给我拿胃管来!”
再生花 第一二五章 酷刑
“这……”佣人一听胃管就想起前几天的惨状,心中略一犹豫,想要说的却在对上泰邺视线的刹那吞回了肚里,“是!”
“泰邺,你在干什么!你就是这样对她好的吗?!”齐丽雯刚在楼下还奇怪人都跑哪里去了,上来才知道,他们竟然在给裴华清灌食!原本光彩照人的女子,不过几天的功夫就憔悴得只剩了一层空架子,无助地在众人中间挣扎着,强硬地被插进胃管,灌进食物!
“混蛋,泰邺,我跟你拼了!”再也看不下去,齐丽雯抓起手中的包包就往泰邺身上扑去,“畜生,我要杀了你!”
“嘭!”泰邺猛地用力一推,齐丽雯就被甩到一边,但他看也不看她一眼,瞪着一干停下手脚的人就骂道,“看什么!继续!把这两晚都给我灌下去,不准她吐出来!”
“呜呜。。。。。。”食道里被插着胃管,裴华清痛得眼泪直流,全身痉挛似地挣扎,胃里被迫塞进更多的食物!
“不!华清!”齐丽雯哭着哭着抱住裴华清,用尽全力推开她身边灌食的佣人,心痛得像被千万只手拧紧了一般,“不要灌了,住手!住手!”
“泰总,这。。。。。。”管家拿着剩下的一碗食物,求助地看向泰邺,连续几天下来,他的精神也快坚持不住了。
泰邺沉默地看着齐丽雯和裴华清,就算是这样无助的时候,她也不曾露出些微的屈服。她一日不屈服,一天不吃饭,他就必须继续下去,比起让她把自己饿死,他宁愿让她恨他!他也并非铁石心肠,但他别无他法,“把他拖走,继续!”
管家迟疑了一下,但仍是敌不过泰邺的压力,让人把齐丽雯拖走,上前继续往裴华清的嘴里把剩下的食物都灌完!
“放开我!住手,我求你们了,住手,不要灌了!”齐丽雯被人压住,哀求哭号,眼睁睁看着裴华清继续受罪,眼前的男人一脸漠然地看着这一场酷刑,仿佛没有心的石头一般,残酷得让人发指!
但是,除了这个男人,没有人能够阻止这场酷刑,齐丽雯留着泪看着受刑的裴华清,只见她苍白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无,汗湿的头发黏在脸上,曾经明亮的眼中尽是死一般的灰暗!曾经那个不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笑着坚强地撑过去的女孩,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的模样?这不公的命运,将人捉弄与掌间,她已经失去了一切,为什么还要让她经手这样的酷刑?
深吸一口气,齐丽雯默默地闭上了眼,心中终于不再犹豫,“求求你,泰邺,让他们住手!我给你磕头了,我给你磕头!叫他们住手吧,不要再折磨她了。。。。。。”齐丽雯边哭求着,边用力地磕着头,一下一下,用力地敲在地上,每一下都像一击重锤,泰邺甚至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
“够了!”泰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