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文科老师都已经学会无视我了,不过现在这个,貌似脾气很差。
“陌上琛,站起来!”她看了眼座位表,皱着眉叫着我的名字。
我立刻站起来低头认罪状。
“你在做什么?!”
我乖乖地不说话,心里哼哼着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
“滚出去!!”
啊……原来她不吃软,我撇撇嘴,也不反驳什么,完全无所谓地收拾好水笔、铅笔、橡皮、尺子草稿纸以及我最爱的数学大卷子,然后悠哉悠哉地走出教室。
铺一张草稿纸在地上,坐上去,继续演算。
题目到哪不是写,哼……
我想教室里坐着的一定眼都看直了吧,至于站着的么,大概已经变脸了吧,哈哈……
并盛的校服裙相当麻烦,不过我加了紧身短裤,也就无所谓了。
乐呵呵地写题中……
出教室后我特地把门带上了,在安安静静地环境中写题目真是件相当幸福的事呢。
曾有很多工作的人对我说,怀念曾经坐在家中安静学习的日子。那种沧桑,也许走过高三的我也慢慢理解了吧。
能回到这样的生活,真好呢。
于是我一边演算一边傻笑,虽然具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
“你在做什么?”
不带情感波动的声音传入我耳朵。
有点熟悉,这个声音。
抬头看去,黑发黑眸的少年,象牙白的皮肤,精致的五官。
云雀……恭弥?
“写题目啊。”我装傻地笑。
我没违反校规吧,哈哈……老师只是让我“滚出去”没让我“滚出去站着”啊……
看他的表情似乎不相信的样子。
“你看着,很欠扁。”淡淡的声音。
你看谁不欠扁啊混蛋!心里哼哼了一句。
不过我还是装傻一副无辜样。
结果,就听到熟悉的两个字。
“咬杀。”
浮萍拐闪过的金属光泽在我眼前晃过。
我还想着摊了一膝盖的文具和数学卷子,连忙挥手,“喂等一下,我收拾东西好再跟你打……”
浮萍拐在离我伸出的手还有几厘米处停下,随后收了回去。
奇迹……他居然真的收手了。
我快手快脚地收好文具,整(。。)理卷子。
“到楼顶上我跟你打。”我指了指上面,然后径直向楼梯方向走,眼角余光扫见云雀真的就跟在了我身后。
如果打过之后他得知我充其量只算杂食性动物,他会不会失望呢……
道馆的馆长说,作为他的学生就要记着,明知会输都要放手干一架,恩,馆长是这么说的。
唉……我欲哭无泪啊。
打就打吧吗,虽然怕疼,但是跑的话,估计会伤得更重吧。
来到天台,妥当地把卷子放到不会被风吹跑的地方,随后从腰带的皮套里抽出军刀。
“那个,今天带的这个没开锋。”所以说我带这个不算是破坏风纪的,不算。
我就这样示意性地向云雀晃了晃手里的刀。
不过他似乎曲解了我的意思,很显然地以为我是在挑衅。
“咬杀!”他眉头一皱,从袖中抽出双拐就冲了上来。
“别打脸。”我嘟哝了一句。
结果一拐子就向我的脸抽了过来。
低头躲过后,反手握刀挡下抽向腹部的拐,眼看着云雀右手中的浮萍拐又向我下巴抽来,我连着倒退了几步,然后以左脚为支撑,一记回旋踢对着他脖子扫过去。
我的动作基本上是出于本能了,这是馆长的杰作,每次训练我都被他打。
这种退后借转身的机会补一脚后旋踢是我在长期地被揍经历中总结出的一种比较实在的打法,第一次吃招的人是躲不过的,因为我的攻击速度很快。
然而,云雀却只是轻松地后退一步,躲开了。
躲开了也没关系!
转回身后迎着他有跨出一步,脚尖点地,旋转半周再补一脚。我踢,不信我踢不中,哼……
对方却只是顺势转身,再次躲过。
他身子前倾后看准我收脚时胸前的空门,挥动浮萍拐再次攻过来。
我连忙用军刀去挡。
一声钝响,我挥刀的右手被震地发麻。
明明看上去只是个弱不禁风的少年,怎么力气这么大……
我喘着气倒退几步,甩了甩被开始发抖的右臂。
……还打么,我想撑不了几下子了。
看着他微微降低重心,握紧浮萍拐又一次冲上来。
……云雀恭弥你到底是不是男的啊,怎么可以打女生,我皱着眉嘀咕了一句,结果才一分神的功夫,那家伙竟然从视线中消失了。
……
人呢?!
……
左边!
因为感觉到浮萍拐挥动时带动的气流,我一瞬间反应过来。
也只来得及伸出左臂挡在眼前。
……
冰凉的金属碰触皮肤的刺激感,随后是剧痛。
好像听到骨头裂开的声音……
当我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摔在地上了。
身体的右侧贴着粗糙僵硬的地面,左手软绵绵地瘫在地上。
我试着活动左臂,发现已经没知觉了。
……
好像……断了……
……
心里瞬时感到后怕。
刚刚那下,真的是对准脖子抽下去的……如果没用手挡的话,现在,是不是,已经闹出人命了……?!
……
怎么……会……
……
“山本,冷静啊!!”耳边突兀地响起纲吉的声音,听上去很慌张。
随后是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
“你也想被我咬杀么?”云雀的声音。
“云雀恭弥,别太过分了!你对她做了什么!……”山本武的声音里有难以压制的愤怒。
“山本?……”我反应慢半拍的大脑终于跟上了进度,有些意外地看着山本持刀和云雀对峙的场景。
山本侧头,向我的方向看来。这次,他的脸上没有笑容。
我呆呆地看着那张平日里看惯的脸,忽然觉得陌生。
微皱的眉,紧抿的唇,带着戾气的玄黑眸子。
……
陌生地让人害怕。
……
“没事吧?陌上同学……”纲吉跑到我身边。
“还好。”我有点狼狈地坐起来。
然后狱寺走到我身边,皱着眉蹲下来,盯着我的左臂看了一会,脸色阴沉下去,低声说了句。
“胳膊断了,混蛋……”
那句“混蛋”应该是骂云雀的吧,总不能怪我,对不对……
狱寺掏出炸弹,看样子也打算出手。
“你们别动手啊,狱寺君也是,山本把刀收回去吧,现在最重要的是送陌上同学去医务室吧!”纲吉连忙拉住狱寺,又匆匆转向山本。
山本皱着眉将视线转向我。
停顿了几秒,才抿着唇慢慢收回刀。
刀变回球棒的样子,被主人塞进布袋。
我也笨手笨脚地爬起来,没让纲吉扶着,跟着这三个人一起去医务室。
……
那气氛,我觉得自己简直像做错事的小孩。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尤其是一向善于缓和气氛的山本,他有点狰狞的表情严肃得吓人。
chapter 4
骨头断了。
果然哼哼……
总结一下医生的发言就是这个意思。
我坐在病床上,胳膊上打了石膏,用绷带笨拙地挂在脖子上。
山本坐在我身边,小麦色的皮肤印尼在窗帘的阴影中显出灰暗的色泽。
刚刚在医生帮我包扎的时候已经把大致的来龙去脉跟纲吉他们说了。现在这三个人都坐在我身边,除了一脸无奈的纲吉外,狱寺和山本的脸色都是阴沉沉的。
一副我欠他们十几万的样子……
“额,我下次不会惹事了。”
这话我是对山本说的。
虽然觉得错不在我,不过,你摆着那张脸让我除了道歉还能干什么!……
“陌上同学,别在意啦,云雀学长就是这样,有点暴力……”纲吉安慰我。
“那个混蛋云雀!”狱寺皱着眉。
山本依旧沉默。
随后又是尴尬冷清的气氛。
“啊,对了,这个周末有烟花大会哦,陌上同学会来吗?”纲吉努力地找话题。
烟花大会?那是啥?看烟花的吗?
我的大脑瞬间展示出纲吉与狱寺一起看烟花的场面。
“恩,应该会来的,很有意思的样子……哦,山本也来吧?”如果来的话得找个理由把山本拽开,不能放任他当电灯泡啊……
“……恩,会啊。”他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都怎么了这是……
真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成这个样子,被打的可是我唉……
于是,煞风景的人来了。
“哦,可爱的小姑娘,怎么了受伤了?大叔我是新来的校医哦,让大叔给你看看……”
随着门被推开,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白衣的身影。
一脸落魄样的夏马尔推门走进来了。
“怎么是你?!”狱寺炸毛般跳起来,掏出手里的炸弹就想扔,又被身边的纲吉拦住。
“狱……狱寺君……这里是病房,陌上同学还在养伤啊啊……”
“哦?隼人啊……”夏马尔漫不经心将目光移向身边的狱寺。
“哦,好可爱的小姑娘,哪里受伤了?”干脆地无视了狱寺,那色迷迷地眼睛又转向我。
……
我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这个混蛋别靠过去!!小心我炸你!”
“啊啊……狱寺君,别冲动,别啊……”
“啊……山本那你别坐在那里不动啊,帮我拦一下狱寺君……”
“哦,来了……嘛嘛,狱寺别激动啊……”
“棒球混蛋滚开!”
……
“啊,陌上同学你别在那里偷笑啊,说几句劝劝狱寺君……啊啊……山本,快拦住他!”
“嘛……狱寺冷静点哦……”
“隼人脾气还是这么暴躁小心没女孩子喜欢哦!”
“混蛋谁要你管……”
……
就这样,病房里热闹起来。
其实夏马尔是来�